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彥章和杜晏球兩人都騎著戰馬,一南一北的帶著麾下的將士朝宣武軍殺來。
朱溫看到這個情況,隻得趕忙組織城下的宣武軍阻擊,本來想繼續攻城,可是朱溫也是發現麾下的軍隊傷亡嚴重,在列陣阻擊來援的曹州軍後,已經抽調不出軍隊繼續上城支援,朱溫隻得趕快命令被牽製在冤句城北大營的牛存節部,趕快來與他匯合。
宣武軍的大將都是知道朱溫這人的脾氣,所以很多將領沒有朱溫的命令都是不敢擅作主張,很多人都是隻敢按照朱溫的命令行事。
隨著曹州軍的的接連幾次衝擊宣武軍的戰陣,可是宣武軍因為人數眾多,王彥章和杜晏一時間也是無法將宣武軍擊退,特別是杜晏球那些衝陣的輕騎兵,不多時就已經傷亡兩三百人,杜晏球無奈隻得命令部下後退散開,在行聚集,然後再重新衝擊宣武軍的戰陣。
短短不到半個時辰的野戰,王彥章的麾下的五千多人已經傷亡了數百人之多。王彥章親自作為先鋒,他身後的銀槍效親軍高高舉起旗幟,跟隨著王彥章一直往宣武軍的戰陣衝殺,迫使朱溫無法集中宣武軍的力量,再繼續進行攻城戰。
杜晏球兜馬回走一斷距離後,帶著疾風衛剩下的近千輕騎兵遠遠兜了個一個圈子,然後重新向冤句西城的宣武軍戰陣右翼,那些臨時聚集的步軍方陣發起了幾陣騎射,然後又將輕騎兵戰陣的速度提上,命令麾下將士紛紛拿出短刀,又一次對宣武軍的步卒戰陣衝殺而去。
杜晏球奔到宣武軍戰陣的近前,他剛剛仔細的觀查了一下宣武軍的戰陣後,發現城下的宣武軍因為匆匆忙忙結陣,各個步卒方陣又很多的間隙,他立馬改變繼續衝擊宣武軍步卒方陣的戰法,命令旗號兵給麾下的騎兵發命令,讓他們化整為零,以隊為作戰單位,直接以速度的優勢,直插宣武軍陣中的那些投石機車陣和弩車戰陣。
曹州軍的輕騎兵部隊趁機衝入宣武軍投石機車陣和弩車戰陣,不多時就將那投石車和弩車損毀大半,而宣武軍的步卒行動太忙,完全趕不上這些輕騎兵,隻得任由他們在宣武軍攻城城下的戰陣中肆意妄為。
朱溫看到後大怒,馬上聚集麾下的騎兵起截擊這隊輕騎兵,杜晏球見到宣武的重騎兵趕來攔擊自己的,沒有敢繼續糾纏在陣中糾纏,趕忙命令麾下的人馬往王彥章的方向殺去,他們在宣武軍的步卒戰陣後邊攪上了一通,始終無法佔到便宜,看著宣武軍的重騎兵越追越近,隻得又開始化整為零,往宣武軍的戰陣的間隙間突圍而出。
杜晏球麾下這些輕騎兵分分合合的戰法,搞得宣武軍的眾將都是目瞪口呆,在地上平坦的冤句城下,步軍拿他們毫無辦法,隻得盡量以gōng nǔ來對這些輕騎兵造成一些殺傷。
朱溫的大軍被王彥章和杜晏球一拖,時間就已經從傍晚到了晚上,黑夜對於大規模的攻城戰來說,實在是不好繼續進行,朱溫也是隻得下令將冤句城給圍起來,然後撤軍等明早再戰了。
而失去大營的王彥章部,在分出千人協助王洵守城後,帶著剩下的二千多可戰之軍,被王洵命令前往冤句到濟陰路上的一處小鎮休整了,杜晏球則是帶著剩下的數百余騎兵,隨時在冤句東面的荒野中隨時準備接應王洵突圍。
現在不管是朱溫還是王洵都在知道,失去城北大營的牽製後,地勢平坦的冤句城失陷就是在這兩三天的事情,但是王洵又不得不守,不然放任宣武軍大軍一過,不管是曹州腹地的各縣,還是濟陰城也是無法抵擋宣武軍的兵鋒了,特別是濟陰城就距離冤句一天的距離,而且濟陰是大城,現在城中只有滿城的傷兵,以王洵現在的軍隊要是退守濟陰,那守城起來基本上是沒有可能守住。
況且朱溫這兩天一直從後方不停的抽調能抽調的軍隊,來支援戰況焦著的曹州戰場,而王洵在曹州已經沒有軍隊可以支援了。
…………
宣武軍的帥帳內,因已入夜,帳中點起了許多的蠟燭,這些蠟燭有些放在營帳兩邊的燭台上,有幾隻則是放在朱溫面前的案桌上,幾十隻蠟燭映照得寬大的大營帳中十分通亮。
朱溫、敬翔、張歸霸、王重師、牛存節等宣武軍的人正在連夜軍議,此刻堂中除了這些將領外,還有十數人的朱溫親衛,現在坐在主位上的朱溫,隨著曹州軍城被大營的失陷,他的臉色也是好看了許多。
“如今敵人的城北大營一下,我軍就可以放放心心的圍攻冤句城了,雖然現在城內又進去了些援軍,可是依舊不足為懼,多則三日少則一兩日,我軍就可以攻入城內,將王洵那攻狗崽子給收拾了!”現在的朱溫氣度沉穩,身著一件青色常服,自信滿滿的看著堂中的諸將說道。
敬翔頭上戴著一頂青色的交腳襆頭,穿著一身素色的行衣,他經過這些日子和曹州軍交戰下來,越發覺得王洵這人不簡單,他看著營帳中都是一臉輕松的宣武軍眾將,出列向朱溫建議道:“節帥為了以防萬一,不如我軍連夜攻城如何?”
張歸霸聽完敬翔的話眉頭一皺,不滿意的說道:“先生,你整日在節帥身邊,你那裡知道軍中的將士的傷亡,本將從鄭州帶來的那些老卒打的只剩下三成了,夜裡襲城以冤句現在的城防來說,雖然容易攻破,可是夜裡的戰鬥你可知道如果士卒殺瘋了的話,那麽將會有無數的士卒會被自己的人誤殺!”
牛存節也是出來反對道:“節帥,張將軍說的沒錯,況且夜裡我軍失去gōng nǔ的輔助,那得增加多少的傷亡!”
敬翔拱手建議道:“節帥!今天白天守軍已經力竭了,如果我們晚上襲城雖然傷亡會大一些,可是破城的幾率也是很大啊!”
王重師也是出來附和敬翔道:“是的節帥, 今天白天如果敵軍的支援不來,那冤句城此刻已經破了,如果趁夜從四門襲城,那麽我軍今晚一定可以破城,到明天白天節帥就可命令眾將以輕兵攻取曹州的那些空城,那完全是易如反掌!”
“說的倒是容易,夜裡交戰,到時候放跑了敵軍的主帥王洵,怕是有會出什麽變故吧!”
“這些日子打下來,諸位也是知道王洵這狗崽子,可不是個省油的燈,將他放跑的了的話,又是節帥的心腹大患!”
張歸霸和牛存節麾下的軍隊,是此次攻打冤句傷亡最為嚴重的,所以兩人反對夜裡襲城,畢竟現在攻破冤句只是早晚的問題,犯不著為了一夜的時間,讓軍士們在徒增傷亡。
“今晚休整一夜,明天一早從四門一起攻城,到時候要是誰放跑了王洵這狗崽子,那麽本王就砍了誰的腦袋!”
朱溫聽完二人的話點點頭,大聲的說了一句話,現在他狠王洵狠得是牙癢癢,所以最好能將城中的王洵擒獲,然後親自砍下王洵這狗崽子的腦袋,才會讓他心裡痛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