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樂剛一升空,三道身影立刻騰空而起,就在他身後幾百步外綴著,根本不怕被他發現。
除此之外,還有一道略顯纖細的身影綴在兩裡之外,看樣子是想做漁翁。
兩個時辰後,景樂降落在橫嶺山脈的山腳下,追得最緊的三人緊落地後分三個方向將他圍了起來。
這三人一個身材短粗,身穿灰色勁裝,四階後期;
一個身高超過了兩米,長著一副大紅臉,雙手執著一對巨斧,四階中期;
第三人身材瘦小,手持一條鉤爪,四階初期。
“我與各位素不相識,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景樂將青寒刀抓在手中,冷冷地問道。
領頭的矮壯男子顯然是領頭的,他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沒什麽意思,你就是九號包廂的貴賓吧?看你競價時的豪氣,一定不缺靈石吧?哥幾個嚢中羞澀,想向你借幾塊靈石花花。”
景樂頓時肯定了,這個人肯定也參加了拍賣會。想來殺人奪寶嗎?他冷笑一聲後,突然大吼一聲:“去死吧!”
一道銀練般的刀光劃過,在半空化作一道白虹。白虹過處,六截殘軀淌著淋漓的鮮血轟然倒地。
景樂刀光一絞,將三道逸出的虛影撕成了碎渣。
收起戰利品後,景樂望著遠處冷冷地問道:“跟了我這麽久,也該上場了吧!”
“哼,不知死活。”一聲冷哼後,一個身穿紅邊黑裙的女子飄然而至,落在了景樂十步之外。
女子的修為赫然是五階初期,體態豐盈,黑紗遮面,從臉部輪廓判斷,長相絕對不俗。
景樂不禁唏噓道:“卿本佳人,奈何作賊。”
“放肆!”女子雙眼變得冷如冰雪,一隻手已經伸向了劍柄,但猶豫了片刻還是忍了下來,盯著景樂看了良久後說道:“我不是來向你借靈石的,而是另有要事。”
景樂漫不經心地問道:“哦,那還請直言。”
女子被景樂隨意的樣子氣得一惱,不過還是忍了下來。她雙眼直視著景樂說道:“我就是六號包廂的客人。”
“是你?那你來找我什麽事?如果是想要那兩株霜絡草,那就抱歉了。”景樂聽後心裡一陣腹誹,要不是這個女人,他何須用高出近百倍的價格買下霜絡草?
“我來找你正是為了此事。你一個散修,要找丹師煉丹自然不易,你也知道四級丹師非常罕見,大多隱世不出,要找丹師煉丹,須提供三份靈草,再提供額外的酬金,你明白了吧?”
景樂當然明白,他接著話茬問道:“那你想要如何商量?”
見景樂沒有稱呼她為前輩,甚至連師姐也沒有稱呼,女子眉頭一皺,忍著怒火說道:“你把兩株霜絡草交給我,我去尋找丹師煉丹,酬勞由我出,事成之後,給你兩枚丹藥。”
景樂差點被氣笑了,十五萬上品靈石得來的最後竟是區區兩顆丹藥?他搖頭道:“這個條件我無法接受。告辭!”
“等等!三枚!”女子見狀急忙將條件提高了一些,但已是她的極限了。
景樂停下後說道:“你把那株霜絡草給我,我給你三枚霜絡丹,如何?”
“做不到的事情,不要信口開河。”女子的怒火又變成了不屑。
“你看這是什麽?”景樂取出一個玉瓶,倒出一顆丹藥捏在手裡揚了揚。
“特等霜絡丹?你怎麽做到的?”女子吃了一驚,她從拍賣會結束後就一直盯著景樂,知道他沒有去找任何人,
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了,只是真相過於震撼,她想得到景樂親口承認。 景樂當然不會如她的願,哪怕這個身份是偽裝的。他淡淡地說道:“怎麽做到的,是我的事,我剛才說的,你同意嗎?”
女人深呼一口氣後說道:“可以。”說著取出一個玉盒拋了過來,景樂接住一看,正是那株霜絡草,收起之後,他將玉瓶拋了過去。
女子接過後確認是三顆霜絡丹,收起之後,臉上泛出一絲笑意:“不錯。跟我走一趟吧。”說著突然飛身上前,一把抓向景樂的肩膀。
景樂一直在提防著這個女子,見她動手一點也不意外,但沒想到她竟如此托大,他抽出青寒刀就欲劈出,沒想到屠紅櫻在藥園中發出了一道訊息,讓景樂不要動手,並且想要出來。
不動手當然不現實,否則就被黑裙女子拎在手裡了,景樂可沒有抖m的愛好。他見狀放青寒刀,左手握拳轟出。
“轟!”
兩道元氣相激,發出了巨大的轟鳴。兩人都未盡全力,各退後幾步都沒有繼續動手。
“你不是四階初期?”黑裙女子頓時吃驚不小,第一次對自己的眼光也產生了懷疑。
景樂沒有答話,而是橫跨一步,頓時一個身穿火紅長裙的女子露出了身形,一臉忐忑之色,正是剛從藥園中出來的屠紅櫻。他借著交手的刹那將屠紅櫻從藥園中召出,不注意的話還以為是用遁符過來的。
“師尊!”屠紅櫻瞅著黑裙女子,怯生生地喊了一聲後,眼睛開始發紅。
黑裙女子的態度卻冷淡無比,毫無表情地盯著屠紅櫻一言不發。
景樂懶得看一對師徒相愛相殺,但又不便插手,索性背過身去裝聾作啞。不過在下一刻,他就像被踩中尾巴的貓一樣差點跳腳起來。
“宗門將你許給了雲闕宗宗主之子雲千乘。”黑裙女子終於開了口。
景樂聽後急忙轉過身來,就見屠紅櫻的臉色大變。他幾步趕過去將她一把扶住,冷冷地問道:“前輩此來,是想帶她回去複命嗎?”
“如果你願意跟我一起回去,或許能說服宗主收回成命。”黑裙女子一瞅景樂,鄭重地說道。
“或許?”景樂對此只能表示呵呵了。犧牲自由去換一個或許?
“如果你不同意,那我隻好帶她走了。要是你阻攔,我是沒有把握贏你,但從此之後,你面對的就不僅僅是雲闕宗了。”女子話中威脅之意十足。
景樂再沒有開口,而是將屠紅櫻拉到了身後,握緊了青寒刀。
“看你的意思是想強行阻攔了?信不信只要我發道訊息,你們倆誰也走不了?”虞輕夢冷笑一聲,伸手抓出了通訊水晶。
景樂不怕五階初期,但要讓對方連發訊息的機會都沒有,他還做不到,況且也不想與屠紅櫻的師父拚個你死我活。
“很好。”虞輕夢見景樂沒有動手,徑直走來伸手抓向了屠紅櫻。
景樂帶著屠紅櫻後退一步,取出一枚遁符就欲激發。
“如果你們就這麽走了,會給兩個宗門帶來什麽?紅櫻,你的同門將在混戰中死傷無數,這些都會記在你的頭上,你不覺心中有愧嗎?”虞輕夢的語氣由冷漠漸漸轉為嚴厲。
“真是天大的笑話!”見屠紅櫻似乎有留下的傾向,景樂冷哼道:“兩個宗門為了彼此的算計不顧個人意願,還將罪名加諸其身,不做違心之事就是罪魁禍首?這是哪門子的道理?既然你心懷大局,那聯姻之事,就由你親自出馬好了!”
“景樂…”屠紅櫻見虞輕夢的臉色氣得發白,不禁搖了搖他的手臂。
“哈哈哈哈,小子,你說得真好,雖然你今天必死,但我還是有點佩服你的豪氣!”一聲夜梟般的笑聲傳來,只見一個身材修長的白衫男子落在了十步之外。
“齊修平?你來幹什麽?”虞輕夢見到來人不禁一愣。
“說起來我還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到哪裡找這個小子。”齊修平目光戲謔地從三人身上掃過。
“是這個人騙了紅櫻,你不要為難她。”虞輕夢心裡有些發苦,同是五階,齊修平的實力可比她強了不止一星半點,否則還用解釋?早就一劍刺過去了。
齊修平呵呵笑道:“虞師妹請放心,雲闕宗與血煞宗一向交好,現在又聯姻在即,我自然不會為難令徒,你先帶她離去,我和這小子有些舊帳要算。”
景樂已經聽出齊修平是雲闕宗的人,如果光是一人,景樂還會和他打上一場,看看自己能否敵得過五階,但虞輕夢也是個五階,等會不知道她會站哪一邊,對上兩個五階就懸了。
只見一道光柱升起,將景樂和屠紅櫻罩入其中,刹那間消失不見。
“四級遁符?想跑?”齊修平分辨了一下傳送的方位,祭出一柄墨綠色的長槍躍上之後追了過去。
虞輕夢見狀也禦起飛劍緊隨其後,只是片刻之間便失去了齊修平的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