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試題一共有三道,難度從低到高逐題提高,目的是為了拉開區分度,以方便選出成績最好的前十二位。
要是每道題目都很難的話,估計很多人會拿到很低分,甚至有可能零分,那就很難區分出誰更有能力,誰更適合代表學校去參賽。
雖說試卷分成了低、中、高三道難度不同的題目,但並不表示難度低的題目就是送分題,很多人拿到題目的時候,還是費了不少腦細胞才做出了第一題。
等他們再看第二題的時候,呵呵,很抱歉,能看懂題目就算你優秀,至於要把題目做出來,以他們的能力肯定是做不到的,至少在三個小時之內做不到。
當他們放棄第二題,準備跳過去做第三題的時候,頓時受到了一萬點的暴擊。
老師,你們是在跟我們開玩笑的吧,出這樣的題目不是想要考我們,而是想要打擊我們的吧,這哪裡是數學題,這特麽的就是天書啊,根本就看不懂好不好。
一個戴著眼鏡的高瘦男生站了起來,將卷子放到講台上,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遠去。
“嘶,這兄弟也太猛了吧,我才做到第二題,他就做完交卷了?可是他為什麽沒有參加集訓呢?難道是水平太高不屑於參加?”楚天倒吸了一口涼氣,暗中感歎道,“高手果然都在民間啊。”
他做題速度已經算快的了,半個小時不到就做到了第二題,還有數步才能做完,但人家已經交卷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楚天甩了甩頭,繼續解題,不管別人水平如何,他的心態都不會受到影響。
如果學校裡真有那麽多牛人,讓他連去西京的機會都沒有,那他無話可說,高志森壓在他肩上的擔子也算是扔給了其他人,何樂而不為。
快速地解決了第二題之後,他開始動手做第三題,不過最後一題的難度似乎比第二題要難上不少,讓他緊皺著眉頭陷入了思考中。
吳學華的眉頭同樣皺得很緊,死死盯著面前的試題,不斷在草稿上寫了又劃掉,反覆幾次,幾乎把草稿都用完了,而試卷上卻只有寥寥幾筆,第一題的三分之一都沒做出來。
下意識地扭頭看了旁邊那個逼王一眼,見楚天也陷入了沉思中,他不由自主地暗中松了一口氣。
看來這次的試題很難,不僅自己做不出來,就連逼王也覺得頭疼了,由此可見,大家最終考出來的分數應該差別不會太大。
吳學華揉了揉隱隱作痛的太陽穴,然後重新將注意力放在解題上。
在教室的另外一邊,王景允咬著牙印累累的筆蓋,費盡腦汁思考著第二題的解題思路。
不愧是跟著徐少軍開了兩年小灶的人,水平比其他人就是要高一點,他是除了楚天之外最快做完第一題的人,此時正準備一鼓作氣把第二題解決掉。
不過三道題目的難度呈跳躍式一道比一道難,第一道題大部分人或多或少都能寫出一些步驟來,但至少八成以上的人都被第二道題給攔住了。
至於第三道題,暫時還沒人有空去分析。
被第二道題攔住之後,部分連題目都看不懂的人乾脆交卷走人,反正留在這裡也無補於事,這種難度的題目你連蒙都不知道怎麽去蒙,與其留在這裡陪考,還不如早點走人。
陸陸續續有人交卷離開,這些人基本上都無望進入前十二名,剩下還在皺眉解題的學生,水平稍微好一點,除了第一題的分數穩拿之外,第二道題多多少少也能拿點分。
吳學華的數學其實不錯,加上這段時間針對競賽的爆肝學習,水平提高不少,剛開始因為緊張以至思路不夠活躍,在第一題上耽誤了不少時間,等放松下來之後,還是順利地把第一題給解答出來了。
只不過他跟大多數人一樣,都被第二題給攔住了,但他不甘心就這麽放棄,依然努力嘗試去理解題目的意思。
擦了擦手上的汗水,吳學華又扭頭看了楚天一眼,發現逼王正低著頭寫寫畫畫,貌似還沒有把題目做完。
咦,你不是說自己很牛逼的麽,不是老師讓你上講台講題的麽,按道理說來做這些題目就是小兒科啊,應該早就做完才對啊,怎還不走呢?
有同樣想法的人不止吳學華一個,還有再次把筆蓋咬壞了的王景允,他以為最多一個半小時楚天就能把題做完,沒想到這都快兩個小時了,楚天還在低頭做題。
看來你的水平也就一般般嘛,還以為真的那麽牛逼呢,看你那樣子,別搞不好連前十二的名額都進不去,到時候丟臉就丟大了。
王景允沒再理會楚天,而是全力以赴對付第二道題。
等人走得差不多,徐少軍才從講台位置走了下來,緩步在教室內行走,每經過一個學生都會停留幾分鍾,看看他們的題目做得如何。
那些提前交卷的不用看,肯定達不到他的要求,剩下這二十多個都是有可能進入最後十二個名單的學生,至於最後是誰代表學校去西京參加競賽,還得看最後出來的成績才知道。
在經過王景允等幾個學生身旁時,徐少軍微不可見地點了點頭,對他們的表現還算認可,雖然都被卡在了第二道題,但都有不同程度的進展,最好的一個還差幾步就能把結果做出來。
他很欣慰地露出了一縷笑容,從結果來看,今年的大學生數學競賽,應該會有不錯的成績,不敢說能有很好的突破,但至少不會比往年差。
往年這個時候他都會很頭疼,不過現在他開始有點期待今年的比賽了。
有幾個不錯的學生兜底,再差應該也不會差到哪裡去,何況他還有楚天這把妖刀,說不定能出其不意一鳴驚人,成為今年競賽的大黑馬。
想到這裡,徐少軍也懶得去看其他人的試卷,悄悄地來到楚天的身後,居高臨下探頭往楚天身前一看。
不看還好,一看差點沒笑出聲來。
只見楚天這貨把做完了的試卷放在一邊,在草稿紙上畫著畫,而他所畫的對象,正是坐在講台旁邊的古志森老師。
關鍵是他要正正經經地畫還好,卻偏要以漫畫式的誇張手法,把古志森的頭畫得很大,身體卻很小,看起來相當的搞笑。
徐少軍敲了敲桌面,把楚天嚇了一跳,趕緊把草稿藏好,尷尬地裂嘴笑了笑。
“做完了就趕緊滾蛋。”徐少軍拿起他的卷子看了看,壓低聲音笑罵道。
楚天站起來就準備溜走,他可不想讓高老師知道自己拿他在畫畫,且還畫得那麽誇張滑稽。
“草稿留下。”見楚天腋下夾著草稿想偷偷摸摸帶走,徐少華低聲喝道。
楚天哭喪著臉,很不情願地把草稿遞給徐少華,哀求道:“老師手下留情,千萬不要給古老師看見。”
徐少軍冷冷笑道:“不給也行,但你得給我拿個獎牌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