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夏弋受傷
都說這少年時間是過的最美好,最快的。
張易寒記得自己是在盛德十五上的山,而今都盛德二十了。
而今自己都是十八的人了,通玄十二被自己煉到了十二的地步。
這武道修為也已經在一年前步入築基境,開始修行百煉真元。
這山上修行的日子啊,也沒那麽多齷齪,就跟自己前世高中時候差不多,
師兄師姐們之間會相互打鬧嬉戲,大家也會結伴聚餐什麽的,這份安逸讓張易寒很是珍惜。
當然,除了夏弋那個玩意兒,
張易寒總覺得奇怪,
這夏弋在別人面前都是高傲冷漠,在翠兒面前是唯唯諾諾,唯獨在自己面前,皮的跟什麽一樣。
這麽想來,張易寒覺得今晚是時候給那夏弋松松骨頭了。
這天算是陽光正好,這雲卷閣內,一個少年郎伸了個懶腰,
若是有佳人看到這此人此景,怕也被迷了魂去。猜也知道,眼前這人是誰了。
張易寒拿起鏡子好好端詳著自己,真有點帥。
五官端端正正,乾乾淨淨的,沒啥突出的地方,
但重點是這眼睛啊,兩世為人,這雙眼睛當真是恍若星辰。
這幾年也沒有虛度光陰,那鬼淨沙是真真正正的教了自己好些東西,
正在那裡YY自己的盛世美顏不可自拔呢,順便也等著夏弋給自己帶飯回來。
忽然聽到門外有人大喊,
“寒哥,夏弋出事了!”
張易寒臉色大變,縱身而出,抓住那人的領口,喝道,
“夏弋怎麽了?人呢?”
前來通報的那個同學,狠狠咽了口唾沫,畢竟眼前的這位現在太可怕了。
“是燕褚,他今天下山去帝京趕考,看到夏弋就把他打了一頓,就下山去了。夏弋這會兒在醫亭呢。”
張易寒聽完這話,提起真氣就往那醫亭趕去,引得一路上行人紛紛側目,
“這張易寒今日是怎麽了?”
張易寒一路上都在按捺自己憤怒,怕自己失去理智,
但看到夏弋躺在床上手腳都綁上繃帶,還在安慰一旁的小翠兒讓給他別哭時。
張易寒還是失控了,
一陣沉默之後,突然笑了,
“你這慫貨不是號稱絕頂聰明嗎?栽了?”
夏弋咧著自己缺了牙的嘴,
“這天下不跟我講道理的多了,他下陰招,而且小翠兒在我身旁,我沒躲得及。”
“放心吧,他沒下狠手,大部分皮外傷而已。”
張易寒臉上突然沒了笑容,眼睛直愣愣盯著夏弋,
“說說吧。怎麽回事。”
耐著性子聽完夏弋的解釋,張易寒這才知道。
當年的事情,燕褚一直懷恨在心,隻是因為院長的警告不敢報復,而今他要下山了,剛好又撞見了他和翠兒去吃飯,就發生了爭執。
爭執?張易寒眼神開始變冷,五年了,這燕褚怕是早已踏入一流境界,跟夏弋發生爭執?怕是單方面虐待吧。
“師傅教你的幻術沒用?”
說道這個,夏弋的臉上有點訕訕,
“這不是人多嗎,我害怕暴露。”
張易寒懶得理眼前這傻子,裝作不經意的問道
“這打挨了多久了?”
夏弋也沒多想,眼前這人是自己一同生活五年的兄弟啊。
“不到半個時辰吧。”
這話一開口夏弋就知不好,
這易寒是想為自己報仇啊,剛想起身阻攔,誰知張易寒深提一口氣就走了。 下山足足需要兩個時辰,這燕褚定然還沒有走遠。
這守山的巡衛正在檢查每個學生的下山牌令。
畢竟這都五月了,這些學生有些到了年齡的,該陸陸續續上帝京準備趕考了。
這守山衛剛送走一批學生,正在交談
“你說這一次咱書院能出個狀元嗎?再不濟榜眼也行啊。”
一群人正嘰嘰喳喳的討論的興起,
這守山的衛長忽然站起來大吼,
“誰?沒有牌令不允許下山!違者逐出學院!。”
猛然鑽出來一人影,跟衛長對拍了一掌,
這下巡衛們都認出眼前這人了,書院裡出了名的兩個刺頭之一,張易寒。
一掌對過,張易寒不再留戀,直奔山下而去。
這衛長揉了揉自己的胸口,也不打算追趕,對著自己的手下吩咐了一句,讓他們守好山門,
轉身便想去向院長通告。
“不必了,隨他去吧。從今日起,張易寒被逐出青州書院。”
郭奉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山門,雙手背在身後,
望著張易寒遠去的方向,一言不發。
“易寒,你的路,從今天就開始了。”
這邊說道張易寒在山道上疾馳,一路不敢停歇,超過了不少行路的師兄師姐們,
突然張易寒瞳孔放大,原來是那燕褚正在前方。
“燕褚!”張易寒怒吼,眼睛也是通紅。
這燕褚看到這張易寒也是一驚,
自己今日下山前喝了點酒,剛好撞見那夏弋小子,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雖然自己留了手,但那小子也得好好吃頓苦頭。
看到這張易寒,心裡有點羞愧,自己早已步入一流,如今欺負了一個弱書生,雖然已經不怕這張易寒了,但是道義上自己站不住啊。
“你和夏弋當年打我一頓還羞辱於我,而今我打夏弋一頓,也算扯平了。而今我也是一流高手,你未必能耐我何。”
張易寒落在燕褚身前五米處,怒極反笑,
“當年是我收拾的你,你若有種便衝我來,欺負夏弋不會武藝,也算扯平?況且我今天也讓你知道知道,我如今已經築基了!”
直接全力一拳並且運轉真氣直取燕褚的中門,燕褚自詡自己如今也是一流高手,也不驚慌,脫手擋住。
誰知接觸的一瞬間,自己便感覺一道無法承受的氣力,心道壞了。
時隔五年,又一次彈飛出去,跌落在地。
感受了一下自己五髒六腑的情況之後,複雜的看了一眼張易寒。
他手下留情了,否則剛才自己的五髒應該被震碎。這人,當真是磊落之人。
興是張易寒余怒未消,拉起燕褚,一套拳法打在他身上。
拳拳到肉,這燕褚活生生被打成了豬頭。
張易寒這才消了氣,瞪了他一眼,轉身回山了。
旁邊的弟子等張易寒走了,這才敢上來查看燕褚的情況。
咦?全是皮外傷,都不算重。這張易寒端是磊落,只可惜這山門規矩......
再說這張易寒揍了一頓, 一肚子氣也散了,開始靜靜的思考起來,這件事自己所作所為相當魯莽,
但這事也不像表面這麽簡單.......
回到山門,遠遠就看到鬼淨沙在哪裡等侯,張易寒在心中冷笑,這件事果然不簡單,
“為何夏弋挨打你不出手?現在舍得出來了?話說回來,我還以為會是郭奉英在這裡等我呢。”
鬼淨沙還是那副死人臉,
“這件事算是一個考驗,是對夏弋的考驗,也是對你的考驗。”
“夏弋做出了明智的選擇,而你很令我失望。”
張易寒有點不屑。
“我現在對你也挺失望的,歲月真的磨平了你的棱角。”
鬼淨沙跟張易寒互相對視著,誰也不再說話,就像是兩個時代的守望。
鬼淨沙像是歎了一口氣哦,
“郭小子讓我轉告你,明天自己下山吧。”
而後便轉身離去,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日後不管是在沙場,還是在江湖,都自個兒小心,努力活下來。”
也不管身後如何,徑直離去了。
張易寒使勁憋著自己的眼淚。
自己從小在軍中長大,爹娘也快十年沒見著了。除了爺爺自己就沒有第二個親近的人了。
跟鬼淨沙相處五年,雖然平時總是對他不屑,但這份授業之恩,早被銘記在心中,
心裡早就把他當自己的師傅看待,不管是他,夏弋,或是小翠兒。
而今,這山上安逸的生活,怕是走到盡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