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職校門口,景樂先買了盒煙塞給了門衛,這位也算是熟人了,拉好關系後,以後再來找俞欣也方便。
稍稍聊了兩句,得知門衛叫段曉斌,是複原軍人,機械總廠的子弟,因為近些年不好安置,隻好先在這裡做門衛。
熟悉之後,段小斌叮嚀他慢些後,讓他把車騎了進去。
將車停在了樓口邊上,景樂先是拿了幾個桃子塞給樓管阿姨,樓管阿姨誇了兩句後,用喊話器通知306下來一個人拿東西。
果不其然,江敏噔噔噔地飛快下樓了。景樂一陣頭疼,恨不能問她兩句“How are you?How old are you?”(不太明白的書友逐個譯單詞連起來讀就知道了)
“嘿,景樂,你來的真快,不然就想死姐姐了。來抱一個。”說著張開雙臂就撲過來了。
景樂一把將籃子塞到了她懷裡,因為江敏衝的有點猛,一下子撞在了籃子上,頓時疼的“哎吆”叫了一聲。
也許是天生神經粗大,她竟當著景樂的面大大咧咧地揉了揉,嘴裡說道:“看不出來,你可真粗魯。”一瞅籃子裡熟透了桃子,又嗅了嗅散發出的香味,頓時又開心起來:“看在你有心的份上,就原諒你了。好了,我上去了,給你的言言姐嘗嘗。”
“等等,把這個也捎上去。”景樂說著,將拐杖也塞給她。
江敏接過一看:“哈,挺精致的,我決定了,後天考完試了,也把腳扭一下得了。你也給姐姐拿一副來。”
景樂心裡一陣無語,剛才明明就拿在自己手上,沒注意到也就罷了,連別人拄拐都羨慕?他嘴上卻說道:“你真能開玩笑,要是你也拄拐了,徐璐可就照顧不過來了。”
“嘿嘿,也是。”江敏又回過頭來:“你真的只是言言的弟弟?不是別的什麽?”
“八卦。”景樂摸透了她的性格,說話也隨意起來。
“什麽八卦啊,這不是關心朋友嗎?”江敏故作委屈地撅了撅嘴,說道:“再見了哈,還得準備明天的考試,以後再見啊。”
說著一轉身,結果又回來了:“嘻嘻,別以為我什麽都不知道,剛才言言拜托我問你的住址呢。”
俞欣的事情可能還得盧惜言幫忙,至少要向她打聽消息,景樂便把蓯蓉巷的住址告訴了江敏。
“哈哈,你上當了。拜拜!”江敏轉身笑哈哈地跑上樓去。
景樂搖了搖頭,他猜到會是這樣。看著耽擱的時間不少了,景樂驅車返回了蓯蓉巷。
不出所料,屋內又堆積了不少電器。母親聽曾琪說過他中午回來,便給他留了飯。
匆匆吃過之後,景樂將滿屋子的電器修複,竟感到煉金術與之前的鍛造、提煉相比,不僅僅是簡單地合二為一了。
能輕易地將材料從物品中提取出來加工不說,甚至能控制著材料進行變化、合成,籠統地說,就是從以前的物理和宏觀進階為了化學和微觀操控。
也就是說,如果有一瓶硝酸銀之類的,他可以輕易地將白銀析出,不需要任何還原劑。
不過白銀價值不高,景樂不會去做這種收益微薄的事情。
維修完電器後,景樂騎上摩托去了城西所。
曾琪見他提著頭盔走了進來,眼中一亮,站起來伸出一隻手就過來了。
景樂心裡發苦,臉蛋又要受罪了,結果曾琪一把將他的頭盔搶了過去:“哈哈,頭盔真拉風,這不還是我送你的?自己加上去的?”曾琪把玩著可翻轉的墨鏡和防塵罩問道。
“這個送你了。”景樂哪裡還不知道她的心思。
“謝謝了啊。”曾琪根本不和他客氣,馬上收了起來,好像怕他後悔一樣。接著將自己的頭盔遞給景樂:“這個你拿去吧,既然你能自己改裝,就再辛苦一下吧。”
景樂接過頭盔後說道:“琪姐,謝謝你這次幫忙了。”
曾琪笑吟吟地看著他:“你知道自己為什麽沒遇到麻煩嗎?”
“我是防衛反擊,器械都是他們帶來的,會有什麽麻煩?”景樂故作不知地說道。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事。”曾琪的表情嚴肅了起來:“龍口那邊早想收拾他們了,就是因為沒人敢作證,所以才一直乾看著。
如果你事後及時報案,肯定會將他們抓起來關一陣子。這樣就可以進一步深挖,比如搜查他們的住所、清查帳目等。
你這麽一乾,是把他們嚇住了,但龍口那邊卻無法有什麽進展。
我聽到消息後,就猜到是你乾的,不過因為沒有傷人,破壞的又是一些報廢的車輛,加上沒有任何線索,當事人也不配合,加上那邊也樂得見他們倒霉,所以就不了了之了。以後可不要那麽莽撞了。”
“知道了,琪姐。”景樂低頭說道。
“跟我來一下。”曾琪說著,起身往外走。
景樂不明所以地跟了上去,結果發現是個訓練室。
“嘿!”曾琪突然一轉身,長腿飛快地劃過一道弧線,向景樂肩部掃來。
景樂身軀下意識地往下一沉,轉身旋過半圈,左腳跟一掃曾琪的支撐腳,速度之快,曾琪根本無暇防備,頓時被這招掃堂腿放了個仰面朝天。
景樂連忙上前想將她拉起,不料曾琪竟一腳蹬向他的胸口。他輕輕往側方一滑,右手一伸抓住曾琪的腳腕,同時暗暗防備。
果然如他所料,曾琪立即借著他的手勁身軀一旋,另一隻腳飛速地向他踢了過來。
景樂張開臂膀讓過,又迅速一合,將她小腿夾在腋下,這時曾琪恰好面部朝下,無奈之下只能雙手撐地,看起來狼狽無比。
景樂不好叫她難堪,很快就松開了她的雙腳。
曾琪起來後有些不自然,她沒想到不但敗了,還敗得這麽快、這麽徹底。不過她也不是輸不起,很快就恢復了神采,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圍著景樂轉了兩圈,又過來捏捏景樂的胳膊腿,這才“嘖嘖”地說道:“看不出啊,還真有兩下子。”
隨後又可憐兮兮地說道:“來當警察吧,和姐姐一起出任務,也好保護好姐姐。”
景樂搖頭說道:“就算我考上警校,也得幾年後才能出來工作,難道你想讓我現在當個協警,做臨時工?”
“也是。那你是不管姐姐了?”曾琪歎了口氣問道。一些小忙她可以幫上,但編制的事情還真沒辦法。
“我把自己會的一些東西教給你,如果你感興趣的話。”景樂當然不能什麽都不表示。
“好啊,那就謝謝了。”曾琪說著,上前一步,抱著景樂的頭在他額前“啵”地親了一下。
景樂憨憨地擦了擦額前的口水,將搏擊術裡的一些快速製敵的招數演示了一遍,這些都是曾琪能夠快速掌握的。
曾琪看得咂舌不已,全是挨上就非死即殘的要命招數,她明白景樂教她這些,都是為了讓她在迫不得已時候使用。
真到了緊急關頭,已經沒有那麽多顧忌了,所以她並不抵觸。招數並不複雜,所以曾琪很快就學了個大概,接下來就需要常加練習了。
“再來搭把手!”剛學到大殺招,曾琪立刻就手癢了。
結果可想而知,不說景樂的搏擊術已經到了高級,就算什麽招數都不會,光憑高達十五點的敏捷與力量都足以完虐她。
為了讓曾琪不至於忘乎所以,景樂沒有放水,無論曾琪如何施展, 都被他守得密不透風,最後曾琪說了聲“變態”,無力地癱坐在地。
“誰變態啊?”
訓練室沒關門,只是過來的人很少。景樂循聲望去,連忙站直了身軀:“羅指導!”
“現在是羅所長了。”曾琪糾正道。
“叫什麽都一樣。”羅洋擺了擺手。
“恭喜羅所長了。”
“客氣了。幹什麽都是為老百姓服務。”羅洋說著,卻隱隱抑製不住喜意:“景樂,這段時間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謝謝你了。”
景樂有點愕然,曾琪給他比劃了一個騎車的動作,他馬上明白了,肯定是修車的事。最大的受益者無疑是車管所,但城西所肯定有自己的辦法,而他也起到了關鍵作用,所以羅洋才謝他。
想明白了後,景樂說道:“羅所長不必客氣,互惠會利、合作共贏嘛。”
羅洋又問道:“剛才誰說什麽來著?”
“沒什麽,只是和景樂切磋了一下。”曾琪毫不猶豫地把景樂給丟了出來。
“哦?我也來試試。”羅洋立即起了興趣,還脫了鞋子,又對景樂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景樂兩腳一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瞬間到了羅洋面前,羅洋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動作,一隻拳頭帶著呼呼風聲迎面而來,最後靜止在他眉心前一寸之處。
“哈哈,不打了,你厲害。”羅洋果斷地放棄了,他害怕再比劃下去,真挨上一下絕對不輕。
“承讓!”景樂拱了拱手說道。本以為會被調笑兩句,誰知羅洋也有模有樣地回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