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秦陌的聲音,被押著的幾人,除了柴令武和李格,和秦陌見過面的幾人全都面露喜色,當然長孫衝除外,他不是傻子,相反生為當朝宰相長孫無忌的兒子,他本質上還挺聰明的,他知道被解救以後,回到長安他將面臨的是什麽,哪怕是他父親是當朝宰相,是皇帝的左膀右臂,哪怕他是皇帝的外甥,這一次都沒人會,也沒人敢包庇他。
他們的神色沒人注意到,因為幾個士兵和回力鄂多的目光都集中在那道越來越近的身影上。
“你是唐皇派來的?”回力鄂多用力握了握手中的彎刀,用生澀的漢語問道。
“唐皇?呵呵”秦陌諷刺的笑了兩聲道:在我眼裡沒有皇!天大地大勞資血狼最大!
“不是唐人為什麽襲擊我們!”回力鄂多聽他對李世民沒有絲毫的敬畏之心下大定,只要不是唐朝的人,那多多少少都得給讚普點面子吧,便表明身份道:你可知道我是誰?我們乃是松讚乾布陛下的軍隊!襲擊我們可以和整個吐蕃作對!
“你們是軍隊!?”秦陌發出驚訝的聲音。
“趕緊離去!念在你們不知,本將可以不追究你們的責任!否則軍隊的圍剿你們承受不起!”回力鄂多定了定神,故作大度道。
秦陌低頭,好像是在思考利弊。
回力鄂多大喜,畢竟是在吐蕃境內,誰敢和吐蕃軍隊抗衡?
“你知道不,本來我的計劃是要放走一個將領,這樣的話我們做的事就會完全歸到這群不存在的馬匪身上,可是……可是……”
秦陌抬起頭,瞳孔緊縮,就像一頭野狼,陰森道:可是……對你……對你我真的忍不住啊!
“你想做什……呃……”回力鄂多驚覺這一瞬間爆發的殺意,一句話還沒問出,一道白色的身影已經從馬上越下,瞬間到了他的身前,一把匕首插進了他的腹部。
匕首拔出,回力鄂多用力捂住傷口卻止不住鮮血不斷噴灑,實現開始模糊,耳邊響起地獄的召喚。
“記得嗎?松州城那幾千條性命?他們來找你了……”
“*…”剩下的幾個嘍囉嘴裡叫喊著吐蕃語,倉惶逃跑,秦陌沒聽太清,不過看他們的樣子也能大概猜到,應該是魔鬼之類的話。
把三棱刺重新插入靴子裡,抬手觸動袖箭機關,秦陌也不看結果,轉身走向長孫衝等人,方才踏出兩步,身後傳來幾聲倒地的響動。
柴令武和李格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他們剛剛可是看得清楚,這個白森森的家夥就個惡魔啊。
“沒事兒~怕啥,這是俺兄弟來接咱們回家啦”程處默咧嘴一笑,尉遲寶林也如負重釋,他們不怕死,但能不死誰想死?長孫衝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是我們的人?”李格疑惑道:可剛剛他對父皇…那般的…額。
他是想說不敬,可想到秦陌剛剛殺人的樣子,和自己等人的處境隻好支支吾吾的閉了嘴。
“哎呀~俺兄弟不是說了這是策略嘛!”
剛剛秦陌也走到了他們面前,先把捆綁他們的繩索斬斷,然後掃視了幾人一樣,陌生的臉龐就兩個,看著和李世民有幾分相似的少年,秦陌就分辨出了誰是吳王李格,誰是柴令武。
秦陌對李格拱手道:這位便是吳王殿下吧?讓殿下受驚了,臣來遲了。
“本王無礙,多謝將軍前來相救,不知這位將軍是?”
李世民常說李格的性格最是像他,這點的確不假,
從未經歷過這些事的李格很快就恢復了他皇子該有的品行,拱手道。 “臣是……”秦陌剛要說話。
“殿下你這就見外了,他是誰你都不知道,他是你妹夫啊!”尉遲寶林插嘴道。
“妹夫?”李格遲疑一會,恍然道:你就是安平縣侯?高陽的駙馬?
“呃…殿下我與漱兒還未成親呢,還不是駙馬。”
“哈哈哈,漱兒都叫上了,你這駙馬跑不掉!”李格豁然大笑,想拍拍秦陌的肩膀,發現他比自己高,而且白森森的軟甲上全是沒凝固的血液,隻好悻悻的收手。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還是先隨我們撤離,然後再論它事吧?”秦陌岔開話,說道。
“也好!那就勞煩妹夫你了!”
秦陌……
幾人前往營地和部隊集合,等到了營地,這裡已經一片寂靜,一千玄甲靜靜站立等待他們的統帥指令。
零星的幾個火把散發著微紅的光芒,映襯在他們的甲胄上,敵人的鮮血還未凝固正在流淌,配合著鏤空的鎧甲就像鮮血從他們身體裡湧出一般。
他們都是秦陌調教出來的,殺人的手段和秦陌如出一轍,講究實用,一刀斃命,所以那些吐蕃士兵的屍體簡直慘不忍睹,幾乎沒有完整的。
這樣的景象繞是程觸摸和尉遲寶林兩個膽大包天的貨也是打了個寒顫。
更別說柴令武,長孫衝和李格三個只知道讀書寫字遛鳥逛樓子的紈絝了,紛紛彎腰吐了起來,想要轉身不去看,卻發現周圍都是屍體,就算閉著眼睛也阻止不了那種畫面浮現在自己眼前。
好在秦陌也算體諒他們,檢查了一下隊伍人數,就讓人收拾戰利品準備撤離了。
不一會這個營地留下的物資就被集中了起來, 秦陌大喜,原來這裡不僅僅用於關押李格等人,而且應該還是吐蕃一個小型的物資蓄地,竟然有幾百石糧食和眾多肉類,營地西面還有幾百匹圈養起來的駿馬,因為被一個小坡擋住,最開始倒沒發現。
席卷完所有能用的物資,玄甲軍一人幾騎,乘著黑夜,再次化作一股黑色洪流快速離開。
山寨裡…許久沒吃過飽飯的幾人毫無影響的掃蕩著桌上的飯菜。
“我嗦~妹~股~米映啊!哪賴~芥末大個棵~寨子啊!”李格一邊啃著雞腿一邊往嘴裡刨著米飯道。
“就是就是,難不成你還提前來這山裡修了這麽個山寨?”程處默握著一個豬肘子,滋溜一聲就扒拉一大坨,說道:你這未雨綢繆也太遠了吧。
“那倒不是,這個寨子是現成的,乃是原本一群山匪的寨子”秦陌換了身白衫,靠在椅子上,看著狼吞虎咽的幾人道。
“那那些山匪呢?”說話的是柴令武,他對這個就他們出虎口的安平縣侯很有好感,好奇道。
“頭在剛剛你們來的那條山路邊的林子裡,身體嘛~在後山呢~”秦陌把玩著三棱刺,幽幽道。
“咕嚕~原本興致勃勃吃著東西的幾人立刻沒了食欲”
“對了~陛下的旨意除了讓我救出幾位以外~還讓我提醒一下各位,別忘了為什麽要來吐蕃~”
剛剛經歷了人生第一次血腥還沒緩過來的幾人,這下不止沒了食欲,連剛出虎口的輕松也沒了……
“妹夫咱們打個商量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