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道難,難於上青天。
自古以來中原之地就是各方勢力眼中必要爭奪的那隻肥鹿,豐富的礦產,肥沃的土地,無一不讓人向往,因此也引發了很多的戰亂,但唯獨蜀地是一個意外,這裡的地理環境十分複雜,整個蜀地都被群山包圍,想要進攻蜀地就要先翻越那條全靠雙腳開辟出來的險峻的山路,百萬雄獅去了,怕是沒到裡頭就得折損無數。
冬天的山風最為凜冽,冷的刺骨,一些靠山吃山的農戶會在冬日來臨之前儲備足夠的獵物,大雪封山的時候,就算是再經驗豐富的獵戶也不願進入茫茫大山。
“嗖~”
一聲箭響,一頭正在覓食的野狼應聲倒地,一個穿著獸皮的持弓的大漢趕忙上前,動作麻利的剝下獸皮,把狼肉分割成小塊塞進一個包袱迅速離開。
秦陌一隻手轉動著簡易的烤架,一手撒著某種不知名的香料,烤架上一頭足有百余斤的野豬被烤金光,一滴滴油脂落在火堆裡發出滋滋的響聲,哪怕周圍寒風凜冽,也絲毫阻擋不了香氣蔓延。
旁邊是幾十個黃泉衛,所有人包括秦陌在內,都裹著一層厚厚的獸皮,秦陌悠哉的烤肉,其他人則在把獵取的獵物割成肉片,抹上一些細鹽,用細繩穿起來掛到一顆樹上,冬日的乾燥,加上山林裡的風,這些肉片很快就會變成肉干。
“我這手藝,絕了!”
秦陌割下一片肉送去嘴中,咀嚼道。
“咕嚕~”旁邊加柴的傑斯肚子咕嚕嚕的響了起來。
秦陌一看,這老小子正用一臉希翼的眼神望著自己。
“瞧你那點出息”秦陌沒好氣的踹了丫一腳,道:行了,叫兄弟們開飯了!
“好咧好咧!這就去!這就去!”傑斯一點也不介意的揉了揉被秦陌踹了的屁股,屁顛屁顛的跑去通知其他人。
香酥的烤豬肉,加上秦陌私藏的燒刀子,一群人在這寒冷的山林裡吃的熱火朝天,不多時,百多斤的大野豬就被分食殆盡。
吃飽喝足,眾人開始收拾東西,秦陌也走到一處山石旁,一躍而起,望著那條似乎長在頭頂,彎彎曲曲,長的好似直通天際的蜀道,眼中閃著一抹懷念,和感歎。
前世他便是一名地地道道的川漢子,那個時候巴蜀可不是現在這個別人眼裡打死都不願意來的地方,周圍的大山擋住了四處的來風,蜀地裡哪怕冬日也是溫暖如春,翠綠的青山,清澈的河流,是很多外地人向往的旅遊聖地,還是國寶大熊貓的老家。
他們在神農架停留了半年的時間,這期間他一邊教傑斯漢語,一邊讓他教黃泉衛學習英語,還和孫思邈一起指定醫學院的框架藍圖,順便學習醫術,半年後孫思邈帶著他的手信離開,而他則帶著黃泉衛和傑斯一路前往巴蜀,他們走的不快,一路上走走停停,花了三個多月才到,等到了這裡又被群山擋住了去路。
秦陌找了一處相對平攤的地方,修養了一個多月的時間,儲備了足夠的糧食和雪水,準備開始征服這號稱難於上青天的蜀道。
“這一路過來,毒蛇猛獸你們見了不少,我知道!你們其中有些人甚至都已經能做到單獨獵殺大型野獸,但我還是想告訴你們!強大的從來都不是野獸!而是這不可抗拒的大自然!是那風雨雷電!是你們眼前這連綿不絕的山脈,是這條通天之路!”秦陌把酒囊裡最後一口酒喝下,指著延綿的蜀道,激昂道:征服它!你們才能成為真正的不敗之兵,
可願與我同行! “吾等緊隨侯爺腳步!”
“出發!”
蜀道的艱難超乎秦陌的想像,路程還未過半,他的身上已經多了好些傷口,其余人更是狼狽不堪。
令人意外的是傑斯這個外國佬,或許是在叢林裡生活的久了,他有一種超乎常人的,對危險的預知感,幫助眾人躲過了好幾次山石和小范圍的雪崩。
“侯爺,這蜀道太長了,到現在都看不到盡頭,我不明白為什麽你要帶著戰士們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冒險?”傑斯咀嚼著嘴裡的肉干問道。
“冒險?或許是吧”秦陌笑了笑,把凍僵的雙手湊到火堆更進一些的地方道:但你要知道,我對他們的培養目標是特種兵中的特種兵, 甚至是兵王!可如果這樣的環境都沒辦法生存,那還叫什麽兵王?
“特種兵?這是什麽兵種?騎兵?步兵?”傑斯不解。
“這麽跟你說吧!等他們再次回到長安的時候,這天下便沒有地方是他們去不得的,更沒有地方是他們不能打的,天上、地上、甚至水裡都將是他們的戰場!”秦陌不無自得的道。
“天上?水裡?”傑斯更懵了,難道侯爺還能讓他們飛天不成?而且潛水他也會啊,可也不會有人跑到水底去打仗吧?那不腦子有問題嘛。
“跟你說你也不懂”秦陌翻了個白眼,起身招呼眾人繼續前行。
“求知是進化的基礎,這可是您教我的”傑斯習慣的聳了聳肩膀,跟上道。
一路上眾人慢慢小心翼翼的摸索前進,時常也會有一些冬眠的猛獸被他們的動靜吵醒,想要來一頓可口的點心,最後都在黃泉衛的合作下變成了獸皮襖子和肉干,一邊前行,秦陌還會給他們安排各種任務,比如追蹤山林裡的某種野獸,並待會它的皮毛,又或者突然下令分散隱藏,讓後由傑斯去搜索他們,有的時候則是所有人原地匍匐,一趴就是半個時辰,凍的人一身僵硬。
就這麽一路折騰,號稱難於上青天的蜀道,終於被他們征服了,遠離山脈後,一片片已經開始煥發生機的田野暴露在秦陌等人眼前,遠處的農舍飄起陣陣炊煙。
“侯爺你看!那是啥!?”傑斯驚叫道。
秦陌順著他所指一看,倒吸一口涼氣。
“娘咧~好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