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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的面板》一百七十救人要低調
  “住手!”景樂大喝一聲,上前將衣服兜住的塊莖遞到了那人面前:“你是因為這個打她的?”

  “好小子,我說你們那邊怎麽不缺食物,原來都是偷我們的。兄弟們,有人偷東西被我逮著了,大家快來幫忙啊!”

  這人的無恥遠遠超出了景樂的預料,景樂目光一縮,抬手就是一個嘴巴子,將這個隨口誣陷的家夥抽得倒飛出幾米遠,重重地摔在地上,張口吐出兩顆帶血的牙齒。

  “啊,殺人啦!救命啊!”這小子一看不是對手,立即轉身就跑,同時還沒忘記召喚救兵。

  很快一幫人呼啦啦地將景樂和方妙羽團團圍住,為首的正是全斐力。

  “是你小子?早看你不順眼了,沒想到自己送上門來了。敢在我們這裡鬧事?”全斐力囂張地看了景樂一眼後,又把目光投向了方妙羽:“她怎麽回事?”

  “力哥,這小子偷咱們食物,這個女人是內應。”剛才那人捂著腮幫子說道。

  “膽還真肥啊,給我剁掉他兩隻手!這個女人送我那裡,我要親自和她講講道理。”

  出奇的是,無論是景樂還是方妙羽動都沒動,仿佛是嚇傻了一樣。就在這些人分為兩撥準備控制住兩人時,只見眼前一花,就聽“嘭嘭”聲連續響起,片刻之後,包括全斐力在內的所有人躺在了地上,捂著受襲部位慘叫連連。

  “戰五渣。”景樂鄙夷地掃過一圈之後,抬腳準備離開,卻被方妙羽拉住了衣袖:“景樂,求求你…”

  “好了,跟我來吧,不過話說到前面,在我那邊也得乾活。”景樂馬上就明白了,這些人以後可能不敢找他的麻煩,但方妙羽的日子就更難過了,何況那個全斐力已經在打她的主意了,畢竟是熟人,剛才的事情又因他而起,索性做個順水人情好了,反正獲取食物對他來說是輕而易舉的事。

  ………………………………………………

  第二天,景樂再次睡到了近晌午,被一陣喧鬧的嘈雜聲吵醒,還間夾著女人的啜泣。

  那邊出事了?景樂眉頭一皺,將精神力延伸出後,臉色就是一變,撒開兩腿跑了過去。

  出事的是左余江,只見他雙眼緊閉,下巴上揚,臉色烏青,看著嚇人無比;湯曼瓊癱坐一旁,手足無措地啜泣著。

  “他怎麽啦?”景樂隨手抓住一人問道。

  “松開!誒?是你?”被抓的人先是惱怒,一看是景樂這個猛人,一腔火氣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哦,我太心急了。”景樂松開手後解釋道。

  “沒什麽。剛才還好好的,突然就成了這個樣子。”那人也不明白。

  “讓我看看。”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只見孟秀顏也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

  “你們剛才去了哪裡?”景樂繼續問道。

  “左隊長見你捉了不少魚,也帶著我們下海,前兩天倒還順利,沒想到今天…”

  話未說完,就聽孟秀顏驚呼道:“糟了,他是中了毒,海蛇毒!”

  “他一直好好的啊!”有人疑惑不解地說道。

  “海蛇咬人是沒有多少痛感的,他這個症狀和海蛇咬後的幾乎一模一樣!”孟秀顏解釋道。

  “那怎麽辦?孟醫生,想想辦法啊,他雖然現實了點,但是個好人。”湯曼瓊突然轉過身抓住了孟秀顏一隻手哀求道。

  孟秀顏滿臉歉意地說道:“湯姐,不是我不想救,只是,別說我們現在什麽條件都沒有,更別說是抗海蛇毒的血清了。

而且,時間也過了有兩個小時了。”  “嗚嗚嗚…”

  哭泣的不止是湯曼瓊,聞訊趕來的苗麗靜、程婉華同樣掩面而泣,誰都知道那些話意味著什麽。

  周圍的人都低下了頭,他們和左余江相處了將近一天,已經有了幾分感情,又是他們的中堅人物,有他在,他們這幫人也能撐過這段時間,沒想到僅一天不到就出了事情。

  “真的沒辦法了?”景樂有些不甘心地問道。

  “除非有抗海蛇毒血清,否則…”孟秀顏生生將“神仙難救”給憋了回去,但所有人已經明白了。

  “喂,你幹什麽?蛇毒已經擴散了,你就別折騰他了。”孟秀顏見景樂在左余江小腿處的咬痕上擠壓起來,連忙阻止道。

  “我想試試,總不能就這麽看著他咽氣,或許他命大呢。”景樂說著雙手一擠咬痕周圍,同時試著將真元緩緩輸入他的體內,果然冒冒出幾十滴烏黑腥臭的毒血。

  景樂歎了口氣,伸手衣袖將烏血擦去,起身退出了人群。當然,歎氣是作作樣子,他想救人,但不想讓別人知道是他救的。他也不是沒想過用煉金術將左余江體內的毒毒提取出來,只是煉金術對活體無效,他以前就試過了。

  “怎麽回事?”也不知道是真沒聽到還是假沒聽到,直到這個時候,南庸之才悠悠然地走出了自己的木屋,向人群走來,見是他這個大老板,人群主動讓開了一條道。

  景樂懶得看他演戲,剛好趁他吸引了注意力後悄悄走,避開所有人的視線後,幾步鑽進了叢林中。

  烏血中的蛇毒已經被他提取出來,裝入了一個小瓶中。他這次尋找的是一種常見的雜草。

  這次是一個人,所以景樂全速飛奔時,不到五分鍾就抵達了山腰,很快將找到了一簇簇的鬼針草。

  景樂看完了通篇的《本草綱目》以及《本草拾遺》,知道很多草藥也能治蛇毒,鬼針草就是其中一種。

  對常人來說,鬼針草對海蛇的毒素來說作用幾乎微乎其微,但對景樂來說就不不樣了。

  用采集術將一叢鬼針草地面部分全部采下,施展煉金術後,很快得到了一團翠綠的液體,像一顆深綠色的翡翠一般懸浮在空中。

  景樂取出兩個小瓶,將藥液分裝進去,其中一個僅裝了個瓶底。

  再取出蛇毒,往藥液少的瓶中滴了一滴,在精神力的入微感知下,只見蛇毒就像冰雪遇驕陽般迅速分解了。

  嗯,此法可行!

  景樂大喜過望,順手又采了幾叢鬼針草煉成藥液裝了起來,馬不停蹄地趕了回去。

  這時一幫人已經用簡易擔架抬著左余江往島嶼另一邊走了,看樣子是準備找個地方安葬了。

  景樂伸出精神力一探察,發覺他還有微微的脈搏,看來不是要安葬,而是打算讓他自生自滅。

  湯曼瓊、苗麗靜、程婉華三個同事紅著雙眼跟在後面,其中湯曼瓊還試圖說服抬擔架的人,但那人根本不理睬,要不是看對方是個美女的話,恐怕早就不耐煩了。

  走路搖搖晃晃,也不知是和左余江感情深厚、悲從心來,還是物傷其類、對自己的處境感到了悲觀。

  景樂連忙也趕了上去,接過擔架一頭說道:“這位大哥,我也抬一把。”

  那人點點頭,將擔架一頭讓給了景樂。實際上,他巴不得有人替他呢。

  景樂選的當然是頭部朝向的一側,也就是後方。走了幾步之後,景樂突然腳下一滑,擔架失衡後一頭往下直墜,上面的左余江頓時滑落下來。

  在一陣驚呼中,景樂手忙腳亂地將左余江的肩部扶住,重新站穩後單手一推,又將他推回了擔架上。

  誰也沒注意到,景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將一小瓶藥液灌到了左余江的口中,又在搖搖晃晃運轉真元將藥液擴散到了他的四肢百骸之中。

  當離營地足足一千米後,抬著前端的人停下了腳步,嘴裡說道:“這裡山青水秀,是一個不錯的安身之地,就這裡吧!”說著將那頭往地上放去。

  景樂見狀也將這頭放了下來,心想應該差不多了吧?

  “嘔…”

  一道微弱的聲音從左余江口中發出,將其他人嚇了一大跳,那個抬擔架的更是跳起多高,驚叫道:“詐屍了!”說著撒開雙腿跑出去老遠。

  “詐你個頭啊!他根本沒死好不好?”景樂怒斥了一聲,將左余江翻了半周,讓他側臥在擔架上。

  這時左余江已經睜開了眼,只是非常虛弱,加上毒雖然解了,但是機體已經損壞的部分沒有修複,所以根本說不出話來。

  景樂當然知道這個結果,但當時火燎眉毛只能先顧眼前,否則等什麽都備齊了,黃花菜都涼了。

  “現在怎麽辦?”一個男子問道。

  “還怎麽辦?人沒死,當然是抬回去了。”湯曼瓊這才從驚喜中反應過來,一聽這話立即呵斥道。

  “可是,老板說不管死沒死,都扔……”那人支支唔唔說了半截後突然醒悟, 頓時捂住了嘴巴。

  “哼!”湯曼瓊先是冷哼了一聲後,眼中又浮現出深深的悲哀。原以為對方可以倚為靠山,沒想到竟這麽冷血。

  “唉,還是我來吧,你們就不用為難了。”景樂揮手打發走了幾個摳腳大漢,附身剛要將左余江背起,就聽湯曼瓊說道:“我和你抬著吧,大不了我們三人一路上多換幾次。”

  景樂一想還真不能讓左余江受折騰,於是擺手說道:“湯姐,我在這裡照看著,你們三個一起回去,讓譚哥或者宗林琛派兩個人過來。”

  湯曼瓊連道糊塗後說道:“行。不過我也在這裡呆著吧,讓小苗和小何先回去叫人。”

  十分鍾後,譚偉、肖寶樂、陳方進、宗林琛趕了過來,四人輪換著將左余江抬了回去。誰也沒說去哪裡,但肯定不是送回原處了。

  回到駐地後,景樂發現連姨已經出了木屋,看來恢復得差不多了。見到景樂後,她破天荒地露出了笑容,但瞅到擔架後神色又是一變。

  景樂解釋道:“連姨,別擔心,他命大,挺了過來。”

  “小柔,小孟,快出來,幫著照看一下。”

  孟秀顏早已從湯曼瓊口中得悉,見狀後不可思議地問道:“他怎麽突然又好轉了?”

  “我也不知道,也許是我把毒血擠出來後,他慢慢恢復了。”景樂信口說道。

  “是嗎?”孟秀顏一副信你才有鬼的表情。

  景樂不介意地笑了笑,只要不暴露能力,被認為吹牛也無妨。救人都要低調,這也算是奇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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