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紅櫻最終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卻帶走了那尊方鼎。
景樂也松了口氣,如果對方死纏爛打的話,他肯定會頭痛無比。
看著那道炫紅色流光消失在視線盡頭,景樂也禦起青寒匆匆離開。這個地方太不吉利了,沒呆多久就惡戰了兩場。
又過去十來天后,景樂到達了了一大片沼澤地,如果繼續前行,必須從這裡穿過。
沼澤中水窪泥潭密布,還有一東一簇、西一簇的零星水草叢,但沒發現一隻水鳥,這意味著裡面有水生或兩棲類妖獸。
景樂暗暗提高了警惕,伸出精神力透入泥潭內一丈多深,將探察范圍內的區域逐一察看了一遍,瞬間就感覺頭皮發麻。
沼澤邊緣的爛泥下布滿了斷裂的骨骼,有人類的,也有不少動物的,也不知是被什麽厲害的妖獸捕殺,還是陷入泥沼中活活困死的。
景樂祭出一件一級靈器飛劍,驅動著飛到了沼澤上空,就見幾道手腕粗的水柱從爛泥中噴湧而出,將飛劍擊得衝天而起。
景樂召回了飛劍,放棄了直接飛過去的想法,在秘境中最多也就飛那麽高,如果他禦器飛行的話,肯定也會成為水柱攻擊的目標,即使要過去,也得步步為營地打過去。
在水柱升起的刹那,他也看清了攻擊者是什麽,分明是一條條顏色與泥沼渾然一體的鱷類,體長足有八米,比地球上最大的尼羅鱷還大了不少。
這是水土雙系妖獸泥沼鱷,作為兩棲動物,在沼澤中有著天然的優勢。好在這些泥沼鱷等級都沒超出三級,讓景樂松了口氣。
沒有好辦法,就只有硬闖了。景樂選了一條泥沼鱷相對稀少的線路後,祭起那柄一級靈器飛劍,手持青寒刀禦劍飛到了半空,精神力鎖定幾條泥沼鱷後一刀劈出。
“噗!”
炫目的刀芒將泥水劈出一道長長的濁浪,大片血花浮現,又泥水稀釋為淺淺的褐紅色。
景樂順手將幾隻泥沼鱷收起,神情戒備地盯著下方的沼澤。剛才斬殺的幾隻泥沼鱷不過是一級妖獸,如果幾隻二級泥沼鱷一起攻擊的話,他就得好好應對了。
“嘩!”
就像景樂試探時的那一幕重演,幾道水柱挾著泥點從下方噴湧而出,就像高壓水槍般激射而來,似乎想給景樂來個冷水澡。
雖然沒有被水柱打過,但景樂並不想填補這個閱歷上的空白,他祭出圓盾迎向了水柱,又是一刀劈出。
收起一隻二階泥沼鱷後,景樂剛想繼續獵殺其余幾隻,就覺一陣心悸的感覺傳來,他連忙驅動飛劍開始了無規則躲避,就像飛機躲導彈那樣,同時扔出以前捕獲的一級妖獸,算是轉移敵方火力的誘導彈。
景樂見機雖早,但還是被一道水桶粗的水柱邊緣擦到,巨大的衝擊力下,他頓時高高飛起,又一頭栽落下來。
失去控制的飛劍也掉入泥潭之中,被一隻二級泥沼鱷一口銜住。
“爆!”景樂恰好見到這一幕,當即自爆了飛劍。
“轟!”
只見那隻泥沼鱷的半截身軀像觸電般地彈起,嘴巴猛然張開,一股血液夾雜著軟組織碎塊噴出多遠,又摔落到泥沼之中沒了動靜。一階靈器是無法破開二級妖獸的防禦,尤其是鱷魚、犀牛這樣自帶護甲的,但從嘴裡破防就輕而易舉了。
景樂此時卻顧不得欣賞他的傑作,他掉落下來後便陷入了泥漿之中,幾隻泥沼鱷飛快地遊動過來,同時又噴出幾道水柱。
景樂連忙驅動圓盾將自己擋住,又催動青寒刀奮力劈斬,等將幾隻泥沼鱷斬殺後,他脖子以下已經完全沒入,這時更多的泥沼鱷遊了過來。
景樂剛要繼續劈斬一番,就見一股巨浪從不遠處翻騰而起,一隻體型足有兩丈的泥沼鱷露出了猙獰的面孔,張嘴噴出一道水桶粗的水柱,景樂跌落泥潭正是拜它所賜。
景樂情急之下一縮頭鑽入了泥沼內,險之又險地躲過了這一擊,但那隻三級泥沼鱷已經到了近前。
要是在沼澤中和泥沼鱷比速度,景樂連一級泥沼鱷都不如。他一刀劈出,將三級泥沼鱷擊退幾步,反作用力下,身形也向後漂了漂。
景樂突然想起了水遁術,不知道在泥沼中能否施展?他試了一下,立刻就收到了驚喜。
也許是升到了中級的原因,水遁術在泥沼中完全進退自如,和在水中沒有任何差別。
就在三級泥沼鱷的血盆大口合攏之際,景樂毫無征兆地從原地消失,除了淡淡的元氣波光外,連一個泥花也沒濺起。
下一刻,景樂突然出現在那隻三級泥沼鱷的頸下,青寒刀往上狠狠一刺,頓時刺入了泥沼鱷的腦部。
一擊斃命後,景樂迅速收起戰利品,並施展水遁術離開。報過一箭之仇後,景樂沒有繼續獵殺,將沼澤中的幾株靈草收起後,水遁術接連施展,很快就出了沼澤。
又是十幾天過去,景樂從總算是找到了些三級靈草,加起來也不到十株,甚至湊不齊一個丹方。不過好在三、四級材料收了不少,這樣也能保證煉金術升到四級了。
當景樂打算繼續搜尋時,就感覺四周空間突然扭曲起來,隨後一股難以抗衡的斥力傳來,將他整個卷起後帶離了原地。
感覺雙腳落地之後,景樂睜開了眼睛,發現正是他進入秘境時的位置,但這裡僅他一人,在秘境中遇到的那些修煉者一個也沒見著。
景樂很快就明白了,秘境中的歷練時間一到,會自動將裡面的人傳送出來。雖然有些意猶未盡,但總算不用擔心出不來了。
秘境顯然不止一個出口,無論從哪裡進入秘境,最後都會被傳送回原地。看來其他人都是從哪裡進來的,景樂也是一抹黑,他根本沒向任何人打聽過,有機會問問項碩好了。
景樂這次在秘境中收獲非常大,原本對項碩的一點怨念也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他剛一尋思,就見一道火紅色的遁光迅速地拉近,到了五步外降落下來,他不禁歎道,人真不經念叨。
來的正是項碩,依舊是青袍罩身,滿臉嚴肅。景樂此時已經能看出他是三階初期,也難怪他當初打得那麽吃力。
“景樂見過項前輩,多謝前輩賜我機緣。”景樂畢恭畢敬地施了個禮,由衷地感謝道。
項碩面無表情地說道:“南部的一個屬國叛亂了。”
景樂感到莫名其妙,這對元光帝國來說確實是個大麻煩,但項碩告訴他有什麽用?
項碩看到了他的疑惑,解釋道:“一旦帝國出兵平叛,北方的番奚必定趁虛而入,到時帝國腹背受敵,局勢就堪憂了。”
“那前輩告訴我的意思是?”景樂試探著問道。
“你那天用的火器還有沒有?”項碩突然問了句不相乾的話。
“有。 ”景樂揮手取出一大堆M16,又將所有5.56mm子彈也取了出來,他這時也明白了項碩找他的原因。
果然,項碩點頭道:“有這種利器在手,只需一支精兵便可平定叛亂,不需興師動眾,也減少了大量人力輜重消耗。”他說著,伸手抓起一支,瞄準遠處扣動了扳機,卻沒任何動靜。
“嘿嘿,你沒開保險,對了,還得上膛,對,就這樣。”景樂連連糾正後,項碩總算將槍打響了,不過打了幾槍單發後,他就舍不得耗費彈藥了。
見項碩如獲至寶地將一大堆槍支彈藥收入了戒指,景樂奇怪地問道:“項前輩,你只要飛劍一掃,不管多少叛軍對你來說還不是砍瓜一樣?”
項碩翻了翻白眼說道:“修煉者不能干涉世俗事務。”
景樂頓時被噎得不輕,你都搜羅火器來了,這還不算干涉?
項碩就像沒看到他的表情似的,又伸出一隻手道:“你那天用的那支也拿來。”
景樂當時其實用了兩支,分別是10狙和巴雷特,但兩者外形有些相似,特別是槍口前的製退器,讓項碩感覺兩者幾乎一模一樣。
景樂便將巴雷特給了他,心中暗暗感謝米帝,他們恐怕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生產的武器會在另一個時空裡被同為炎黃血脈的古人用來抗擊侵略者。他自己也沒想到,對他來說已經形同雞肋的熱武器還能派上大用場。
項碩迫不及待地一把搶過,問過景樂如何使用後,卻沒舍得開一槍。修煉者也不是萬能的,他不是景樂,可造不出子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