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客人已然相問,穆長生也明白該到坦誠相見的時候了!
招攬這個身懷絕技的年輕人,自然是他的一大目的。
但他考慮得更多,還有更深一層的用意!
那就是借自家孫女穆千雪這條姻緣線,讓這少年徹底變成穆家人!
文武合璧,永鑄穆家輝煌!
但這件事,卻是不能急的,不好當下就給提出來。
畢竟雙方才是第一次正式見面。
兩個年輕人,也還需要更進一步接觸交流,還沒到水到渠成的時候!
穆長生樂呵呵地一笑,道:“此次邀宴小友,除了傾訴老朽心中之仰慕,想要再睹小友風采之外。確實也還有一點兒別的妄請,想要征得小友同意,還請小友不要怪罪呀!”
說著,轉頭給自己兒子穆家銘使了個眼色。
穆家銘會意,知道這老父親是要自己代他開口。
他便站直身來,望向許君臨!
對於這個少年,他本人是不太以為然的。
經過之前遊園時的接觸,觀言察行。
他並不滿意這個神態高傲冷淡的少年,也沒感覺到這少年身上,有多大的過人之處。
而他的老父親,居然還想把他的寶貝女兒撮合給這少年,這更讓他心裡別扭!
所以待人說話上,也就沒什麽客氣了!
他正視著許君臨,道:“是這樣的,許公子!我父親親眼見過你的本領,說你身手還挺了得的。所以希望能聘請你,為我穆家的供奉。幫忙周旋一些你專業上能夠解決的問題!隻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哦?”
許君臨嘴角微揚:“聽閣下意思,那就是想讓我,給你們穆家當保鏢嘍?”
目光直視著這個中年人:“我可以這麽理解嗎?”
穆家銘點點頭:“大致也可以這樣來理解吧!當然不能說成是保鏢。這跟普通的保鏢不一樣。而是叫供奉!像我們這位趙師傅,就是我們穆家的一位供奉,已經聘來我穆家有十多年了。”
說時,向旁座的趙青松伸了伸手。
許君臨笑了笑,然後緩緩搖頭。
“這個……恐怕不太方便!”
“我許某人,一向散漫自由慣了,不太習慣受人聘用,拘人帳下。”
穆風三兄妹,聞言,都一臉驚奇地把眼光打量過去。
“他……他居然還不願意!”
“給拒絕了!!!”
連穆千雪,也有些意外起來。
穆家銘一愣,明顯沒想到這少年會這樣拒絕,道:“許公子你不願意?為什麽!我們開的酬金,可並不低。三千萬一年呢!”
“當然的,為了尊重我們趙師傅,我們沒法向許公子你開更高的酬價了。因為我們開給趙師傅,一年也才是五千萬而已!這還是因為趙師傅對我們穆家,有極大建功的緣故呢。”
言下之意,就是說同樣做我穆家供奉的話,你這少年人,現在還不配跟趙青松平起平坐呢!
一旁的趙青松,微微點頭,也很滿意自家東主的做法,臉現一絲得色。
一起都望向那少年,要看他的反應。
卻見許君臨微一抬手,道。
“無關酬金,只是個人喜好而已。”
“穆老的美意,就先謝過了。”
“恕我不能相從!”
穆家銘聽言,呵呵一笑。
隻當這少年太過妄自尊大,矯情造作。
都給你開出三千萬的大價碼了,你還想怎麽樣!
難道你還想跟人家趙青松一樣,要五千萬麽?
或者還妄想居於人上,要蓋過他?
呵!那你也得拿出真本事。
物當所值才行啊!
到現在,還沒見你露過一招半式呢!
誰知道你是個什麽水準?
專業趕不趕得上人家趙青松呢!
這中年人,本來就沒什麽心意。
隻偏偏自己的老父親,不知著了什麽魔。那麽的讚賞他,自降身份,也極力想要爭取這個少年!
穆家銘眼裡,藏著一絲不屑之色,道:“許公子,你不用拒絕得那麽快,你是真的考慮清楚了嗎?”
神色中,又帶著幾許傲然:“我們穆家,富甲桂東。無論財力、物力,在整個薑城乃至桂東地區,都無人可及!”
“許公子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與我們穆家攀結關系,而找不到機會門路呢!”
“你今日若入我穆家,受我穆家供養,雖說是我們穆家請求於公子你。但是,這也未嘗不是公子你的一個人生機遇是吧?傍著我穆家之財勢名望,公子將來的前程,豈非如魚得水?回頭未必不會感謝我們穆家呢!”
言下之意即是,你還別裝腔作勢不識趣。
聘你入我穆家,憑我穆家的錢財地位,還指不定是誰便宜誰呢!
穆風、穆雲、穆東三兄妹,這時都兩兩相望,眼裡帶著笑意,搖起了頭。
這家夥,還真是能拿架子啊!
正如他們二伯所言。
三千萬高價請你做我們家的保鏢,難道,還委屈了你不成!
你掂沒掂量過自己的斤兩啊!
這邊, 穆家銘說罷,目光倨然地看著眼前的少年,催問了一句:“許公子,你覺得我說得對嗎?”
“你這是……覺得我會看重你們穆家的財勢?需要仰仗依附於你們穆家是嗎?”
許君臨放下手中的酒杯,呵呵一笑。
“那就恕我說句難聽的話吧!”
“我許君臨,橫立於天地!”
“從來只有我禦人,何曾敢有人禦我?!”
“想要我許某人,供你們穆家驅策?”
“呵!那你們穆家,也未免太高看了自己!”
此言一出。
滿堂。
皆給震呆!
穆家三兄妹,都一臉好笑地望著這個家夥。
這人,他在說什麽呢?
聽他的話,我們穆家,居然還配不上他的高看!
他當他是誰啊!
居然有說這種話的底氣,難道背後靠著京城或者天南的世家嗎?
只有一個穆長生!
此時眼色是明滅不定的。
因為他明白,這少年還真有說這種話的底氣!
他先是斥了自己兒子一句:“坐下,你怎麽跟許小友說話呢!人家小友,真龍入世,身負經世大才!會看得上你家的那點可笑的財帛?”
然後又忙給許君臨道起歉來:“許小友,是老朽唐突了!小輩們不知禮數,不會說話,還請小友千萬別往心裡去。”
許君臨畢竟還是想給這老者一分面子。
一抬手:“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