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對湯曼瓊的決定有意見,驟然落難,大多人已經變得六神無主,有人出來挑大梁,大家都巴不得呢。
左余江見狀轉過一周,向所有人揮了揮手後說道:“名字我就不說了,經過清點,包括我們四人在內幸存人員一共五十九人,全部為成年人;其中五十歲以上的有三人,剩下的五十四人中,女士二十二人,男士三十二人;女士分為兩撥,分別由苗麗靜、程婉華帶領,十五人負責做飯,七人負責護理、營地衛生,根據具體情況隨時調配;
男性由我統一調度,分外勤與內勤;內勤負責搭建帳篷、警戒、營地防衛;外勤負責探路以及尋找食物。現在請大家呆在原地不要隨地走動,我們馬上登記名冊,稍後會進行具體分工。”
“等一下,左兄弟,為什麽要探路?”這時一個四十多歲的男子起身舉手問道。
左余江擺擺手,示意男子坐下後耐心解釋道:“在救援抵達之前,我們需要了解這個島上的詳細情況,以便獲取食物、淡水以及草藥,掌握可能存在的危險因素,保證所有人的安全和健康。”
個人信息登記非常仔細,包括了每個人的姓名、年齡、所處地、職業、特長等,半小時後,左余江擬好了方案當眾宣讀起來。
“…內勤人員為冉旭輝、路繼峰、譚偉、景樂…”
“等等,我要做外勤!”景樂一聽讓他呆在營地頓時急了,那豈不是把他綁起來了?連出去找點吃的也成了問題,他可不想被餓瘦了。
左余江眉頭一皺勸道:“你考慮清楚了?你年齡小,又是北方人,對熱帶叢林不熟悉。”
景樂態度堅決地說道:“我考慮清楚了,雖然不熟悉,但總會適應的。而且我學過製圖,如果給我足夠的時間,我能把整個島嶼的地形圖畫出來。”
左余江一聽還是個專業人才,再看景樂的樣子不似作偽,思索了一下勉強同意了:“行,畫地形圖就不必了,只要找到淡水位置以及需要的資源、探明危險因素就行,到時我和你一起去。誰願意和他換一下?”
“我!”
“我!”
這下很多人舉手嚷嚷起來,留在營地多好啊,這個愣頭青可真夠愣的。
左余江臉上抽了抽,最後指定了一個身體相對瘦弱的男子,其他人紛紛鄙視了景樂一眼,又向前者投去了一大波羨慕嫉妒恨的表情。
左余江接著又宣讀完了剩下的內容,譚偉被分配到了營地警戒、保衛的隊伍裡,沙小柔則跟著苗麗靜,也就是送來衣物、食物和藥品的空姐負責做飯。
等左余江洋洋灑灑地安排完後,向四周轉了一圈後說道:“最後再強調一下,搜集的所有食物一律上交,再由我統/一分配。任何人不準私藏。有意見嗎?”
景樂立刻又將手高高舉起:“我有兩個疑問!”
左余江一看又是景樂,不禁皺了皺眉頭,像景樂這樣一再提出異議,已經對他的威信產生了一點影響,但話是他問的,總不能有人要發表意見時又不準說吧?他有些不悅地問道:“你有什麽疑問?”
景樂看出了左余江的不悅,但有些事情還是說在前面的好,他佯裝不知地說道:“第一,搜集食物的人每天是否有指標?如果第一條成立,那超出任務的部分是否能保留?”
左余江一聽,這些還真是問題,搜集食物的人如果對分配方案不滿而消極怠工的話,直接影響到所有人的生存;但現在就定量攤派的話,
還不知道搜集食物的難度,要是完不成,到時還得反覆。他思索了一下說道:“明天先試行一天,再完善細節;如果指定指標可行的話,超出部分允許保留。還有問題嗎?” “沒了,謝謝。”景樂見基本上達到了目的,便坐了下來。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似的目光瞅著他,心想這個小夥子是不是吃飽了撐的啊?
負責探路和尋找食物的人更是恨得牙癢癢,本來盡力而為就行了,這下好了,挑明之後誰也別想輕松了。雖然遲早會面對這種情況,但輕松一秒是一秒啊。
做了分工之後,營地所有人心裡都安穩了一些,無論誰挑頭,這裡至少又建立起了秩序,所有人的生存也有了保障,想必撐到救援人員到來沒有問題。
先是空中驚魂,又是緊急迫降,接著又是大海漂流,再撐到左余江安排完分工後,不少人原地一躺便睡著了。
看到這種情況,左余江下令,除了負責警戒的人輪流值守外,其他人立刻休息。
景樂選擇位置的時候就選了一個相對較高的地方,這樣就不擔心漲潮後會被海水淹到,有的人就不那麽講就了,有的甚至就在離水邊不到五十米處,在左余江的勸說下才轉移了地方。
因為不知道島上存在什麽危險,左余江又安排人將營地面向森林的外圍堆上了兩堆篝火,既能驚嚇裡面可能存在的野生動物,又便於值夜的人觀察。
警戒的人一共六個,分為三撥,前半夜、後半夜以及白天各一撥,而譚偉運氣不錯,被安排到了第二天白天值守,現在可以睡大覺了。
不過他沒有睡成,連帶著景樂也沒安生,原因很簡單,他的準丈母娘連姨發高燒了。
不但是連姨,其他兩位老人以及六個體質弱的人都有發燒的症狀,共計九個病號,其中有兩人正是安排值守營地的冉旭輝和路繼峰,這樣一來值守的人又得從外出的人中撥兩個了。
這些暫且不管,當務之急便是如何緩解九個病人的症狀。這對“新官上任”的左余江來說是一個巨大的考驗,他不敢怠慢,將三個同事一起拉了過來,挨個地察看。
生病的原因大致一樣,都是因為長時間浸泡在低於體溫的海水中,身體失去大量熱量造成的,雖然上岸時已經挨個發了藥品,但因為多種原因,症狀並沒有緩解。
“秀顏姐,你看怎麽辦?”湯曼瓊期待地問道。
她問的是一個聞訊趕來的長發女人,三十一、二的樣子,個頭約一米六八,長著瘦削的臉龐,一雙烏黑明亮的大眼睛給她加分不少,這是營地中唯一一個醫生孟秀顏。
聽到湯曼瓊發問,孟秀顏為難地說道:“先反覆搓手心、腳心,但也要做好無效的準備;現了什麽都缺,沒有足夠的藥不說,連燒熱水的容器都沒有。”
“行,先按你的辦法來,有親屬在的由親屬照顧,沒有的就讓負責護理的女士辛苦一下,婉華,你安排吧。”
“好的,湯姐。”叫程婉華的空姐立刻去召集人了,雖然這樣會打擾很多人休息,但事情緊急,說什麽也不能拖了。
被叫起的大部分女人都有些不情願,但程婉華作為空姐,不知和多少乘客打過交道,其中不乏一些挑刺甚至有怪癖的,對付幾個有怨氣的女人還不是手到擒來?再加上拿食物分配來說事,很快所有負責護理的女人都接受了現實,按照程婉華的命令忙碌起來。
這個土辦法還是很有效的,但飲水又出現了問題,原先分配給每個人的就少的可憐,病人因為發燒出汗的原因又有了脫水的跡象,左余江不得不將營地中所有的飲用水全部收集了起來,但還是不夠,而這時再沒有多余的淡水了。
看著遠處漆黑的森林,左余江將牙一咬:“外勤人員現在就出發,任務:淡水和草藥,順便收集食物。”
“什麽?晚上去森林?”馬上有人提出了質疑。
“我不去!誰知道裡面有什麽危險?”這是明確的拒絕了。
“到明天再去吧!我們連照明都沒有,進了裡面也看不見東西。”這個是在找客觀理由。
左余江抬起雙手,好不容易讓七嘴八舌的人安靜下來後,接著說道:“應急包裡有幾個強光電筒,去的時候都帶上,我走最前面。現在我需要四個人一起出發,有誰願意去?”
“我去!”首先響應的是女醫生孟秀顏,見所有人都盯著她,她解釋道:“我是醫生,知道需要什麽藥材,也只有我認識。”
左余江投去一道感激的目光,又等著外勤中的人響應,過了好幾秒依然沒人吭聲,他不禁來了火氣:“你們的勇氣都比不上一個女人嗎?”
“我也去!”景樂原不想做出頭鳥,今天他表現的已經有些扎眼了,但看到一幫家夥一都往後縮,他也不藏著掖著了。
左余江點點頭後說道:“很好,還有誰去?再沒人同意,我可就點名了。先把話說在這裡,點到誰還不去的話,直接從營地裡除名!肖寶慶,陳方進,元楨和,出列!”
在除名的危脅下,三個人不情不願地站了出來,慢吞吞地走到左余江身邊。
“好了,你們也別怪我苛刻,我們現在連原始部落都不如,部落至少還有捕獵能力和對環境的適應,要想在這裡活下去,就需要直面所有的情況。留下的男同志照看好營地,出發!”
“等等!”景樂又舉手說道。
“就你事多,說!”左余江又是一陣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