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一發之際,景樂身形向下一矮,隨即持刀上揚,一股滾燙的液體頓時濺了一身,連半邊臉都染成了血紅色,加上手中血淋淋的直刀,看起來如同一尊嗜血魔神一般,恐怖無比。
還沒等景樂松一口氣,另一道黑黃兩色的影子又從側面飛撲而來,同時第二支箭矢直射他的心口。
景樂倒地後一個翻滾,隨即兩腳一蹬樹乾,飛快地向後滑出五六米遠。
“砰!”一支白色的箭矢沒入樹乾一寸多深,同時一隻標槍深深扎入了地面。
“啊!”一聲慘叫傳來,離景樂十五米左右的一堆灌木叢中,一個人影捂著左眼側臥在地,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只見他的眼窩處,一柄飛刀深深扎入進去。
黑黃影子一個翻滾後掉頭重新飛撲過來,景樂其實早就看清了,這只和前一隻一樣,都是豹子,只是體型較大罷了。他橫刀一削,頓時將豹子的兩隻前爪生生削斷,同時一個假動作後反向躲開。
豹子落地後慘呼一聲,再也無法站立。與此同時,第三支白色箭矢深深釘入了景樂相反的方向,如果他剛才直接躲避,剛好被射個正著。
景樂躲在一棵樹乾之後,手握直刀閉上雙眼微微喘了口氣。自從他得到面板至今,曾未經歷過如此凶險的場面:猛獸近身纏鬥,又有人在暗處突施冷箭。
如果不是他的精神力可以外放,那個標槍手又離得太近,他在有人拖累的情況下很可能被對方磨掉一層血皮。一群野豬崽子早在豹子來襲的時候已經跑得沒影了,不過景樂已經顧不上了。
“嘰裡呱啦哎哈叭嚓…”一陣鳥語傳來,景樂聽不懂半句,不過卻根據聲音判斷出了對方的具體距離。
剛才那個標槍手的模樣他已經知道了,慘白的皮膚,褐發褐眼深目高鼻濃須,一看就不是華夏人。不管他們來自哪裡,只要是敵人,就絕不放過。
他將直刀收入長箱背到了背後,摘下弓箭後重新抽出一支箭矢。對方離得太遠,飛刀不好用,如果沒其他人的話,他早就拿出中正式了。
精神力也掃不到對方,不過景樂能根據剛才幾支箭的方向大致判斷出對方的位置,再結合距離,位置也就能確定了。
就在景樂剛想釋展潛行技能時,伴著一聲弦響,一聲尖叫傳來,只見一支白色箭矢釘入齊嫣耳旁的樹枝之上,離她的臉龐僅僅一寸之余。
這時靦腆的萬恆智竟爆發出了驚人的勇氣,毅然擋在了齊嫣身前,齊嫣兩眼一閉,兩行熱淚滾落下來。
景樂顧不上他倆的生死相依,引弓搭箭後輕輕松弦。
“哢嚓!”一支白箭射至半空,便被一支烏黑的箭矢劈為兩半。
接著第二支、第三支依然如此。
“嗷!”一聲野獸般的怒吼傳來,只見五十米開外處,一個龐大健碩的身形突然暴起,以超乎想像的速度飛奔而來,嘴裡還嘰裡呱啦地不知說些什麽。
這不是活靶子嗎?景樂一看正合他意,迅速抽出不支箭矢後挽弓射了出去。
“噗!”一道利刃入肉聲傳來,對方捂著脖子不甘地倒了下去,臨了還試著舉起手指,似乎是想指責一下景樂。
“他說他是外國人,有外交豁免權,如果你能在身手上勝過他,他就向你投降,你可以將他送往警局。”樹上的齊嫣顯然聽懂了,給景樂解釋道。
“真是打的好算盤。如果不是我還有點本事,不是被他們暗算,就是喂了豹子,
這會見沒希望了,又逃不了,想起投降了,還帶個附加條件。”景樂一邊碎碎念著,一邊將所有飛刀、箭矢收回,除了弓箭外,其它東西通通裝入了箱子並背到身後,末了又將對方的武器處理掉了。 “我把這裡收拾一下,你們原地別動。”景樂說著,抓起半隻腦袋的野豬,又一腳將半隻豬頭踢飛,拖入了十幾米之外的灌木中,接著又將兩具屍體拖走,最後是兩隻豹子。
首先,殺了人必須毀屍滅跡;其次,一隻野豬削掉半隻腦袋太駭人了,也不能讓人發現;再次,豹子屬於野生保護動物,讓人發現也有麻煩,何況同樣是開膛破肚的死法。
到了沒人看見的地方,景樂將兩具屍體收入物品欄分解,再次得了兩點經驗;那隻野豬則保留下來,回去後就是幾百斤野味;剩下的兩隻野豬可以解釋,一隻可以說是眼睛中箭,另一隻就說是它自己掛到什麽地方把脖子劃開了。至於兩隻豹子,使用煉金術將皮毛剝離下來後收起,血肉與骨骼也一並分解,再次獲得幾點經驗值。
景樂返回之後,發現萬華春和鍾書記已經下了樹,正靠在樹乾上抽著煙,連林中不能吸煙也不管了;萬恆智和齊嫣兩人則在清理著地上、樹上的血跡和內髒碎片。看來他們也知道出了大事,能保密就盡量保密。
見景樂回來,所有人都投來了敬畏的目光,在兩次危機之中,即使擁有再多的財富和再大的權勢也毫無作用,何況他們只是企業的高層,說白了就相當於商行掌櫃一類,連吏都算不上,更別提是什麽官了,而野獸只會關心他們一共長了多少肉;唯有強大的力量才能渡過難關。而景樂的表現無疑將力量二字詮釋了個淋漓盡致。
“景樂,我們商量一件事情怎麽樣?”鍾書記已經用商量的語氣和他說話了,好像害怕景樂殺紅了眼,順手把他乾掉一樣。
“鍾書記,什麽事情?您盡管說。”景樂並沒有居功自傲,反而害怕他們剛才受了驚嚇,盡量將語氣放得溫和一些。
鍾書記緩緩說道:“我的意思是,所有的獵物都扔了,一隻兔子、山雞都不要帶,就說我們匆忙撤退時顧不上拿,丟掉了。對了,嫣嫣,把你的弩也扔了。”
“好主意。”景樂舉起大拇指說道:“領導就是領導,想得真周全。”
鍾書記擺手說道:“我叫鍾光潤,以後私下裡就叫我鍾叔叔吧。”他心裡暗暗松了口氣,看來這個神秘的小夥子相當穩重可靠,一點也沒有盛氣凌人的意思。
景樂點頭道:“是,鍾叔叔。”
鍾光潤笑著點點頭,又對著兩個小年輕說道:“今天的事情要爛在肚子裡,誰也不能提起,包括景樂的刀和飛刀。不要以為對方後面沒人,如果他們的同夥尋仇,可不會只找景樂一個,明白嗎?”
“明白。”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老萬,你的意思呢?”鍾光潤這才發現有些越俎代庖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小智,鍾叔叔的話就等於我的話,不光是為了景樂的安全,也是為了我們所有人。”萬華春說完,不禁偷笑了一下,景樂也暗暗抿嘴,原來萬恆智與齊嫣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開始眉來眼去了。
景樂又將兩隻野豬也拖進了灌木叢中,連同前一隻取出後,使用采集術將皮、肉、骨骼分離,然後裝箱攝入物品欄,返回後又將所有血跡、痕跡清理掉,采集術與煉金術的共同作用下,血跡、碎塊通通變成了虛無。
“景樂,掩藏的可靠嗎?”返回的路上,鍾光潤不放心地問道。
“放心吧,鍾叔叔,別說是用警犬,就算鯊魚來了也找不到。”景樂拍著胸脯信誓旦旦道。
“嗯,那就好。”鍾光潤點頭道。
此時景樂手裡的長箱也不見了,兩手空空如也,他自己說是丟掉了。被人嘲笑總比被人懷疑強,示弱、示拙有時候都非常必要,實力是用來發揮的。
見景樂連自己的精良裝備都舍得扔掉,鍾光潤再次點點頭,小夥子年紀輕輕就懂得取舍,以後必成大器。他可不知道有類似於儲物空間之類的存在。
景樂對鍾光潤打了聲招呼後, 拉下幾步,等偷偷牽手的一男一女走上來,他笑嘻嘻地說道:“兩位進展神速啊!”
“人小鬼大!”齊嫣一羞,隨即給了景樂一個爆栗。
景樂齜牙咧嘴地捂著頭說道:“齊老師,剛才那是什麽語言?”
“羅沙國的一種語言,和羅沙國的主流語言相近,完全可以交流,只是有些類似於俚語的不好懂。”齊嫣答道。
“我說怎麽聽不懂。那你知道具體是哪種語言嗎?”景樂繼續問道。
“索蘭語,是索蘭河流域的伊特人的語言長期和羅沙語交融下形成的。”
“伊特人?那不就是羯人的後裔嗎?”景樂頓時湧起一股殺氣,周圍的空氣頓時也變冷了很多。剛才那群野豬的失控,無疑是那兩個伊特人故意用兩隻豹子驚嚇野豬後造成的,可能沒有任何理由,純粹是為了造成混亂和恐慌,甚至人員傷亡。之後見沒有得逞,驅豹襲擊還不算,又用弓箭和標槍暗算,只是小看了景樂,最終落得個團滅的下場。
這個野蠻凶殘的種族時隔千年之後,又跑到華夏興風作浪了,真是不作死就不會死,別以為所有人都對所謂的外國人都持以敬畏之心,只要敢伸出爪子,就把整副皮囊留下。
“齊老師,我想學索蘭語,不知道哪裡可以找到錄音教材?”景樂問道。
“你想學索蘭語?這個我們學校有,對了,是我的母校,雲嶺外國語學院,我主修英語,輔修的就是羅沙語,同時接觸過索蘭語。你想學的話,我給你找教材。”齊嫣先是一愣,然後痛痛快快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