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城幾十裡外的官道上,一女子攙扶著一個年過八十的老頭緩慢前行。
女子雙十年華,穿著一身桃紅色的長裙,柳兒腰,一雙桃花眼似是泛著水霧,未曾搔首弄姿卻最是嫵媚動人,若是有個壯年男子在場定然要丟了魂兒。
“啊翁,您再堅持會,今日我們便能到長安了,聽聞魏征魏大人剛正不阿,到了長安找到魏大人夫君的仇就能夠得報了!”女子說著眼睛裡的水霧更弄似是要落下來一般。
“嗯”老頭沒有多話,神情冷淡,似乎對女子很是疏遠。
女子抿著嘴唇想要說些什麽,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無奈的歎了口氣,扶著老頭繼續往前。
趕路的兩人卻沒發現,身旁的樹林中多雙眼睛已經打量他們許久。
隋末時期天下大亂,很多食不飽腹的人選擇了落草為寇,過著打家劫舍的日子,直到李唐建立,秦王李世民登基,大力整頓,國內的草寇要麽歸順,要麽被清繳,狀況才慢慢好轉,隻是依然有少數不肯放棄這種不用勞作就能收獲頗豐的行當,而樹林中的這夥人就是其中之一。
領頭的叫高敢,是隋軍的一個小校尉,兵敗後帶著一些人做了逃兵落草為寇,畢竟是在軍隊呆過,也算懂得燈下黑的道理,帶著手下隱匿在這長安城郊外,李世民的眼皮子底下,還真被他躲過了大唐聲勢浩蕩的清繳。
高敢望著女子婀娜的身姿,嫵媚的容顏,不由得吞了吞口水,低聲道:娘希匹的,這娘們簡直就是個妖精!
旁邊的手下擦了擦口水,猥瑣的笑道:老大乘這段沒人咱趕緊吧,您老吃了肉可別忘了小的們一口湯喝啊。
“嘿,放心,今天也讓兄弟們好好嘗嘗肉味兒”高敢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道:上!
突然從樹林裡冒出來,面露凶相的大漢,把正在趕路的女子二人下了一跳,女子趕緊將老頭護在身後顫聲道:你們是什麽人!想幹什麽!我……我們沒錢!
“錢?”高敢和手下聽了哈哈大笑:有了如此俊俏的小娘子,錢又有什麽好稀罕的?哈哈哈哈。
“來啊,把這小娘子帶過來!”高敢大手一揮,然後又看向女子身後的老頭說到:至於這老頭帶回去也是浪費糧食,宰了!
女子一聽,那還不知道這群匪徒想幹什麽,頓時臉色蒼白,但還是緊咬著銀牙,死死的護住老頭,沒想身後的老頭卻突然一把將她往前一推,自己啪的一聲跪在了地上,高聲求饒:各位大爺!各位大爺!你們要她盡管帶走!饒過小老兒吧!饒過小老兒吧!
“啊翁!你!你……!”女子退後兩步滿臉不敢相信。
“你什麽你!你個狐狸精!先是引來了王家的少爺,讓我兒慘死,現在又引來劫匪!你簡直就是掃把星!用你換我一條命都算便宜你了!”老頭大聲指責道。
女子淒涼的癱坐在地上:長相是父母賜予,豈是我一小女子能夠改變的,為何……為何要如此對我。
“各位大爺放小老兒一條生路,這女人你們帶走便可,今日之時我一定守口如瓶!”老頭回過頭,又祈求到。
“放了你?”高敢嘿嘿笑了兩聲:你特麽當我是傻子啊?這可是官道前面就是長安城,放你走我等著官兵圍剿?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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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決了礙眼的老頭,高敢又把目光望向癱坐外地上的女子,
見其楚楚可憐的模樣,心中直癢癢,迫不及待的拉起女子的手臂就往樹林中帶,一邊對手下道:娘希匹的!這娘們太好看了!忍不住了!你們先給勞資望風,等會讓你們也爽爽! 女子在一片惡心的笑聲中不斷的掙扎著,可她一個女人又怎麽是一個壯漢的對手,最終還是被拖拉進去,然後便傳來女子痛苦的嘶叫聲和男人粗重的喘息。
不一會高敢就走了出來,臉上多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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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懂個屁,打仗哪有不受傷的!”高敢摸了摸臉上的抓痕,一臉愜意道。
“嘿嘿,老大說的是!那小的們?”嘍渙斥齙墓擰
“去吧去吧!”高敢擺擺手。
一個又一個的劫匪走入樹林,開始還能聽到女子反抗的聲音和哀嚎,後來慢慢的失去了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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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那是還是個雛兒來著!”高敢哈哈大笑。
“走!帶回去!以後慢慢的享受!”
“走?往哪走?你們都得死!”一道夾雜著怒火的聲音想起。
數月前,決心從軍的秦陌拜別宇文CD,帶著他贈送的一把長刀,和盤纏上路趕往長安,剛剛行至此處不遠,就聽到有女子淒慘的哀嚎聲,快步趕來,剛好看到倒在路間的老頭,和眼前的畫面,發生了什麽已經再明顯不過,腦海中的畫面仿佛回到了那個凌晨,父親的慘死,小鈴鐺痛苦臉龐,秦陌怒火中燒!
“喲!是個書生?背著這麽個大盒子也不怕把腰閃了!”高敢看著一身文人長衫背著刀匣的秦陌不屑道:好好讀你的聖賢書不挺好,大爺我的事你也敢管?還真以為自己一身浩然正氣了是吧?!
秦陌沒有答話,默默的放下背後的刀匣,取出裡面的長刀,看向對面嬉笑的匪徒的眼神冰冷,就像是看死人一般,他殺過野獸,沒殺過人,但眼前這群人在他眼裡和野獸無異。
這把刀長3尺有余,刀身修長,形成柳葉一樣弧度,刀刃兩排血槽預示著這把刀的危險, 宇文CD說這把刀是他請一位前隋隱世的皇家工匠用他原本的武器熔煉,以唐刀加以改造而成,刀身刀柄,渾然一體,看起輕薄實際上重量已經達到30多斤,秦陌也是練習了兩月有余才慢慢適應這重量,這把刀秦陌取名:邀月。
“刀倒是不錯!一看就是寶貝!小的們!上!拿了咱們回去好好慶祝慶祝!”高敢看著一步步走來的秦陌,渾不在意的說到。
“好嘞!我來教教這書呆子怎麽用刀!”抱著女子的那個嘍雅臃旁諞豢檬髖鑰孔牛緯鮁痘恿嘶擁饋
仿佛發生的一切都與自己無關一樣,女子依然目光呆滯一言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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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陌很快,招式很簡單,一刀揮出,連帶嘍種械難屯仿黃鴝峽成匣勾諾囊獾男θ藎坪躉共恢雷約閡丫獨肓巳聳饋
時間仿佛靜止,高敢和一眾劫匪的笑容定格,一股寒氣從腳底冒起,他們殺過人,不止一個,但從未見過這樣的殺法。
或許這一刻他們才明白來的不是送財童子,是索命閻羅!
原本目光呆滯普通死去的女子,這一刻眼中閃現出一抹動人的光彩,憎恨,瘋狂,解脫,種種融合在一起,然後目光聚集在那個揮舞著長刀收割一條條性命的魔鬼身上,她看到的不是血腥,不是殺戮,那是光,她一片漆黑的生命裡唯一的那一束帶著溫度的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