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景樂一刀刺出,洞穿了一隻鐵甲犀的咽喉,這是一隻二階巔峰的金屬性妖獸,防禦、攻擊非常強悍,唯一的缺點就是動作比較遲鈍。
看了看身上的累累傷口,景樂苦笑了一聲,也不知道這到底劃不劃算。
離景樂十步之處,四五株深紅色的花朵在風中輕輕搖曳,這是凝血草,用來煉製療傷丹藥凝血丹,一到三階都用的上,所以算是一種特殊的丹藥,說它是一級丹藥也行,說三級也行。
這片靈草也正是景樂與鐵甲犀衝突的原因。
景樂使用采集術將一大片靈草收起,剛準備分解鐵甲犀時,就聽一道尖厲的破空聲身後傳來,他連忙將鐵甲犀整個收起,同時閃身躲在一旁。
“轟!”一道長達一丈的水藍色劍光將景樂剛才的落腳處轟出一個巨坑。
偷襲者是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粗獷男子,長得極為高大,身穿一件紫色長袍,手持一柄散發著炫目流光的長劍。
景樂舉刀一指厲聲喝道:“我與閣下無怨無仇,你這是什麽意思?”
粗獷男子對景樂的責問不屑一顧,冷冷地說了聲:“交出剛才那隻妖獸和你的儲物法寶,再自廢丹田,我可以饒你一命!”
“去死!”景樂頓時大怒,在這裡總共遇到三人,竟然一個比一個無恥,他哪還不知道多說無益?舉起長刀就是一記橫削。
粗獷男子見景樂一個二階中期也敢對他動手,頓時怒不可遏,他都懷疑剛才開出的條件是不是太優厚了,讓這個乳臭未乾的小子以為他心慈手軟?手中長劍奮力一磕——
“轟!”
一聲真元碰撞的爆響後,景樂感到胸口一悶,向後倒退了十幾步遠,他平緩了一下呼吸後,反倒松了口氣,這個家夥應該是三階修煉者,不過也就比屠紅櫻強了一些,但也強得有限,如果他沒看錯,對方晉階時間應該不長,還沒有穩固當前的修為。
粗獷男子也愣了愣神,他剛才已經用了六成的實力,本想將景樂的直刀磕飛出去,再一劍了結,沒想到竟被一個二階中期給接住了。他頓時懷疑景樂是不是二階後期,甚至是二階圓滿。
不過就算是二階圓滿又如何?遇到了他這個三階還不是得跪?二階圓滿和三階初期的差距可比二階中期與後期之間要大多了,大多二階修煉者因為沒有機緣,終生也無法踏入三階,可以說二階與三階之間的距離是很多人可望不可及的一道天塹。
粗獷男子揚起長劍,再次劈出一道丈長的劍光,這一劍仿佛要將天地劈開一般,挾著無比凌厲的殺機將景樂罩在其中。
景樂不敢大意,雙手握刀對著劍光一記劈斬,金風第一式:凋零。
“呲!”
這次沒有驚天動地的真元爆裂,僅僅是發出了一聲皮革撕裂的輕響,但就在這聲輕響後,來勢洶洶的丈長劍光頓時黯淡下去,僅剩尺余大小,被景樂輕松擋下。
“嗯?”粗獷男子這回的表情活像是見了鬼一般,如果剛才只是意外,這次可是十足的震驚了。剛才那一劍即使沒盡全力,也用了九成,本來必殺的一劍劈出後,對手完好無缺不說,還這麽輕松寫意,仿佛這不是生死相搏,倒像是小孩過家家。
景樂見領悟的大招果然沒讓他失望,頓時心中大定,見粗獷男子似乎有了退卻之意,哪能讓對方如願?既然遞出了爪子,必定見血方休。他輕笑一聲後說道:“傻大個,不是要廢我丹田嗎?如果只會給我撓癢癢的話,
還是趁早回家洗洗睡吧!” 粗獷男子本來有了一絲退卻之意,一聽景樂這話又勃然大怒,之所以萌生退意,是因為景樂的招數有些詭異,讓他有幾分忌憚,覺得為了一隻鐵甲犀去冒這個險有些不劃算,現在怒火中燒下哪裡還管這麽多?哪怕是拚著受傷也要將景樂斬於劍下。
他雙眼冒火地大吼一聲:“你找死!”說完後長劍電射而出,脫手後一陣閃爍後幻化出一道尺長的劍光,隨即一分二,二分四,最後形成十六道奪目的劍影,密密麻麻地攢射而來。
如果景樂沒有經過與屠紅櫻那一戰,面對這樣的招式非得吃個大虧,甚至被當場凌遲,但領悟到金風三式之後,只要雙方真元相差不是太大,接下來也只是吃力一些。他揮動直刀劃出一道毫無規律的曲線,仿佛是嚇傻了胡亂招架一般,但就是看似亂舞一氣的招式,卻將聲勢駭人的集束劍芒一一化解,正是對付范圍攻擊或密集攻擊的招式:肅殺。
“噗!”接下這招後,景樂紋絲未動,粗獷男子再次震驚,都準備轉身逃掉時,就見景樂臉色突然漲得通紅,咬牙堅持了幾息後一捂前胸,張嘴噴出一口鮮血,全身搖搖晃晃後,持刀拄地勉強站穩,臉色又變得蒼白如紙。
“哈哈,接招吧!”粗獷男子心中大定,一催長劍後迸射出一道道細如牛毛的劍芒,像密集的鋼針一般脫刃而出。
景樂其實有一半是裝的,要是將對方嚇跑了可就半途而廢了,他的精神力要強過對方,但真元有些差距,如果對手半途收手遠遁的話,他可追趕不及,但因為真元和等級的差距,他想速勝也不可能,唯一的勝算就是利用自己的招式耗費小來拖垮對方,最後給予致命一擊。
見密集的劍芒落下,景樂毫不臉紅地故伎重施,攔下大半後,祭出圓盾一擋,一陣陣重金屬打擊樂響起,景樂拖著刀盾倒飛出幾十步遠。
見景樂似乎已油盡燈枯,粗獷男子驅動長劍徑直刺來。
景樂左手一揚將圓盾擲出,同時揮動直刀灌注真元奮力一劈,一道彎弧狀刀芒挾著一往無前的氣勢向粗獷男子頭上疾奔而去。
這時長劍擊在圓盾之上,刹那間一道爆鳴響起,就見圓盾化作了萬千碎片,不是被長劍擊碎,而是被景樂自動引爆,圓盾的等級太低,肯定無法與對方的長劍匹敵,索性借著引爆後的力量增加阻隔之力。
這時景樂劈出的刀芒也到了粗獷男子近前,長劍被圓盾爆開的衝力一阻後慢了幾分,但仍奔著景樂刺來。
粗獷男子此時召回長劍已然不及,他見景樂引爆了防禦法寶後將心一橫,撐起一個元氣罩準備硬扛一記,長劍再次幻化出十數道劍芒,勢將景樂一劍斬殺。
“呯!”
元氣罩在“斷嶽”刀芒的凌厲斬擊下破碎開來,化作一股狂風將地面的灌木、草皮掀飛一大片;刀芒破防後余勢未消,又重重劈在粗獷男子的前額,直接將他劈為兩半。他最後看到的場景,是對手祭出了一具方鼎,被長劍擊得粉碎。
終於打完了。景樂長出一口氣後,發覺自己全身已被汗水浸透。兩件防禦法寶盡皆損毀,直刀青寒在抵下長劍余勢後布滿了裂紋。這不僅是真元力的差距,也與裝備等級有關。不過這樣的代價是值得的,光是得到了那柄長劍就賺翻了。
收起那柄長劍後,伸手一招,將粗獷男子手腕處的一個鐲子攝在手中,隨後將對方收入物品欄中分解,然後禦起青寒離開了原地。
分出勝負的那一刻極為冒險,他必須等到對方攻擊之後才能劈出那一刀,而且賭對方自認為先得手;即便如此,最後一刀劈出後,幾乎耗盡了他全部真元,此時哪怕再來一個一階的對手,他也得吃不了兜著走。萬幸的是,他贏了。
在景樂離開幾息之後,一個戰戰兢兢的人影從遠處慢慢爬起,小心翼翼地觀察了一下四周後出法寶離地而起,朝著景樂離去的相反方向迅速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