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寓大樓的其中一間房內。
房裡點著燈,卻莫名飄散著一股幽暗氣氛。輕微的異臭剌鼻,其實是發自一種特殊的香。
“……影響遠超過預期,真讓人不爽。”
“……是啊,實在非常遺憾。”
這是預防萬一所準備的秘密基地,正是所謂的狡兔有三窟。室內沒有家具與電器,地板上擺了好幾個已經打開的紙箱。
紙箱的大小不一,每個都是單邊長度接近一公尺的大型紙箱,而且外頭全貼滿符籙,裡頭塞滿了土。
“陰陽廳有動靜嗎?”
“表面上平息下來了,不過只是表面上而已。”
“會裡那些人難道不會太慎重了點嗎?王都已經證實了自己的身分啊。”
“我也有同感,只是拜他們謹慎行動所賜,我們行動起來容易多了。”
在熒光燈的冰冷光線下,他小心翼翼地挖起紙箱裡的土。
過沒多久,他靜靜取出埋在土裡的物品。
那是一個壺。壺口密封,外頭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咒文。
他輕輕搖了下壺,壺裡傳出若有似無的氣息。他的嘴角浮起應抑的冷笑。
“那家夥有連絡了嗎?”
“您說那位大人嗎?目前還沒有。”
“也罷,那麽視情形……”
“……可以的話,我是不打算這麽快就動手的。”
他揮去壺上的塵土,緩緩撕開封印。
…………
我言笑,就算是被發現,從這邊跳下去,也會用嘶啞的聲音大喊:隱身術真TM臘雞——
真香!
雖然對方明顯有所防備,一路上幾次三番的使用探測靈力的結界來防備跟蹤者。
但是言笑會隱身啊!
靈子化以後使用隱身術,消除了存在的同時隱去了身形,相當於至少B級的氣息遮斷了,就算是咒搜管也不是都有那個實力看破的。
雖然不知道對方具體是想幹什麽,不過言笑至少知道對方等不及了。
那麽,就露個破腚給他吧。
………………
“……剛好有兩個新生轉進來,乾脆趁這時候來對上學期的課程做個總複習吧,一方面可以做為溫習,另一方面也可以確認大家是不是真正理解課程內容。”
大友突如其來的發言引起教室裡一陣嘩然,其中也有人發出不滿的聲音,但大友完全不當回事。
可是——
“請別胡鬧了!”
一個塾生用力拍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消說,那人正是倉橋京子。
“老師您也認為課程安排‘緊湊’,現在卻打算為了兩個轉學生延後進度,這不正是特別待遇嗎!”
言笑站在夏目背後,一再安撫夏目,讓其不要衝動。
雖然不滿的人有很多,但是敢發出聲音的也就僅僅只是倉橋京子一個人了——不是所有人都有膽量挑戰土禦門家族的,即使它已經走向了衰落。
這時候只要不鬧大,大友老師打兩個哈哈就過去了,他也擅長這個。
這對春虎有利而無弊。
只要別鬧大。。。
但是感覺夏目好像對春虎毫不在意?
這。。。
總感覺那裡不對,但又說不出來。。。
而且,好像沒那麽簡單。。。
“……土禦門春虎,抱歉,我勸你還是主動退塾。”
“退塾?你要我離開這裡嗎?”
“沒錯!你跟不上陰陽術的課程,
這一點在昨天就已經很清楚了!在目標成為陰陽師的人當中,這裡聚集了最頂尖的人才,不是你這種無能之輩該來的地方!” 京子一拳打在桌上,歇斯底裡大叫。
倒是春虎比他自己預期還要冷靜。也許是在大家面前做出了宣言,心中大石也跟著放下。
“……那就麻煩你多多擔待……”他對著怒火中燒的京子說,微微一笑。
京子的臉色染上緋紅。“你這……!”她一時說不出話,朝春虎踏出一步。
此時——
“放肆之徒,還不住手!”
突然間,京子的身體飛了出去。
她全身重心不穩,向後翻了個筋鬥,裙子往上掀了起來,露出裡頭出乎意料可愛的條紋內褲。
就在眾人驚詫不解時,一隻狐狸……哦不,式神飛了出來,手裡一把肋差抵在京子脖子上。
“我謹守命令,在一旁默不作聲,不料您竟三番兩次對春虎大人無禮,如此愚行實令人忍無可忍,今既將喪命愛刀之下,便老實——”
“——最無禮的人是你!”
春虎衝上前去,朝式神的頭頂用力一敲。她嚇得豎起耳朵和尾巴,將刀扔下雙手抱住了頭。
“春春春、春虎大人!為什麽?”
“你還敢問!我不是才剛提醒你不能讓別人看見嗎?”
“可可、可是這家夥正試圖接近春虎大人——在下必須盡守衛之責。”
“煩死人了,你這狹義式神!話說回來,你說起話來居然可以這麽流暢!你之前是在耍我吧!”
“絕絕絕、絕無此事!在下怎敢有愚弄之意!誤誤、您誤會了,春虎大人!”
春虎揪起她的胸口,不住搖晃,空則是幾近暈眩,拚了命地辯解。
在兩人對話之際,整間教室鬧哄哄的,氣氛相當詭異。
引起這種反應的原因並非是嬌小的女孩子突然現身。這地方不愧是陰陽塾,塾生們似乎能立刻察覺空是式神,只是——
“……噢,真是驚人, 這不是護法式嗎?”大友輕呼,道出全體塾生的心聲,語氣裡明顯透露出佩服。
便是言笑都有些驚訝——土禦門家還真是大手筆,給一個式神以最為消耗靈力的護法式,這是對本家的人有多大的自信啊。
此時的夏目的靈力供給方向除了日常消耗以外,還要維持自己身上的術式,還要維持包括言笑在內的三個式神的靈力,現在又額外多了一個式神。
言笑不禁掃了一眼夏目——這具還算嬌小的身軀裡,哪來這麽多力量的?
“白櫻!黑楓!”
在京子的厲聲召喚下,兩具式神分別在她前後現身。
那是兩具人型式神,一黑一白,約與成年男性同高,體格如拳擊手般健壯。白式神持日本刀,黑式神握長刀,兩具式神全身覆蓋較騎士的鎧甲更為精細的武裝機甲,外觀猶如機器人。
“Lancer!幫忙!”夏目喊到。
“是,master。”言笑慢悠悠的實體化,隨手在春虎身上套了一個無光之盾。
“好,我知道了!”
大友發出出了明快的叫聲。
接著,他又以罔顧教室氣氛的語氣說:
“一個有拚勁,一個有活力,非常好。看來你們兩個多少都能操縱式神,不如就讓你們來示范對打一下吧!”
“什麽?”
春虎與京子的驚叫聲碰巧重迭,不只兩人,這恐怕也是所有塾生的心聲。
“反正這也是今天最後一堂課。春虎同學,京子同學,不如現在就到咒練場,來一場式神對決吧。”大友開心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