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呸!”景樂移開方鼎,又連吐出幾口泥土與草屑的混合物,這才吸著涼氣將扎在腿上的碎片一一拔出。
老家夥太陰險了,竟然將自己的神魂與傀儡綁定在一起,主人死亡後,傀儡的靈源會立即爆炸,這樣的話,萬一主人在劫難逃,還能給對手再喝一壺,當然,根本沒考慮同伴在場時是否會誤傷。
盡管只是些皮外傷,景樂還是吞下一顆凝血丹,他沒有功法可以煉化藥性,但面板卻自動完成了這一過程,所有傷口很快一一愈合,他這才召回丟出的青寒刀與三支箭矢,又將蜇古的戒指攝在手中。
離景樂三十步遠處,屠紅纓仰躺在地一動不動,本已殘破不堪的長裙只剩幾根布條,果露的軀體扎滿了大小不一的鋒利碎片,鮮血瀝瀝拉拉地從密麻麻的傷口滴落,將身下的泥土染紅了一大片。
景樂不禁猶豫起來,救還是不救?救的話,顯然是要上演農夫和蛇的故事,不救的話,他又覺得讓一個女人果躺在此自生自滅有些冷血。
“罷了,誰讓我心軟呢?”景樂自言自語了一句,精神力覆蓋過去,將扎在屠紅櫻身上的所有碎片盡數拔出,又取出一件衣服將她果露的軀體遮住,最後取出一顆凝血丹,用真元裹住送到了她的唇間。
屠紅纓無意識地動了動雙唇,將丹藥含入口中。幾息之後,屠紅纓慢慢睜開了雙眼,隨後慢慢坐起後運轉法訣,連身上的衣服滑落也無暇顧及。
景樂暗道了聲“非禮勿視”,轉過身去不再看她。
估摸著屠紅櫻療傷還得一會,景樂調出面板後查看了一下收獲的經驗值,發現僅僅多了3000點。
這也太坑了吧?就算蜇古本人是個戰五渣,那兩個傀儡加在一起怎麽也值四千經驗值吧?
在這一刻,景樂真想大吼一聲:“面板,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細想之後,只能解釋為傀儡不是他親手打爆的,所以經驗值打了折扣,但好歹給了點,否則以蜇古這個戰五渣,肯定不值3000點。
蜇古也是三階初期,景樂對他的戒指也滿懷期待。將精神力透入之後,發現空間足有五百立方,東西也比粗獷男子多了好幾倍。
下品靈石超過了一萬顆,中品靈石兩千多顆,上品靈石也超過了五百枚。
除了靈石之外,二、三級礦材堆了兩堆,還有少量三級以上的材料,這是景樂現在最急需的。
不過看到接下來的東西後,景樂不禁直皺眉頭,這個家夥竟有收藏死屍的癖好,他立即將一堆屍骸轉到物品欄中分解掉。
將一堆靈石轉入自己的儲物空間後,又在戒指中發現了一本小冊子。
“莫非是修煉功法?”景樂滿懷期待地取了出來,精神力掃過之後發現是本煉製傀儡的法訣,主要提到了兩種傀儡,一種是用礦材煉製的機械傀儡,內部有元力轉換裝置,煉化後填上靈石後便可驅動。
另一種則是將活人生生煉製成傀儡,這種傀儡同樣需要靈石驅動,但和機械傀儡相比卻省了不少材料,而且能保留生前大半修為,用特殊手法處理後同樣硬如鋼鐵,而且能使用真元和戰技。
看來那堆屍骸都是蜇古煉製傀儡時的失敗品,不知道什麽原因沒有毀去,回想一下蜇古說過的話,向想抓景樂和屠紅纓的目的便很清楚了,這同樣證明了屠紅纓求援時所言非虛。
太邪惡了!
景樂將小冊子一分兩半,一個火球將後半本燒成了灰燼,
他對機械傀儡還是很感興趣的,什麽時候材料夠了也可以試試。 感覺到屠紅櫻的氣息越來越平穩,景樂起身剛準備離開,誰知對方更快,踏上鉤鐮浮空而起化為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呵呵!”
景樂笑了笑,這個女人不但行事我行我素甚至不擇手段,而且戒備心極強,她以己度人,傷勢一好馬上逃命般地離開,唯恐他會對她不利,也不想想,如果想對她做什麽還會等到她恢復完好?
不過這樣的結果最好,景樂也沒打算再與她有什麽交集,至少讓她感謝,景樂想都沒想,沒有恩將仇報就不錯了。
結果不到幾息之後,就見屠紅櫻又狼狽不堪地掉轉而回,到了近前竟一頭栽落下來,背上鮮血淋漓,竟新添了一道尺長的傷口。
景樂很快知道了原因,追殺者是一隻翼展超過八尺的巨鳥,全身青灰色的羽毛隱隱泛著金屬光澤,巨大的鉤爪與彎刀狀的鳥喙讓人不寒而栗。
這是三級風系妖獸青風雕,屠紅櫻不會在重傷初愈的情況下去招惹這麽恐怖的家夥,唯一能解釋的,就是青風雕將屠紅櫻當做了獵物。
青風雕還未到近前,張開尖喙就是一串密集的風刃。
對於妖獸的節奏,景樂已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就像二戰中小鬼子進攻時的炮火覆蓋、炮火延伸、散兵衝鋒一樣,妖獸進攻先是法術攻擊,即使沒造成殺傷效果,也能讓其失去先機;然後是貼身肉搏,利用自身的尖牙利爪或鋒銳鉤爪尖喙將對手生生撕裂,這也是修煉者面對妖獸時最恐懼的一幕。
密集的風刃像冰雹一般襲來,將景樂與屠紅櫻全部籠罩在內,顯然一個獵物無法滿足它的口腹之欲。景樂早在青風雕飛來的時候就做好了準備,風刃剛剛發出,他便將圓盾祭出,一陣叮叮當當的打擊樂過後,青風雕的遠程打擊宣告無效。
防住了青風雕的風刃後,景樂並沒有還擊,反倒用圓盾罩著自己跑向了岩洞。
屠紅櫻在青風雕攻擊時也祭出鉤鐮防禦,但還是被幾道風刃的邊緣切到,添了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屠紅櫻痛呼一聲封住了傷口,又一眼瞥見景樂竟然跑回了岩洞,目光不由變得冰冷無比。眼見青風雕升高幾十米後收住羽翼俯衝下來,她雙手握鐮奮力上撩——
“當!”約有成人兩指粗的鉤爪抓在鋒利的鐮刃上,竟發出了清脆響亮的金擊聲。無以倫比的撞擊力傳來,屠紅纓雙臂立刻像炸裂一般劇痛難忍,鉤鐮頓時旋轉飛出,鐮柄正好抽打在她的肩上,將她抽得橫飛而起。
幸運的是,她被撞飛的方向正是景樂藏身的岩洞,而景樂此時剛持盾退到洞口,頓時被撞個正著,於是一男一女雙雙倒地後順著地面一直滑行到岩洞盡頭,停下的那一刻屠紅纓豐潤的雙唇正好印在景樂的嘴巴上,兩人隔著一面盾牌來了個親密接觸。
柔軟觸彈的感覺傳來,景樂不禁心頭一蕩,全身的血液瞬間就有沸騰的傾向,屠紅纓也難以置信地睜大了雙眼,渾然忘記了身後的凶險。她雙眼迷離了一瞬後,脖子一軟,柔軟的雙唇從景樂的嘴邊滑落,在他臉頰上劃出一道濡濕的軌跡後,靜止在他的肩窩。
一道尖厲的鳴嘯將景樂從旖旎中驚醒,他連忙將昏迷的屠紅纓放在一旁,取出方鼎將她罩住後,青風雕已經收住羽翼邁動雙爪進了岩洞。
景樂這個岩洞開了一人高、五尺寬,所以青風雕收起翅膀後也能輕松進來。
不過一進岩洞,意味著它失去了高空優勢,這正是景樂先行撤入的原因。
至於屠紅纓,如果她夠聰明,景樂也不會將她擋在外面送命,反之,就隻怪她的戰力與智商都是短板了。
青風雕的尖喙一張,一道一尺長的風刃劃破空氣疾射而來,斬在圓盾上發出了黃鍾大呂般的洪鳴。
見風刃無法破防,青風雕兩爪飛快地輪轉交替著衝了過來,景樂不想失去進退空間,也持刀舉盾迎了上去。
“咣!”
匕首般的尖喙狠狠鑿在圓盾上,將景樂震得連連後滑, 直撞在身後的方鼎上才勉強站穩。
“好厲害的扁毛畜生!”一陣陣劇痛從後背傳來,景樂呲牙咧嘴地吸了一口涼氣,一咬牙又衝了上去。如果被壓製在岩洞盡頭,他就會被青風雕徹底壓製,不出半天就成為一堆鳥糞。
見景樂衝來,青風雕仍舊低頭猛啄,景樂這次學乖了,他一矮身衝入了青風雕頸下狠狠一撞,又舉刀灌注真元猛刺。
一股血箭從鳥腹飆出,青風雕哀鳴一聲後張開蒲扇般的利爪猛踹一記,景樂頓時倒飛而回,再次撞上了方鼎。
“轟!”一發火球在青風雕頭上炸開,將它的頭顱轟得一偏。
景樂再次摸出一枚符籙丟出,一抹綠色憑空而生,瞬間化作一條細藤,將青風雕的雙腿纏住。
“咦?怎麽沒想到這招?”景樂這才注意到,他丟出的是枚木藤符。
青風雕只是猛一抬爪,便將細嫩的藤條扯斷,但對景樂來說已經夠了。他再次丟出同樣一枚符籙後,舉盾持刀再次衝出,仍舊刺入鳥腹上的創口,狠狠一攪後疾速後撤,但還是慢了半分,再次被一爪踹飛。
木藤符只有兩枚,還只是景樂的練手之作,他隻好將火球符、水箭符一股腦丟出,分別打向青風雕的頭部和腹部,再次阻滯了對方幾息。
鮮血夾雜著內髒碎塊從青風雕的腹部汩汩湧出,凶厲的大鳥頓時遲緩起來。
景樂見狀舉起青寒刀重重一劈,一道炫目的彎弧狀刃芒激射而出,將青風雕的腹部剖為兩瓣。
青風雕再次發出一聲哀鳴,龐大的鳥軀出倒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