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景樂先買來早飯放在了廚房,又拉過俞欣嘀咕了一陣,在俞母懷疑的目光下笑嘻嘻地說道:“阿姨,你先和俞欣坐坐,等會開店了,先幫著我看一看店,我去去就回。”
說完後不等俞母反應過來便騎車出了門。
他首先找了個ic卡電話亭(非常懷念啊)給曾琪撥了過去,很快就接通了。
“城西所曾琪,請問您是哪位?”電話那頭傳來曾琪一板一眼的聲音。
“琪姐,是我,江湖救急,還請伸出援手,拉兄弟一把!”景樂急匆匆地說道。
“什麽事情?要緊嗎?”曾琪擔心地問道。
“是這樣的,俞阿姨,也就是我未來的丈母娘昨天過來了,她本來想帶俞欣回家,被我拖住留下了,今天又準備帶走俞欣,我怕夜長夢多,所以想讓琪姐過去穩一穩她,我已經想好辦法了。就是缺點時間。”景樂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個清楚。
“哈哈哈,你是偷偷拐了人家女兒?還對丈母娘用了緩兵之計?看不出啊,你還有這手。人在你院子吧?我這就過去。還有什麽事情要我幫忙?”曾琪哈哈大笑道。
“我需要借輛轎車,麵包車也行。”景樂想了想說道。
“行。我打個電話,然後給你回過來。”曾琪痛痛快快地說道。
景樂等了約五分鍾,電話響了:“到西環路邊,一輛白色捷達,車號*。”
景樂騎著摩托幾分鍾便到了西環路,對面有一輛車閃了閃遠光燈,他一瞅正是曾琪說的那輛車,趕緊驅車穿過了馬路。
車窗搖了下來,景樂一瞅驚訝道:“徐哥?”
“哈哈,樂樂,沒想到哥還有幫到你的一天。駕照拿了嗎?”開車的正是車管所的徐曉寒。
“拿了,來,咱們換車!”景樂說著下了摩托,撐住之後進了駕駛座,徐曉寒顯然對摩托的興趣更大,跨上去一溜煙就不見影了。
景樂也熟練地掛擋啟動,直奔臨河村。這次他直接回了自己家,一進門發現祖父母、父親、母親都在,二話不說地拉著母親就走:“媽,爸,有什麽事情都放下,趕緊上車,爺爺,奶奶,你們也一起去!”
結果祖父不願意出門,父親、母親和祖母倒是也上了車,景樂一邊發動車子,一邊飛速地把事情說了一遍,父親張口就訓斥道:“你長本事了?惹下亂子要我給你收拾?沒門!”說著就要下車。
景母見狀一把拉住:“都這時候了在自己家裡鬧有什麽用?先看看姑娘怎麽樣?女娃的母親聽著還算講道理,要是可以就定下來得了!我還想早抱孫子呢!”
景父一聽,又坐了回去。
景樂這次又驅車趕到了十隊,在外婆家門口停了下來,結果發現了一輛汽車、一輛摩托車停在門口,他馬上明白,大舅、小舅都回來了,他一咬牙走了進去。
“外婆,大舅、舅媽,小舅,小舅媽。”景樂一進門,發現人都在院子裡,於是逐個打過招呼。
“樂樂來了?”外婆一見,開心地笑了起來:“飯馬上好了。”
“外婆,飯就不急著吃了,有急事。是這麽這麽一回事。”景樂又重複了一遍。
只見大舅兩口子的臉馬上沉了下來,但外婆當面,他們都沒開口。
外婆也有點不高興:“這麽早就急著找媳婦?你不上學了?”
“媽,已經這樣了,先過去看看女娃怎麽樣,不管成與不成,總得有個結果。”小舅勸說道。
小舅媽也說道:“是啊,媽,要不我們兩個去跑一趟好了,總得把樂樂的事劃個句號。”
“都去吧。”外婆臉色緩了緩,又對大舅兩口子說道:“你們也去。”
大舅開車帶著大舅媽和外婆,景樂那輛車讓小舅開著,載著父母、祖母和小舅媽,他則騎上了小舅的摩托車。
一路疾馳下到了蓯蓉巷,除了景樂之外,大家都被時空小屋火爆的生意給震撼了一把。
“這是?”小舅疑惑地問道。
“我的店。”景樂匆匆答道:“先進去吧,慢慢再說。外婆,奶奶,走那個門。”
“樂樂,快進來,要雕像的人都排到主街上去了,趕緊的。”曾琪眼尖,一眼瞅見了景樂從那輛捷達上下來,連忙出來說道。
“常叔叔?”曾琪一眼瞅見大舅。
“琪丫頭?是你?你父親這段時間忙嗎?”大舅一瞅曾琪,開口問道。
“還是忙的不顧家。叔叔,快進去,到院裡說。樂樂,趕緊的。”曾琪今天也算風水輪流轉,被景樂無意中抓了壯丁。
“各位叔叔阿姨,大哥大姐,弟弟妹妹,且聽我一言。”景樂扯開嗓子吆喝了一聲:“我是時空小屋的店主景樂,今天因為有急事,所以雕像的事情來不及做。不過今天購買任何一款手表,一律打八折,等緩上一兩天再來,我的店就在這裡,雕像的事不用擔心。謝謝各位理解。”說完後,景樂對著眾人拱了拱手。
這話一出,原先想要雕像的人連忙又擠著購買手表去了。
等這一撥人散去,景樂提議馬上打烊,並在門口、巷口貼出了說明。這時外婆和母親已經與俞母交談了一段時間,看著還算融洽。
大舅則與曾琪拉著家常,景樂聽了幾句便明白了,原來曾琪的父親與大舅是戰友。
景樂拉過俞欣又是一陣耳語,俞欣這時也看出了景樂的想法,連連點頭,又附耳輕語一番。
景樂對外婆說道:“外婆,媽,爸,大舅,琪姐,你們先坐著,我要去趟龍口鎮。”他說著又轉向小舅:“小舅,你陪我一起去怎麽樣?”
“行。”小舅說著,和景樂出了門,開著那輛捷達直奔龍口鎮。
到了龍心小區後,碰巧俞父在家,景樂一敲門,俞父一眼就認了出來:“景樂?你上次怎麽突然就走了?快進來!這位是?”
“俞叔叔,這是我小舅,今天來是因為這麽這麽一回事。”景樂又將那段話複述了一遍,原本笑呵呵的俞父立即拉下了臉。
“大哥,別著急,這不是專門來找你說這事來了?樂樂這孩子我就不誇了,時間一長什麽都清楚了。嫂子現在就在樂樂那裡,你看是不是也過去一下?”
“走吧!”俞父一尋思,已經這樣了,加上對景樂印象還不錯,成天給俞欣說親的人又絡繹不絕,他也不厭其煩,乾脆過去看看得了。
“小舅,先別急回夏陽,先去趟龍緣佳苑,把盧惜言,也就是俞欣的同學接上,她可是媒人。”景樂一上車就說道。
小舅搖搖頭,先把車開到了街上,買了些禮品提上車,這才去了龍緣佳苑。
景樂不知道盧惜言的家,但俞父和盧惜言父親是同事,輕車熟路地就找到了。
景樂一下車便搶先一步蹭蹭地上了樓,這樣有些失禮,但時間緊,他也顧不得了。
“景樂,對不起…”開門的是盧惜言,她一見景樂先是一愣,繼而又歉意地說道。
“哈哈,哪裡的話,恰恰相反,你又幫了我大忙。你看誰來了?”這時小舅和俞父也一邊說著話一邊上了樓。
“俞叔叔?這位是?”盧惜言一瞅小舅。
“我小舅。”景樂介紹道:“小舅,這是盧惜言。”
“嗯,挺不錯的女娃。”小舅誇了一句。
“你爸在嗎?”俞父是看著盧惜言長大的,以前兩家人還是樓上樓下,所以不用客氣。
“在,快進來吧!”盧惜言讓開了門口說道。
俞父進了門,見到盧父後先介紹了下景樂和小舅,盧父差點誤會了,他以為景樂和小舅委托俞父過來提親,將女兒鬧了個大紅臉,捂著眼睛跑進了臥室。聽小舅一解釋才知道猜反了,他也是個爽朗豁達的人,哈哈一笑後說道:“這是好事啊!言言,出來吧,小欣和你是同學,又一塊長大,就一起去吧!”
這回景樂開車,盧惜言坐在了副駕駛座,小舅、俞父和盧父則坐在後排聊了起來。
到了蓯蓉巷,景樂發現外婆正拉著俞欣的手說個不停,也不知道剛才說了些什麽,俞欣的臉紅的像熟透了的柿子,低著頭不敢抬起來。
等到俞父和盧父一到,人便齊了。由於人比較多,景樂便拉著俞欣到外面訂了兩桌飯,順便買了些必備之物。
盡管俞父和俞母都對景樂如此作為非常不滿,但在盧惜言父親的說合下, 最後還是坐下來理智地面對兩個孩子的事。
有意思的是,大舅媽一直對景樂不鹹不淡,在這個時候卻非常賣力,簡直把景樂誇到了天上去。意思就是我外甥配的上你女兒。
景樂和俞欣如膠似漆的樣子,即使只是一個眼神,也彰顯無余,如果強行拆散,誰也無法預料會出現什麽後果。
而且這兩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一個離家出走過,另一個更誇張,因為某些原因差點跳樓。
兩人的行為說白了就是自由戀愛、私定終身,這已經不是什麽稀奇事了。
唯一的不足就是都沒到法定年齡。不過景樂又是個例外,雖然還在上學,但已經攢下了豐厚的身家,獨立生活已經綽綽有余了。
還有最後一點,對兩個孩子的心性,兩家人都非常滿意。雖然經過了一場唇槍舌劍的激烈爭辯,但最後還是把親事定了下來。
鑒於景樂和俞欣年齡都不夠,婚期暫時沒有確定。女方也沒提什麽彩禮,但景樂表示,會把時空小屋的所有權轉移到俞欣名下。
在盧父的見證下,景樂將一枚閃著璀璨火彩的鑽戒戴上了俞欣的左手中指,俞欣同樣也為他戴上了一枚。從這一刻起,俞欣不只是景樂的戀人,更是他的未婚妻了。
賓主盡歡之後,景樂作為酬謝,在場的所有人都現場雕刻了一件水晶雕像,大秀了一把神技。並將根據年齡性別和喜好各奉送了一塊店裡的珍藏版手表。
景樂再開車將眾人一一送回,這場看似危機的風波便在景樂的快刀斬亂麻下完美收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