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來找我，是又有什麽問題要問嗎?”李青魚按照慣例泡上了紅茶。

　　“出了些問題。”葉南坐下說，“我在昨天走在街上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很難受，全身都使不出力氣，喘不過氣，最後隻能跪倒在地。”

　　“什麽時候的事情?”

　　“昨天下午三點鍾吧，就在我住的小區外面，長安路。對了，當時我看到一個穿著一身黑戴著兜帽的長發女人，等她遠離我之後我就恢復正常了。”

　　“那種難受的感覺是隨著那個女人靠近你一點點加重，又隨著她遠離你一點點消失的嗎?”李青魚問。

　　“對。”

　　“當時有沒有一種自己和現實世界被隔離的感覺?就像是有人把自己從周圍的現實世界裡剝了出來一樣。”

　　葉南仔細回憶了一下:“好像……有吧。”

　　“沒有痛感，隻是難受嗎?”

　　“倒是沒有直接的痛感，但是非常難受，難受得想哭。”

　　李青魚沉默了一會兒說:“律場。”

　　“什麽?”

　　“不管是什麽存在，器物也好，人類也好，使徒也好，隻要身上的律太強而且沒有刻意壓製，那麽就會產生律場。這種律場有很強的壓製力或者汙染性，弱小的律會被直接壓製或者汙染。”

　　“也就是說那個女人是個很強的異能者?”

　　“相當強。”

　　葉南注意到李青魚手裡握著茶杯，卻一直沒有喝。雖然她的表情從來沒有變化，但現在心中應該也是非常緊張的吧。

　　因此，葉南心中也產生了強烈的求知欲，他往前湊了湊問道:“非常強嗎?有多強?”

　　“放在我們組織裡，這種等級的人被稱為‘前數序列’，也就是序列號為兩位數的一線強者。”李青魚一邊說著一邊拿出手機開始擺弄，手指按得飛快，似乎是在發短信。

　　“兩位數……也就是說，差不多有九十個?”葉南對比著《魔法禁書目錄》裡號稱全世界不到20個的聖人，大致猜測了一下這個前速序列的實力和地位。

　　“並不，除開序列為個位數的論外，現在我們的前數序列隻有二十幾個人。”李青魚放下手機說。

　　葉南深吸了一口氣:“那麽，今天我遇到的那個女人可能是站在我們組織最頂端的人物之一?”

　　“如果她是我們的人，那還是比較好的結果。如果她是墮落者的話，那就隻有一種可能――

　　“使徒。”

　　葉南抿抿嘴，放輕了呼吸，等著李青魚繼續說下去。

　　但是李青魚一直沒有再說話。

　　葉南:“(??_?)?”

　　李青魚:“(?-?;)?”

　　葉南+李青魚:

　　“?(??_?)――(?-?;)?”

　　兩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分鍾，葉南才咳嗽了一下說:“咳，那個……繼續講講?”

　　“那就請提問吧，在你保密級別內的我都會盡力回答。”李青魚說。

　　“像我們前數序列這種級別的人，全世界大約有多少個?實力具體來說有多強?”葉南迫不及待地提出了第一組問題。

　　“已知這種等級的強者，我們有不到三十人，珈藍文圖大約有十幾人，聖貝爾貝大約有七八個，這算是秩序一側的，一共五十人左右。如果算墮落者那一邊，使徒的數量為保密事項，除使徒之外這個級別的也應該是三十人左右。”

　　“至於實力……”李青魚思考了一下，

“因為律法的分類和功能不同，不能一言以蔽之，不過以戰鬥類的為例，大約可以在十分鍾內摧毀整個青山縣吧。”　　“而使徒的話就更加特殊，他們每一個都是災難的代名詞，即使是非戰鬥類也是如此。比如曾經的那個阿道夫，雖然正面戰鬥力很有限，但是卻能夠憑借‘真言’驅使整個國家，如果放任的話在短時間內毀滅一個文明也不是很難的事情。”

　　葉南問:“那你剛剛是用手機和組織匯報了這個事情嗎?”

　　“當然，我在核實是否有前數序列在那個時間出現在了對應的地點，否則這都是一起值得注意的事件。珈藍文圖在歐洲故步自封，聖貝爾貝在北美偏安一隅，如果昨天出現的不是我們的人，那麽很有可能就是使徒了。”

　　“如果是使徒的話會怎麽樣?”葉南連忙問。

　　“隻要出現疑似使徒，那麽就會有前數序列帶著上百人的軍團空降到這裡。一旦發生戰鬥，這個城市就必然會遭到破壞甚至毀滅。”

　　“沒有辦法避免嗎?”

　　“這不是我們可以決定的事情。”

　　“如果是真的有使徒，我們應該怎麽做?”

　　“逃。”

　　“逃?”葉南反問道。

　　“是的，這不是你的戰場，你所需要做的就隻有逃。”李青魚終於拿起茶杯喝了第一口，“不過也不需要太過糾結，畢竟更大的可能性還是我們自己的人，使徒已經很多年沒有出現過了。”

　　葉南乏力地點了點頭，他明白弱小的自己根本什麽都做不到。

　　什麽浸蝕啊……完全就是一個毫無作用的律法，連雞肋都算不上，隻是個笑料般的存在吧。

　　“現在你不需要思考那麽多，與其杞人憂天，不如來挑手機吧。”李青魚把筆記本電腦轉了個角度，朝向葉南。

　　葉南也長呼了一口氣，說:“給個建議怎麽樣?”

　　“稍等一下。”李青魚登錄了論壇刷了一圈，又在群裡討論了一下，然後給出了答覆。

　　“我推薦去年發布的小米6，性能和價位都很優秀，現在入手的話絕對不會出現49年入國軍這樣的慘案。”

　　葉南也當即拍板決定:“好，那就給我來一個頂配的米6，配件什麽的統統都要最好的！”

　　“如你所願。”

　　李青魚打開了配件清單開始挑選，很快她照著推薦結果念道:“經過專家評委團一致推薦，我們決定為你的手機搭配……”

　　“磨砂夜光手機殼，浮雕黑白浴衣穹;

　　氣墊塑膠防摔圈，鑲嵌進口石英鍾;

　　兩條三米數據線，掐絲繡花大金龍;

　　插頭透明探索版，實用兩安大快充;

　　藍牙運動小耳機，電鍍兩層硫酸銅;

　　生物科技矽膠塞，堵住耳機充電孔;

　　八百分貝低音炮，專治快手抖音控;

　　鋼化玻璃掛件墜，內置三頭熊本熊;

　　合金密封儲存箱，防火防爆也防洪;

　　搭配空氣清新劑，味道鯡魚加蒜蓉;

　　先送五盒肉松餅，再加一箱龍舟粽;

　　如此福利為了誰?一心向黨愛工農！”

　　等李青魚棒讀式地念完了整段話之後才冷漠地說:“好像又被他們耍了……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