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競爭越來越激烈,怡紅按摩中心的客源越來越少,一天下來能進店裡並且真的衝著按摩放松的客人不會超過十個。
很多時候,都是楚長風外出上門,給那些行動不便的老人家按摩,這也是怡紅按摩中心最主要的收入來源。
按摩的費用都不高,加上顧客都是老顧客,所以楚長風只收幾十塊錢的服務費,一個月辛辛苦苦下來,營業額也只有一萬多塊錢,扣掉房租水電夥食,所剩無幾。
最近他都在考慮是不是要把門店給退了,這樣雖然少了門店的收入,但也節省了大筆的店租,總體算下來未必比現在差多少。
楚天把這幾天的收入豪氣地拍在桌子上,得意地說道:“看看我這幾天的成果,是不是比得上你半個月的辛苦勞動了?”
楚長風掃了一眼那疊鈔票,目測大概有七八千塊錢,然後嚴肅地看著楚天:“臭小子,老實交代,這些錢是從哪裡來的?”
“當然是給客人按摩掙來的。”楚天愣了一下答道。
“確定沒有做什麽違法違紀的事情?”
“怎麽可能。”
楚長風用異樣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楚天一眼,認真問道:“沒賣什麽?”
楚天反問道:“我能賣什麽?”
“賣血、賣腎、賣身啊。”
楚天差點吐出一口老血,老爸,先不說我是你的親生兒子,就算不是,你也不能這樣想啊。你兒子掙點錢不容易的好吧,你怎麽能往歪門邪道方向去想呢。
賣血賣腎賣腎,瞧你說得,好像你兒子跟隔壁粉紅按摩中心那些穿著暴露的女郎一樣,為了錢出來賣肉似的。
“我還賣笑呢。”楚天沒好氣地答道。
他隨口一句,沒想到楚長風竟然還當真了,輕皺著眉頭思考了片刻,點頭說道:“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的。”
楚天差點一頭栽倒,老爸,難道你聽不出來我是在開玩笑麽?你兒子錚錚鐵骨,怎麽可能去賣笑呢。
“胡說八道什麽,兒子怎麽可能淪落到要賣笑的地步。”楊潔怡在楚長風頭上敲了一板栗,笑著說道,“我兒子那麽優秀,將來肯定能出人頭地。”
在媽媽心中,不管兒子有多渣渣,始終都是最優秀的那個。
在這個家裡,楚長風負責扮演黑臉的角色,對楚天要求嚴格,小時候不是打就是罵,等楚天長大之後,估計是覺得打不過楚天,就很少動手了,不過嘴巴卻愈發毒辣,說話都帶著微諷。
楊潔怡則扮演白臉的角色,從小到大對楚天關愛有加,甚至可以用溺愛來形容,楚天的學習成績隻比學渣好一點,在她眼裡卻是個非常優秀的孩子。
兩人配合默契,也互補優缺,雖然沒讓楚天成為光芒萬丈的人物,但至少思想健康地茁壯成長起來。
“優秀個屁,你別看他考上了海寧大學,成績在班裡估計要墊底,還有,讓他跟我好好學一學按摩,學了快二十年了,什麽都沒學到,我都不知道將來他怎麽養家糊口。”楚長風擔憂說道。
“我兒子長這麽帥,以後肯定比你要出色得多。”楊潔怡不滿地說道。
“帥有什麽用?又不能當飯吃,再說了,男子漢就得志在四方,靠臉吃飯算什麽本事?”
“憑實力長這麽帥,為什麽不能靠臉吃飯?”楊潔怡理直氣壯地說道,
她一句話,頓時讓楚長風無話可說。
“你倆慢慢聊,我先回去上課了。”楚天很頭疼,
說了一聲趕緊逃一樣離開了按摩中心。 楚天離開之後,楚長風跟楊潔怡相視一笑,自己兒子是什麽品性他們當然清楚,按照目前的表現來看,雖然不太可能有大出息,但至少不會做違法違紀的事情。
這輩子不可能大富大貴,但要平平安安平平淡淡卻不難。
“媳婦,你說兒子長得也不差,這都二十多歲了,怎麽還沒有女朋友呢?你說他該不會是個同志吧?”楚長風揉了揉太陽穴。
想想小時候,以各種理由跑來家裡找楚天的小女生,那叫絡繹不絕啊,這都上了大學了,怎麽沒見那小子帶女朋友回家呢。
楊潔怡冷冷一笑:“什麽原因你不知道嗎?”
“什麽原因?”楚長風一臉的不解。
“還不是你一直以來反對他早戀,每次見到女生來找他,都凶得像頭母獅子似的,把女生都給嚇跑了。”
……
因為還有兩天就要正式上台表演,高雅麗等人練得更勤,加上緊張的彩排,把她們累成了狗。
彩排結束後,她們累得都吃不下飯了,一個個躺在地方叫苦連天。
“不行了,我要找楚帥哥按摩去,要不然我明天肯定下不了床。 ”沐曉茜大字型躺著,一頭波浪秀發披散開來,加上穿的又是緊身服,姿勢誘人。
這時候要是有男生在場的話,估計得噴鼻血了。
小清靠著牆壁坐著,一身疲累,有氣無力地說道:“現在就算楚帥哥脫光衣服站在我面前,我都沒有力氣把他推倒了。”
“走吧,組團去翻楚天的牌。”高雅麗拿著毛巾,從腹部位置伸進衣服裡面擦著汗水,撥動到胸前兩座山峰,搖擺得很劇烈。
“走、走、走,組團刷楚天去。”十幾個長腿女孩子紛紛站起來。
自從練舞以來,去怡紅按摩中心按摩成了她們最大的樂趣,不僅能近距離欣賞帥哥,還能接受帥哥的按摩,更關鍵的是,按摩確實能緩解她們的肌肉酸疼。
當楚長風跟楊潔怡在按摩中心整理物品的時候,門外突然響起一個甜美的聲音:“楚帥哥,還不出來接客……”
話沒有說完就愕然而止。
楊潔怡與楚長風同時回頭往門外望去,只見一個身材高挑長相出眾的女孩子站在門口,而對方在看見他們的時候也是愣住了。
高雅麗每次過來,按摩中心都只有楚天一人,所以她下意識地以為這家按摩中心就只有楚天,哪裡想到竟然還會有別人。
要知道屋裡有人,她怎麽可能會那麽不淑女,何況從對方跟楚天有幾分相似的容貌來看,無疑是楚天的父母。
高雅麗的俏臉刷一下通紅,甚至紅透了耳根,恨不得找個下水道鑽進去算了。
這見家長的方式,實在是太丟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