那身影速度奇快,以至於我們所有人都沒有看清是什麽東西,更奇怪的是它直接去了我們先前所在的書房。
”不好,它要去啟動生肖護魂陣!“段厲鴻驚呼出聲,同時手中劈砍的更加猛烈起來。
“罡子,小風,阻止它!”爺爺衝我們兩個大喊。
我們對視一眼,搭人牆先讓王純風爬上了下層中間那具銅棺,然後她把我拉上去,我們順著鐵鏈往書房爬,說真的,我們的速度跟剛才那從銅棺蹦出來的玩意差很多,等我們到了書房,那玩意已經不見了蹤影。
“什麽鬼,跑這麽快?”王純風快速跑到了樓梯邊,探出腦袋往樓梯下看了看。
“陰陽護法!”我一邊回著王純風,一邊來到樓梯邊查看了一下已經被四尊天王銅像破壞的不成樣子的銅門,這銅門是先前我們關起來的,那些個銅像直接硬闖上來的。
“別看了,這門不行了,那麽大窟窿。”王純風從銅門上的窟窿裡跳了下去,“什麽狗屁的陰陽護法,我倒要看看有什麽能耐。”
我也無奈,隻好跟著跳了下去。
來到了生肖護魂陣的銅屋,此時整個銅屋的牆上都亮起了火光,而十二具銅棺的棺蓋都已經被掀開。一個身穿紅色長袍的身影出現在十二具銅棺的正中央,它背對著我們,手中一柄劍刃很細的長劍,全身散發著一股詭異之極的氣息。我很難想象它的臉會是什麽樣子,看背影應該是女性,會不會像電影裡面放的紅衣女鬼一樣陰森恐怖,必竟它是從棺材裡面蹦出來的,就算有著一副絕世容顏,也不過是一具殺傷力很強的屍體罷了。
“來遲了嗎?”看著十二具被掀了蓋的銅棺,我的心跳已經在加速。
王純風來到最近的一具銅棺前,雙刀護在身前,往棺裡面看了看,當看到棺裡面的景象之時,她的臉上閃過一絲震驚,“怎麽是個小女孩?”
“生肖護魂陣,本來都是未成年的孩子,死時最大的15歲,最小的只有3歲......”我向王純風大概講解了一下我所知道的生肖護魂陣,說話的同時,我還不停地看向那紅袍身影,順便也告訴了王純風那紅袍身影的來歷。
“真夠缺德!”王純風也將目光鎖定在了紅袍身上,高聲衝著它喊,“我不管你是個什麽東西,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禍害你的人現在還躺在外面的棺材裡,你去把他挫骨揚灰我都沒意見,但是你再把這些孩子給招惹起來可就不地道了!”
“你是不是傻?衝一死了800年的屍體說話?”我看著王純風,無奈地笑了笑,由於我的耳邊那女人的笑聲一直在持續著,所以我說話的嗓門也比較大。
我話音剛落,那紅袍突然扭過頭來,把我嚇得連連退了好幾步,它是女性,慘白的瓜子臉上看不到一絲血色,那大紅色的嘴唇就像塗上了鮮血那般紅的妖豔,一頭烏黑的長發很自然地披著,頭上沒有任何裝飾物,最讓我膽戰心驚的是它那看不到眼瞳和眼白發著綠光的雙眸,那是來自地獄深處的注視,看得我全身冒冷汗。
紅袍女屍扭頭看著我們,而我們也慚愣愣地一動不動,都不知道它要幹什麽,感覺它好像有思想似的。突然,它發出了一聲尖銳至極的厲叫,這叫聲恐怖到我們耳膜都被被痛,忙用手捂耳朵。
而就在紅袍女屍發出尖叫的同時,屋中十二具棺槨裡面的屍體都迸飛了出來,青一色的盔甲裝束,每具屍體都和紅袍女屍一樣臉色慘白,
不同的地方是它們的眼睛發出的是白光,每一具屍體都背著一柄寶劍,高矮胖瘦均不一樣,但可以看出來的都是童屍。 錚......
隨著紅袍女屍再一次地尖叫,十二具童屍齊齊拔出了背上的寶劍,速度飛快地向紅袍女屍靠攏,劍尖全指向了我們。
“怎麽辦,跑還是硬剛?”王純風雙刀在手上玩了一個花活,擺好了防禦架勢。
“廢話,當然是跑了......”我話還沒說完,紅袍女屍再次厲叫一聲,十二具童屍揮舞著寶劍便向我們圍了過來。
王純風大喝一聲,翻身跳上了身旁的銅棺,而童屍也瞬間便將她包圍,雙方正面交鋒上了。我一咬牙,揚起手中匕首便向朝我刺來的一具只有七八歲樣子的女童屍砍去,匕首正對著女童屍的腦門,就在離它腦門近在咫尺之時,我驀然停住了,看著那嬰兒肥的臉蛋,雖然心裡一直在告訴自己,它是死的,但我還是下不了手。
而就在我猶豫的時候,女童屍的劍已經刺向了我的腹部,我隻好退身躲開,差之毫厘我就要挨這一劍了。
王純風雖然被群毆,但她身手很是靈活,在翻身從銅棺上下來的時候,還一刀把一具童屍的左手給硬生生砍斷,不過那童屍沒有任何的反應,持劍的右手還是不停地發動著攻擊。
這群會動的屍體比敢死隊還要可怕,沒有任何的知覺,只是專心要把敵人弄死的機器。
十二具童屍已經夠難對付了,那紅袍女屍更是難纏,劍身本來就長,而我們兩人的刀都短,沒幾下就被逼的節節敗退。我們想退出這個銅屋,但有三具童屍飛身上了樓梯,把我們的退路給堵死,我們隻好背對著背來防守。
“這樣不是辦法,遲早會被這幫邪物給分屍。”我大聲喊了起來,只希望外面能聽到,能有人來幫我們。
“屍體會武術,擋也擋不住,會武術就算了,可個個都還是高手,風姐我這次算碰到硬茬了!”說話的同時,王純風已經連續劈中了兩具童屍,刀口劃的很深,但無濟於事。
就在我被三四把劍刺的已無招架之力的時候,一個身影憑空出現在了我的面前,寒光一閃,那身影硬是把三四把劍都給擋了下來。
“山本,是你......”出現的這人是山本圭蒲,一開始我還以為又來個更高級的玩意,因為他是憑空出現的,當我看清是他時,我竟然高興不起來。
普普通通的人能憑空出現,這叫什麽事?
緊接著,另一個日本人也憑空出現在了身邊,我整個人都蒙住了,要致我們於死地的屍體們沒有給我繼續思索的機會,雙眼被劍光一閃,我驚慌著回過神來,勉強躲開了一擊。
山本兩人的出現稍微改觀了一下戰況,我們得以退上了書房,但是那些屍體卻是越戰越勇,屍身也越來越靈活,那比輕功還要高級的跳躍讓我既心驚又羨慕,我要是能這般彈跳自如,珠峰我都能給它蹦上去。
真正棘手的還是紅袍女屍,我們四人誰都無法近得了它的身,劍長是一方面的原因,最重要的是它身法極其詭異,身輕如燕,飄忽不定,給我的錯覺就是我們不是在跟鬼邪打架,而是在跟神仙打架。此時除了我之外,其他三人都被童屍纏出脫不了身,那紅袍女屍一劍朝我刺來,不管我怎麽躲,劍尖始終都是對著我的腦門,一直被逼退到四尊官服銅像的身邊,避無可避的我隻好揚起匕首將它的劍挑開。就在我的雙眼直視紅袍女屍發著綠光的眼睛之時,竟然感覺到一陣頭暈目眩,我本能地提起腳向紅袍女屍踢去,可它卻很輕易地飄了開去。 我一腳踢空,轉身便向外面跑,我跟紅袍女屍的實力完全不在一個級別,不跑的話肯定得躺。
然而紅袍女屍也緊追了過來,好像吃定我一樣,伸出一隻如爪般毫無血色的手朝我肩膀上抓來,我一個臨空飛踢它又飄走,身子快成一團紅影。
“罡子,接住!”我剛跑到書房的邊沿,下面爺爺的聲音便傳了上來,只見那巨大的血祭屍精已經沒有蹤影,爺爺將撼龍尺拋了上來。
我沒有任何的猶豫,穩穩將撼龍尺接在了手中,雖然是金屬打造,但撼龍尺給我的感覺很輕,可就在撼龍尺觸碰到我手心的一刹那,我整個身子突然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我清楚地感覺到右肩膀上有異動,是那玉片,它在顫抖,與此同時,被我握在手中的撼龍尺也輕微顫抖起來,它和我肩膀上的玉片像是產生了共鳴一般,連帶著我整個身子也顫抖著。
不過,這個感覺隻持續了短短的兩三秒鍾便消失殆盡,與此同時,那紅袍女屍已再次一劍朝我飛刺過來。這一瞬間,我的反應竟然是高高躍起,然而,就在我起身的那一刻,我的身子竟然莫名地輕了許多,完全沒有防備的我,這一躍起如彈簧一般飛出十幾米高,然後穩穩地落在了空中正中央那具金蓋銅棺上面。
“這......怎麽回事?”我攤著雙手打量著自己,我什麽時候能跳這麽高的?難道是因為紅袍女屍給我的巨大壓力讓我身體裡的潛能超常發揮嗎?
不等我多想,那紅袍女屍已經一劍刺了過來,我急忙揮起撼龍尺將這一劍給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