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弟..”
此時此地,人群中央,癱坐在地的武靈看到從人群中擠出的武昊,慌忙起身踉蹌兩步摟住武昊的臂膀,“別衝動,會坐牢的,咱先回家!”
“姐,別擔心,我自有分寸。”
武昊說罷,將武靈凌亂的發絲捋順,目光爍爍的面露微笑安慰著姐姐,半晌後又將目光投向了張峰。
只見張峰此時正敞露著肚腩,將腰部的綁帶展示與圍觀的眾人,此時聽聞武靈的喊聲,看向武昊時,不由的倒退兩步,面露驚恐。
張峰身側的麻杆青年見到武昊後,慌忙避開武昊的眼神,竄躲在一名身材高大刺龍畫鳳的紋身壯漢身後,耳語嘀咕起來。
“張峰,你還有臉在這裡滋事?想讓我當著街坊鄰裡的面,把你的嘴臉都講出來嗎?”
武昊擲地有聲的質問向張峰。
張峰一個哆嗦,一時語塞,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一句話。
“哎,小夥子大學白上了,姐夫都不叫一聲,太沒禮貌了,老頭子我都看不下去了!”
旁邊有看熱鬧的大爺嘟囔出聲。
“就是,父母去世早就是有人生沒人養,沒一點家教,人家好歹供你上大學,讓你姐姐吃的飽穿的暖的,這才一年就忘了吃爛菜葉的日子了!”
一名面相刻薄的中年婦女不嫌事大的嚷嚷起來。
武昊聞言霍然轉頭盯向那名刻薄婦女,一字一頓道:“再提我父母,撕爛你的嘴。”
“哎呀,白眼狼還不讓人說了。”
刻薄婦女仗著看熱鬧的人多,自己往人群裡縮了縮後,不甘示弱的回嗆著。
“唉,看來張峰沒有胡說啊,那眼神都快吃人了,打他姐夫一點不意外。”
人群中再次有人大聲嚷嚷著。
張峰見狀,膽子頓時大了幾分,壯起膽子喊道:“大家看看,這是醫院拍的片子,你別想抵賴,今兒不但要賠醫藥費,我還要跟你姐離婚!”
“離,該離,讓這兩野孩子繼續去撿爛菜葉,哼!”
刻薄婦女已躲到了人群最後,吆謔出聲。
“我同意離婚!”
武靈未待武昊說話,直接喊出聲來。
武昊此刻出奇的冷靜,對周圍一切置若罔聞,沉吟片刻冷冷說道:“張峰,你還是個人嗎?還是個男人嗎?嗯?”
“自跟我姐結婚以後,天天不是賭場就是遊戲廳,又有哪一天不是喝的爛醉回家?”
武昊大聲質問的同時,向張峰邁出一步。
“結婚當天給了我姐一萬的彩禮,第二天就賭博輸了個精光。另外請問,你有工作嗎?你在哪個單位上班?說出來,正好鄰裡街坊做個錦旗送給你領導,好讓你領導給你漲漲獎金,如何?”
武昊再次向前邁了一步後,轉頭問向四周的鄰裡說道:“各位大伯大嬸,你們覺得如何?”
此刻,四周人群中的喧鬧聲已壓低了許多,甚至有先前絮叨的老人低了低頭。
“結婚第三天就問我姐要錢,那可是我們的生活費啊,你有想過把生活費賭輸了,我姐吃什麽?嗯?”
“我姐當然不會給你,不給你,你就動手打人?把我姐打的渾身是傷,當時我力氣沒你大,攔不住你,我就抱你的腿,而你呢?你又幹了什麽?”
“嘩啦”一聲,武昊將自己的衣服扯碎,露出了後肩一道醒目的傷疤。
“你不回答,是不?不敢說,是不?那我就告訴大家…..,你在我肩膀上砍了一刀,
這就是那刀疤!” 武昊說罷繼續邁前一步。
“嘶”武昊身後人群裡傳出了一陣陣倒吸冷氣的聲音。
張峰此時的臉色已經鐵青,嘴唇哆嗦著,當晚被武昊打的情景歷歷在目,想往後靠,拉遠點與武昊的距離,可身後帶來的十幾人幫手卻沒感受到他的意圖,靠了半天沒有靠動。
“近一年了,你張峰住我和我姐的房子,吃我姐的飯,還時不時打我姐,你的好日子何曾是個頭?….是的,我承認前天晚上打了你,可我為何打你?嗯?你居然要在外人面前打妻為樂?打妻以炫耀?請問所有人,我不該打他嗎?不該打這個畜生不如的東西嗎?”
武昊說罷繼續環顧四周,再次哼聲質問。
“嗯?…是你說不該打?還是你?還是你?”
武昊將先前不嫌事大的人一一指了一遍,再次冷喝,“你們誰敢說這張峰不該打,那麽今天,我就替你們的姐妹,父母,子女,打你們?行還是不行?嗯?”
四周鴉雀無聲,武昊周身那懾人的氣魄,致使四周靜的隻有眾人的急促呼吸。
“咳咳,這位小兄弟,容我說兩句,如何?”
此時,那麻杆青年身前的紋身大漢獰笑著開口,見武昊並未做聲後,繼而說到。
“這張峰確實該打,如果換做我是你,我也會這樣。”紋身大漢說到這裡先是一頓,而後話鋒一轉。
“可是,張峰欠了我們樂華遊戲廳三十萬的帳,可是要還的,體諒一下我們的難處,冤有頭債有主,張峰說了,他與你姐離婚且財產分割後,會如數償還債務,據我所知這房子是你們唯一的財產了吧?”
紋身大漢邊說著拿出一張字據以示眾人。
“畜生啊,這張峰簡直是個畜生,老天爺啊,可憐可憐這姐弟倆吧!”
先前一直未出聲,且與武昊姐弟關系較近的老人哀喊道。
“何止是畜生,簡直畜生不如。”
輿論360度急轉,卻是轉到了武昊和武靈一邊,而那名刻薄的中年婦女此刻想溜,卻被最後再次趕到的圍觀群眾堵住了後路。
“房子是我的婚前財產,就算離婚,也沒有張峰一磚一瓦!”
武靈聽聞急的不管不顧,大喊著爭辯起來。
武昊心思急轉,片刻後躬身貼在武靈耳邊低語,“姐,別急,咱先穩住他們,這些社會人就算拿不到錢,可如果一直騷擾我們的話,會壞了咱們的計劃!還有,一會記住不要讓人打110報警,切記!”
武靈聽聞後,雖不知道自己的弟弟是如何打算的,但出於內心的信任,心情平複了一點,但仍面露氣憤。
而武昊環視了張峰和紋身壯漢身後的一群人後,眼神故作猶豫,沉吟片刻道:“我隻是個學生,我姐也隻是在餐廳做服務員,我們知道惹不起你們,房子我們會賣,現在的房價我也大概清楚,這房子賣八十萬應該不成問題,但我有個要求。”
張峰和紋身壯漢聞言,齊齊面露喜色,同時說道:“你說。”
“我們只會給張峰二十五萬,剩下的錢,我和我姐換個小點的房子繼續生活,如果同意的話,需要的大家一起做個證。不同意的話,就打離婚官司,大家耗到底,反正我也被學校開除了。”
“不行。”
“行。”
張峰先開口,但聽到紋身壯漢同意的聲音後,縮著脖子低眉順眼,嘀嘀咕咕著,“太少了!”
紋身壯漢瞥了一眼張峰後,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小兄弟,有情有義,我深為張峰感到不恥,那…咱就一言為定?”
“可以,時間十天為限。”武昊說道。
“三天!”
“八天!”
“六天,一天不能少,少了也賣不出去,折價太多,不如打官司!”
“好,說定了!我們走。“紋身壯漢說完,就欲帶眾兄弟離開。
“等一下。“武昊淡定的扣著指甲,頭也不抬的叫住了紋身男。
“小兄弟還有什麽事?“
“小事..小事,是這樣,我再加五萬,給張峰三十萬,但我還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知當講不當講?“
“你說。“紋身壯漢一臉詫異。
“你可以帶走五個人,其他人都得留下,多給的五萬是張峰和這些人的醫藥費!如何?“武昊仍自顧自的扣著指甲。
這次沒等紋身壯漢開口,一眾小弟率先面面相覷,而後狂笑出聲。
“哈哈,小子,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嗨,管他腦子是不是被屁崩了,給咱送錢,咱能不樂意?“
紋身大漢怎麽也沒想到武昊會提出這樣的要求,眼中凶光閃爍,沉思片刻轉而獰笑道:“可以,當然可以,小兄弟爽快,咱也不能慫了不是!你,你,你跟我走,其他人留下陪小兄弟耍耍!“
說罷,率先頭也不回的轉身大步離去,臨了,麻杆青年湊到紋身大漢耳邊問道:“哥,要不要咱派幾個兄弟盯一下他,免得他跑路。“
“嗯,重點在汽車站和火車站派幾個人,他家門口放兩個,確保每天家裡有人就行,隻要他人在華陽縣,其他不擔心。“
待紋身大漢走遠,武昊臉上劃過一絲冷笑,抬起頭直勾勾的盯著張峰不語。
張峰被看的渾身發毛,別人不知道武昊的厲害,他卻是再清楚不過了,有心想跑,可原本保護他的兄弟卻把他簇擁到中心,想跑也跑不了,隻得大喊一聲,“兄弟們一起上,速度把這囂張的小子揍趴下,我請大家吃飯做足療!“
“好嘞,張哥您就先歇著,看我….“
“砰”的一聲,站在最前面的一個打手,話沒說完就被武昊一拳打在面頰上,臉已嚴重變形,鼻梁塌陷,滿嘴碎牙,想喊卻發不出聲。
眾人一愣,半天才回過神來,“特麽的,一起上弄死他!“
圍觀的眾人一見這是要大打出手,嚇得慌忙鼠竄,卻又跑在遠處看起了熱鬧,不時指評連連。
與武昊和武靈關系較好的鄰裡,有的拿出手機準備撥打110,可都被武靈一一阻止了。
“啪,啪“又是兩人被武昊各扇了一巴掌後,武昊毫無停頓的欺身上前,輕輕躍起,兩隻腳分別朝那兩人的各一個小腿迎面骨狠狠踩下,隻聽”咯嘣,咯嘣“兩聲,兩人小腿骨已經骨折,而後哀嚎著趟在地上打滾。
武昊毫不理會地上的兩人,向前助跑兩步,一個膝頂正中前方一人,“嘭的一聲,那人就倒飛出去,肋骨不知斷了幾根。
“天啊,這武家小子,怕上的不是大學是武校吧!“
“不會當兵去了吧,當了特種兵?這身手武校也教不出來吧!“
留下看熱鬧的眾人議論紛紛,全然忘了先前自己的嘴臉,尤其是那個刻薄婦女更是跑出了百米距離後,偷偷的向戰團裡窺望,臉色鐵青。
武靈剛開始還為弟弟擔心,可看到武昊的出手和對方的慘樣後,頓時松了一口氣,隻是小手仍緊張的攥著。
現在的武昊隻是身體被改造,根本不會任何武技,全憑一身蠻力,亂打一氣,可即使這樣,在絕對的力量和速度差距面前,這一群打手也被碾壓的毫無還手之力。
在場九名打手加上張峰整整十人,轉眼間重傷四人,張峰更是嚇的尿了褲襠,癱跪在地瑟瑟發抖,甚至忘了逃跑。
“大哥,等等…咱可以商….“
首先害怕的一個求饒打手話還沒說完,”砰“的一聲,面部就中一拳,面目全非。
剩下四人看向面前的少年,就像看見魔鬼一般,他們怎麽也想不到這待宰的羔羊,轉眼就成了餓狼,還如此凶殘,已有人開始想轉身逃跑。
武昊見想要逃跑的兩人即將轉身,一個疾步衝刺過去,揪住兩人的衣領的同時,狠狠的向兩人膝關節各踢一腳後,將痛苦嚎叫的兩人隨手仍在了地上。
繼而轉身看向剩余的兩名打手,目露寒光一字一句的說道:“你倆,要打還是要跑?“
“不打“
“不跑“
剩余兩人齊齊開口, 卻回答各不相同。
“那好,你倆過去,用磚頭把張峰的牙全部給我敲掉,我就放了你們,否則我親自敲掉你們的每一顆牙!“
兩人的雙腿齊齊打顫,而後面面相覷,兩人在社會上也混了數年,放帳打架幾乎已成職業,可今天看到武昊的打架方式後,徹底奔潰了心理防線,那力量和速度就不是正常人該有的,完全是碾壓,打斷骨頭就跟掰折牙簽一樣簡單,嚇破了膽的兩人躊躇半晌後,鄒然凶狠的看向張峰,而張峰一個哆嗦,話都說不出來了。
“張哥,別記恨我們,今天也是幫你才惹上了這一攤事,對不住了!“
其中一男子說罷,”嘭“的一聲,拎起手中的磚頭就拍在了張峰臉上。
“等等!“
武昊叫停了一下,緩緩的走到癱跪在地的張峰面前。
“打掉的牙不能吐出來,全咽了,否則你懂的,給我繼續打!“
武昊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的冷喝。
“嘭“
“嘭”
“把打掉的牙,給我咽了!“
武昊再次厲喝。
此刻張峰滿眼恐懼,瞠目卻不敢看武昊,那管口中是血還是牙齒,用舌頭卷著就生吞入肚。
武昊的眼睛裡射出駭人的寒光,一字一句說道:“張峰,我想讓你記住一句話,這句話也是你曾打我姐姐時,說過最多的一句話!“
武昊停頓了一下,似是想起了曾經姐姐面對的種種痛苦,咬牙切齒的繼續說道:
“我讓你今天牙打碎,往肚子裡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