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景樂還沒返回,就聽見一聲刺破耳膜的尖叫聲,離他不足五十米遠。他馬上就聽出這個聲音正是先前那個女人發出來的。對於這個女人,他懷有一點同情,但在情況不明的情況下,他不打算多管閑事。
女人很快就出現在了視線中,身後還有三個男子緊追不舍。女人看到景樂之後,竟然直接奔著他過來了,嘴裡撕心裂肺地喊道:“小兄弟,救救我啊!”
縣城雖然不大,但要刻意的找到某一個人也不容易,所以警察沒找到她就不奇怪了。
景樂不喜歡多管閑事,但他不認為女人又偷了東西被人發現了,因為那三百塊足夠她買身衣服後,再找個地方休整一下。把形象打理好之後,即使要偷竊也比這幅樣子要隱蔽的多,如果她真是一時落難,拿到那些錢後還能打個電話向親友求助,所以追她的人肯定有問題。
想到這裡,景樂沒有袖手旁觀,他向女人招了招手,快步上前將她護在了身後。
幾個男子很快就到了近前,為首的是一個個子中等、臉色略微泛黃、身材偏瘦的男子,年紀約三十左右,身穿一套軟牛仔裝,腳蹬一雙運動鞋,棗核狀臉型,一對不大的眼睛裡透著兩股精芒。他看到景樂插手,擺手止住了後面兩人。
“小兄弟,這個女人偷了我的錢包,還咬傷了我們公司的員工,我們要送她去警局,請你不要插手。”瘦削男子打量了一下景樂後開口說道。
如果是平常人,特別是見過這個女人偷竊的,讓他這麽一說也就信了,但景樂恰恰不是平常人,他伸展出精神力在三個男子以及那個女人身上迅速掃過一遍後,馬上發現了那個女人身上除了還沒有花出去的三百塊錢外,根本沒有多余的錢,更沒有什麽錢包。
而三個男子的錢包都裝的好好的,而且最少的也裝了十張以上的軟妹幣。
景樂收回精神力後問道:“你的錢包不是在身上嗎?”
男子臉色先是一變,看了看自己鼓起的褲兜後連忙改口說道:“我記錯了,不是偷了錢包,只是偷了錢,對,我那筆錢是單獨裝著的。”
這話也能說得過去,景樂擺手道:“既然這樣,我就不插手了。”
“啊?你見死不救!”女人起先還看到了一絲希望,景樂這話一出,猶如一盆冷水澆遍了全身,她頓時感到一陣天昏地暗,身子一軟,差點沒癱倒在地。
“哈哈,兄弟夠朋友。把這個女人帶走!”瘦削男子一發話,身後兩個跟班立即越過了景樂,將女人控制起來。女人剛想呼救,只見一個男子將一隻手抵在了她的後腰,女人頓時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閉上了嘴。
景樂精神力一掃,頓時發現男子手中是一把刃長十公分的水果刀。他佯裝不知地讓開一條路,一個男子架著那個女人,另一個則松開手跟在了後面,仿佛不相乾的路人似的。
女人經過景樂身邊時,用怨毒的目光狠狠地盯著景樂,似乎想用目光將他殺死一般。
景樂心中暗暗報歉,為了不讓自己的身份曝光,隻好先委屈一下她了。剛開始的舉動並不是無的放矢,至少試探出了一絲疑點。
等三個男子裏脅著那個女人走遠後,景樂返身進了大門,俞欣問道:“你真相信他們的話?”
景樂將她拉到了一旁,低聲說道:“我打算悄悄跟過去看看。”
俞欣表情糾結了一下,最終說道:“小心一些。”
景樂抱了抱她後說道:“放心吧,
我還沒結婚呢,知道把自己當回事。” “去你的。”俞欣伸手在他腰上掐了一把:“遠遠跟著就行,別往裡摻合,有問題就趕緊報警。”
景樂不到五分鍾便重新找到了那三男一女的蹤影,仍是其中一個跟班架著那個女人,似乎是攙扶著她一樣,加上女人神色憔悴不堪、目光呆滯的樣子就更像了。盡管兩人的打扮看起來極不協調,但大多人都以為那個男子找到了精神不正常的妻子或親人,即使有懷疑的也沒有上前盤問。
那個領頭的瘦削男子與另外一人一前一後將兩人夾在中間,防止女人不顧一切地逃跑。四個人先是過河後到了街道上,沿著街道走了一段距離後進了一個木料堆放場。
景樂遠遠綴在後面約三、四十米的地方,身上的外套也換了一件,並且戴上了一頂棒球帽。將帽簷往寸拉了拉,並微微矮身後,即使對方偶爾看他一眼,也不一定認的出來,何況他還借著行人與環境發動了潛行技能。
見幾人進了大門之後,景樂從一旁繞了過去,轉過半個圈子後到了木料堆放場的後牆外面。
先撿了塊石頭投了進去,沒聽到什麽動靜後,景樂一瞅四周無人,從物品欄中取出一個箱子,打開後正是兩套防彈套裝。他將那套黑色的取出換上,並插上了防彈插片,這樣不僅能增強防禦,還能掩蓋真實的體型。
戴上頭套後,又戴上了一幅墨鏡,這樣連眼睛也遮蓋住了。接著將直刀掛在了背後,又取出短刀綁在了右腿外側,最後將十二柄飛刀纏在了腰間。
景樂等了半小時後,天色黑了下來,他將精神力透過牆體觀察了一下後,發現牆內二十五米內沒人,這才輕輕一躍,毫無聲息地落在了牆內,順著牆根一直到了一座像是工具車間一樣的房子外面。
房子大約有一百平方左右,景樂的精神力剛好能完全覆蓋。房子裡用雙層彩鋼板隔出了幾個小間,其中一個有水管接入,像是一個衛生間。
另一個房子裡綁著四個年輕女子,嘴巴都被膠帶粘著。
有兩個年齡在二十上下,頭髮凌亂,眼睛通紅,臉頰紅腫,像是被打過,又哭過不久。
第三個女人二十五左右,兩眼空洞地望著房間的頂棚,似乎是認命了一般。
第四個女子正是剛被帶來的那個女人,仍是一衣衫襤褸、蓬頭垢面,只有兩隻眼睛時而轉動一下,不知在想些什麽。
這間屋子外面,幾個男子正圍成一圈打牌,一個黑面男子可能是手氣不好,不斷罵罵咧咧地發牢騷,其它幾個則不斷地笑話他。除了打牌的幾個人之外,還有一個面相蔫蔫的男子守在關押四個女人的屋子外面。
景樂沒發現那個瘦削男子和兩個跟班,但他確定沒有看見他們出去。不過他也沒介意,只要在屋子裡,總會將他們找出來的。
這時那個罵罵咧咧的黑面男子突然將手中的牌一摔,其他三個男子立刻站了起來,怒氣衝衝地看著他。
其中一個長相很凶的男子上前一把抓住了黑面男子的衣領,黑面男子也不甘示弱,同樣抓向了凶相男子的衣領。
對方猛然一推,將黑面男子推得倒退了好幾步,黑面男子揮起拳頭又衝了過去,凶相男子抬起右腳踹在了他的胸口,將他踹了個仰面朝天。
黑面男子從腰間掏出一把折刀,打開後揮舞著又衝了過去。
凶相男子見狀抄起一把椅子,高高掄起向黑面男子迎去。
其他兩人連忙上前,各自抱住一個。黑面男子的刀很快被奪了下來,凶相男子也不想把事情搞大,順勢放下了椅子。
不知三個人對黑面男子說了些什麽,黑面男子很不情願地掏出一疊鈔票扔到了牌桌上, 轉身走向了關押女人的小屋。
守在門外的蔫巴男子見狀起身攔在了黑面男子面前,卻挨了重重一記巴掌,將他打得差點撞在牆上。
蔫巴男子無奈地讓門口,黑面男子剛推開門,便引發一陣不安的躁動,但因為封著嘴巴,她們都無法喊出聲音。
黑面男子目光在四個女子身上掃過一圈後,將目光鎖定在一個二十歲左右、剛剛哭過的女子身上,他的目光散發著一陣炙熱的光芒,上前伸手抓向了女孩的衣服,女孩頓時嚇得像受驚的兔子一般瑟瑟發抖。
景樂本來想等瘦削男子一行三人回來再動手的,看到一個女孩要遭殃,他這下不動手也不行了。他快步趕到車間門口,一腳踹了過去,哐當一聲巨響後,厚重的鐵門頓時直挺挺地倒塌,激起了一陣濃濃的煙塵。
“什麽人?”不知是誰喊了一聲,外間的四人紛紛吃驚地將目光投向了門口。
當煙塵散去,景樂以一身黑衣墨鏡的造型閃亮登場時,幾個男子都如臨大敵。雖然大晚上戴墨鏡有些滑稽,但倒塌的大門以及景樂手中刃口泛著幽藍的黑色直刀,都告訴了這些人,他不是來搞笑的。
“啊!”最先反應過來的是那個凶相男子,他大吼一聲後掄起椅子砸向了景樂。
景樂一偏頭,輕易地躲避開來,兩人錯身之際,手中的直刀輕輕一撩,只見寒光一閃,凶相男子一頭撲倒在地,頸部一條紅線迅速度變粗放大,幾乎在瞬息之後,一股殷紅的鮮血呈霧狀噴射開來,將地面、牆壁染成了一片血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