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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面板》一百三十七蛐蛐的另1面
  “小時候快樂很簡單,長大後簡單很快樂。”景樂一時之間有些失神。

  孩子玩了一會後有點累了,往床頭上一趴,睡了過去。

  蛐蛐見狀將孩子輕輕抱起,放到床上後蓋上了被子。那個女人放下了手邊的活,走至蛐蛐背後將他緊緊抱住。

  蛐蛐轉過身後,將女人擁在也懷中,隨後便是一陣親密的交流,兩人顯得非常小心,唯恐驚醒了孩子。

  景樂適時地收回了精神力,他雖然在必要時會偷窺目標,但還是有底線的。

  二十分鍾後,景樂重新將精神力釋放過去,發現女人已經整理好了衣服,臉色潮紅地和蛐蛐說著什麽,隨後眉頭一皺,露出一絲愁容,蛐蛐也是神色一黯。

  這時女人又是眼中一亮,對蛐蛐說了句什麽,蛐蛐思索了一下後點了點頭。女人幫他整了整衣領,抱著溫存了片刻,將他推了出去,隨後又將蛐蛐叫住,把一張卡片塞到了他手中。

  景樂發現正是蛐蛐的身份證,名字叫祝建生,也不知道怎麽被起了這個綽號的。

  景樂一看蛐蛐要出去,將垃圾用床板上的舊報紙包著也出了屋。

  剛打開門,一個身著白底黑斑外套的清秀女孩剛好上了樓,路過景樂門口的時候往裡瞅了一眼,又看了看景樂後走至景樂隔壁,掏出鑰匙開門進去了。

  景樂沒時間去欣賞這個隔壁女孩,除非住著姓王的摳腳大漢,那得小心一點。

  把掛鎖鎖上後,景樂捧著垃圾下了樓,遠遠綴在蛐蛐背後,結果蛐蛐招呼了一輛摩的,跨上之後說了三個字:“霓虹廠。”

  景樂是從他的口型中猜到的,這下也不用跟著了。霓虹廠是附近的一個顯像管廠,在沙溢村居住的很多人都在那裡做工,蛐蛐肯定是找活去了。

  景樂想起剛才那個女孩往房裡瞥了一眼,他的屋內就一個光床板,而且物品欄裡也沒有被子,毯子倒有一條,於是便借著這個空檔在村裡的一間勞保店裡買了一條綠色棉被。氣味非常嗆,裡面必定是黑心棉,不過萬一被偷了也不心疼,放在裡面做做樣子,不然大冬天沒被子,太讓人懷疑了。

  將被子扔到床板上後,景樂看了下時間,發現還早,便在床上躺了下來。

  兩個小時後,景樂從睡夢中醒來,看了下時間,下午四點。翻出一張雲嶺市的交通圖,掃了兩秒後便熟記於心。

  長乾路距沙溢村約有五公裡,在其它地方或許是比較遠的地方,但對龐大的雲嶺市來說,連半支環線也算不上。

  景樂這次出來沒有開那輛招眼的車,而是乘車出來的,摩托車就在物品欄中,隨時可以用,只要方便拿出來。於是他又等了會。

  又過了半小時後,蛐蛐帶著一遝資料以及一堆蔬菜肉類回來了。景樂用精神力一掃,發現他帶回來的資料是體檢報告以及顯像管廠的安全守則,這下確定無疑了。

  出來混,有時候是不靠譜的,這不,蛐蛐也不得不和其他人一樣找工作。

  那個女人接過了蛐蛐手裡的東西,開始準備晚飯,同時問了一下蛐蛐求職的情況,從她的反應來看,蛐蛐應該是成功了。

  見沒什麽可看的了,景樂出來鎖上門準備出去了,有牽掛,還有即將上崗的工作,蛐蛐短時間是不會走的。

  好巧不巧的,隔壁那個穿白色黑斑點外套的女孩也出了門,見景樂準備出去,又瞅了一眼,笑了一下後低下了頭。

  景樂還了一個微笑表情後,

蹭蹭地下了樓,他不想讓任何人注意到自己。  離天黑還有一個多小時,景樂搭乘57路過了七、八站路後,轉乘另一路公交到了長乾路相臨的街道。找了一個快餐店提前解決了晚飯,這時天暗了下來,一輪上弦月也掛上了夜空。戴了頂灰色毛線帽慢悠悠地穿過一條狹窄的街道,到了長乾路上。

  長乾路是條雙向兩車道的道路,兩側栽滿了梧桐樹,不過葉子差不多要落光了,樹木在昏黃的路燈下投下一片片斑駁的影子,像無數隻怪獸在張牙舞爪地叫囂。

  109號是一所陰暗狹小的旅館,一共也就三層,其實是居民用自己家的房子改裝的,裡面的條件僅比城中村要好一些,但房間內的整潔程度還不如後者。

  旅館裡沒有住多少人,倒是有半層被某個培訓機構給承包了,其中一個屋內堆滿了亂七八糟的被褥,一看就知道很多人在這裡打過地鋪。

  景樂在在二樓臨街的房間裡發現了功哥的身影,正半坐半躺在床頭,拿著遙控器不斷地換頻道。

  桌上有一堆塑料袋裝的熟食和兩瓶白酒,還有兩幅碗筷,看來是等螞蚱來後一起喝點。

  景樂看四處無人,隱到樹影裡三下五除二換上了黑色套裝,當然,還是反穿的,不然月光下黑乎乎的一團非常顯眼。拉下同樣是青色的面罩,又扣上了墨鏡,兩腿一蹬竄上了房頂,再往樓板上輕輕一趴,淡青色的套裝與月光下的水泥面幾乎混為一色。

  一個小時之後,螞蚱如約而至,在門外用某種特定的節奏敲了敲門,功哥立即將門打開一條縫,往螞蚱身後瞅了一眼後,往後退了一步,螞蚱進屋後立即將門推上。他們做夢都想不到,樓頂有一個非人類正在用他們聞所未聞的方式窺伺著房中的一舉一動。

  “兄弟,先喝兩口再說。”功哥示意螞蚱坐下後,伸手去拿酒瓶酒杯。

  “功哥,還是讓我來吧。”螞蚱說著先一步拿過酒瓶,將兩人杯子滿上後,舉杯說道:“功哥,走一個!”

  “咕咚!”兩人看來都是杯中仙,酒水入口的一刹那還發出滋溜一聲。

  酒過三巡之後,螞蚱還要繼續,功哥阻止道:“兄弟,先填填肚子,然後說點事。最後咱們再來個盡興。今晚就住這裡吧。”

  螞蚱當然沒有意見,兩人看樣子之前都吃過飯了,不到十分鍾後便不約而同地停下了筷子。螞蚱也沒有主動開口,只是靜靜地看著功哥。

  功哥掏出一支煙,螞蚱連忙替他點上,功哥狠狠地吸了一口後說道:“兄弟,你也知道,雖然大家都跟著我,但是具體的事情還是臼子在辦。以前為了省事,也為了讓臼子能放開手腳,他做事的過程我從不過問。你現在明白了吧?”

  螞蚱點了點頭。

  功哥又說道:“這就是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的後果。”

  “功哥,以前有筆買賣最後鬧的挺大的,聽說連買主都抓了,還連帶了不少人。現在臼子聯絡不上,說不定還是件好事,他可是直接和買主打交道的。”螞蚱想了一下說道。

  “我聽說了。”功哥說道:“也不知道招惹了哪裡的小子,竟然那麽厲害。還有那個買主,簡直是窩囊廢,連著兩個女人都從他手裡跑了,好死不死的,還為了個女人殺了人。”

  “功哥,要不要找那個小子算算帳?”螞蚱試探著問道。

  “第二個女人咱們沒有經手,是那個買主自己騙到家裡去的,第一個咱們已經收過錢了。不要節外生枝,沒有好處的事情不要乾。”功哥這話一出,景樂倒是對他有點刮目相看,不意氣用事,隻圖實惠。

  “那臼子最後一次通知的事情,功哥,你說是真的嗎?如果是真的, 咱們是不是也危險了?據臼子說,那人非常冷血嗜殺,從頭到尾一句話也沒說。咱們沒有惹下那樣的狠人啊。”螞蚱有些心驚膽戰地說道。

  “咱們乾的本來就是損陰喪德的事情,惹上仇家在所難免,遇上個狠角色也是遲早的事情。”功哥淡定地說道。

  “功哥,你的意思是,臼子跑掉了,害怕聚在一起目標太大,所以再沒有找我們?”螞蚱問道。

  功哥點了點頭,又續上了一根煙,咂吧了一口後,吐著煙圈說道:“十有八九是這樣的,也算明智之舉。不過,那個村裡有幾個人接‘貨’時曾經見過我。”功哥說道這裡,不禁心裡一震。

  “功哥,要不要讓我去……”螞蚱說到這裡,比劃了一個割喉的動作。

  “已經太遲了。”功哥搖頭道:“那幾個人十有八九都進去了,已經不好動手了。我認識的人透露一下消息還行,要是讓他幫這個忙肯定不乾。”功哥歎息道。

  “那我們豈不是隨時可能被抓?”螞蚱忐忑地問道。

  “沒人知道我們的真實姓名,只知道一個口頭稱呼,但這說明不了什麽,問題不大。”功哥淡定地說道。

  “就怕那個殺神找上們來。”螞蚱可沒有這麽樂觀。

  “我早就準備好了。”功哥起身從床底拉出一個行李箱,掀起衣物後,拿出一把土製手槍,打開彈匣後將子彈一顆顆退下來,再重新裝上,又關上保險後別入了腰後。

  “神仙難躲一溜煙。他再狠,再厲害,沒有這個也白給。我不信他能快得過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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