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楚天離開教室的背影,其他人完全沒有再做下去的心思。
特麽的,人家已經做完了三道題目,再看看自己,大部分連第一道題都沒做出來,就算再給他們一個小時的時間,也未必能把所有題目做完。
何況考試的人都走了,那他們這些陪考的再做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啊。
再次被楚天打攪,王景允最後那步的解題思路又被打亂了,直到交卷的時候也沒能做出來。
楚天不是故意要打擊他們的,而是急著想去買一把二胡。
距離迎新晚會還有一周時間左右,他必須要在這段時間內把《二泉映月》練好,要是沒能征服全場,到時候大鳥就要短五厘米,那就成了三級殘廢了。
楚天跑去音樂學院的器材室,花了一百多塊大洋買了一把最便宜的二胡,反正他沒打算成為一流的二胡大師,隻要能勉強完成任務就夠了,所以沒必要拿數千的二胡來裝逼。
買了二胡之後又順手買了一本簡譜,楚天最後來到校園一個偏僻的角落裡,將裝二胡的盒子扔在腳下,開始按照系統給的方法拉起了二胡。
《二泉映月》是阿炳成了瞎子之後,沿街賣唱創作出來的二胡名曲,曾經風靡全國,楚天雖然不懂二胡,但也能從《二泉映月》中感受到盲炳飽嘗人間辛酸和淒苦的思緒情感。
不過聽起來是一回事,自己拉又是一回事。
當楚天按照簡譜拉起二胡的時候,這首憂傷而又意境深邃的樂曲,不僅沒有流露出傷感愴然的情緒和昂揚憤慨之情,反而發出像尖物刻劃玻璃一樣尖銳刺耳的聲音。
數十米之外的大樹上,幾隻正在樹頂休息的鳥兒,被楚天的二胡聲驚起,扇著翅膀飛遠了,就連在附近飛舞的蝴蝶和蜜蜂也都紛紛遠離。
二胡聲一出,大有讓方圓百米寸草不生的勢頭。
楚天將《二泉映月》拉出了一個新境界,不僅雜亂無章,還能以聲音驅蚊蟲飛鳥,要是功力再強一點的話,說不定能成為史上第一位二胡魔頭。
兩個結伴而行的女生剛剛靠近小道,就被刺耳的聲音驚得合不攏嘴,硬是不敢再向前多走一步。
楚天也發現自己的二胡聲殺傷力太大,停下手後尷尬地笑了笑,擺了擺手示意兩個女生趕緊過去,以免受到音波功的傷害。
兩個女生猶豫不決,最後看在他顏值的份上,還是沿著小道繼續往前走,從楚天面前經過的時候,還特意認真地看了他一眼。
其中一個女生走過去好幾米之後,突然小跑著回到他面前,掏出錢包扔下了一張紅色大鈔,又紅著臉小跑著離開了。
兩人走遠的時候還在低聲交流。
“長這麽帥怎麽出來賣藝呢?”
“是啊,不過我就喜歡這麽有骨氣的男生,本來可以靠顏值吃飯,卻偏偏要努力賣藝。”給楚天扔下一百塊錢的女生戀戀不舍地回頭看了一眼。
“……”
兩人漸行漸遠,隻留楚天一個人在小道上風中凌亂。
特麽的,我就是想找個僻靜的地方練二胡而已,怎麽就變成賣藝的了?
不過這不能怪人家女生,因為這種事情並不是第一次發生,小時候他無聊蹲在按摩中心門口的時候,竟然也有人在他面前扔錢,一塊兩塊甚至十塊的都有,給他扔錢的大多數是少婦或者蘿莉。
所以從那時候開始,他就知道自己光靠一張臉也是可以賺到錢的。
見兩個女生已經走出了二胡音波的攻擊范圍之外,
楚天再次照著曲譜練習《二泉映月》,仍然是吱吱呀呀的尖銳刺耳,不知道盲炳叔叔泉下有知的話,會不會爬回來找他算帳。 把《二泉映月》拉成了催魂曲,除了楚天之外也不會有誰了吧。
在小道上一直拉到中午,右手幾乎抽筋麻木,就連自己都被沒有半點韻律的聲音折磨得快要嘔吐的時候,楚天終於放下了二胡。
擠出一點系統出品的按摩油,先給右手按摩放松了一番,才收拾東西離開,這個時候,用來裝二胡的盒子裡已經躺了好幾百塊錢了,這讓他有一種去鬧市賣藝的衝動。
憑借自己這張臉,要是在人流絡繹不絕的街頭表演,豈不是月入過萬了?
沒想太多,楚天抱著二胡回到了宿舍。
“臥槽,廚子,你什麽時候好上這口了?拉一首《二泉映月》來聽聽。”剛剛開完黑的董大彪,不知死活地湊了上來。
楚天將二胡放在桌面上,訕訕笑道:“算了吧,才剛開始學,拉得不好。”
“你拉來讓我聽聽,雖然我不會二胡,不過我爺爺經常拉,我還是能聽得出拉得好不好的。”
“那……你先把宿舍門關上。 ”
剛從洗手間出來的何青山,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脖子縮了縮,不解問道:“拉二胡而已,為什麽要把門關上?”
楚天拿出二胡擺好姿勢,不屑地說道:“這是我的首秀,別人沒有資格欣賞。”
“說的也是。”董大彪神經比較大,還沒有意識到會面對如何慘無人道的摧殘。
門窗關好後,楚天神情肅穆,姿勢標準,看起來確實有那麽一點高手的風范,讓董大彪跟何青山兩人期待無比。
“吱……”
隨著楚天猛地一拉二胡,一道可以刺破耳膜的尖銳聲音,仿佛可以穿透所有有形之物直達人的靈魂深處,足以讓一個精神堅韌的人瞬間崩潰。
何青山雙眼翻了翻,感覺一陣天旋地轉,差點一頭栽倒在地上。
董大彪稍微好一點,但也是臉色蒼白搖搖欲墜。
“吱……”
二胡往回推的時候,換了一個尖銳的聲調,再次把董大彪跟何青山兩人碾壓了一遍。
楚天拉二胡的聲音本來就難聽,現在又把門窗給關上,聲音在宿舍內來回地回響,令他們兩個仿佛在地獄裡走了一趟似的。
“停……”
董大彪撲到楚天的身前,一雙手臂青筋暴起,死死地抓住楚天的雙手,讓二胡發不出半點的聲音。
剛才那兩下聲音,讓他的靈魂得到了極大的淨化和洗禮,差點就到西天去報道了。
何青山摸了摸嘴角的白沫,終於明白剛才為什麽會感到毛骨悚然了,這特麽的聽個二胡差點連命都給聽丟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