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林家北邊的一處小矮屋內,江武緩緩的睜開雙眼,看著熟悉的場景,他知道,歷經劫難,安全的回到了林家。
“醒啦。”
王老盤坐在自己的床榻上,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書籍,意識到江武的蘇醒後,雙眼微眯看著他,露出慈祥的笑容。
聞言,他立刻跳起身來,雙手不斷的檢查著身體,發現身上的傷痕全都消失後,露出一副驚訝的表情,看著眼前的老者。
“老師,是您趕到救了我們?”
江武隻記得自己手持黑龍棍,耗盡渾身的力氣,迎上了疾風狼王,後面便失去了知覺,醒來後發現自己身處熟悉的環境,不免產生一些疑惑。
“是我和家主及時趕到,不然後果可不堪設想。”
放下手中的書籍,王老緩緩的向他走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發現眼前的少年已經恢復如初,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是安定了下來。
“水瑤還好嗎?”
發現自己並無大礙後,江武急忙上前問道。
“那小妮子沒事,你都昏迷三天了,天天都跑過來。”
王老一邊說著,伸手撫摸著白花花的胡須,放聲笑道。
聽了王老的話,緊繃的神經終於是放松下來,從當初試煉面對烈焰虎,二人經歷生死,絕處又逢生,後誤入狼群,生死搏殺,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回想起來,悲喜交加。
“對了老師,我體內有一根黑色棍子,那天在對戰疾風狼王的時候突然冒出,而我把它當做武器來使用的時候,得心應手,血肉相通,可我現在想要再次將其喚出的時候,發現毫無辦法,您知道這是為什麽嗎?”
江武突然眉頭一台,將當日的情況簡單的描述了一番,他必須要搞清楚黑龍棍如今在自己體內,對他來說是好是壞,而又該如何去利用。
聞言,王老認真的看著他,臉上滿是疑問。
體內孕兵,為主所用,主要是武者在打通中極穴後,踏入武者五重天,溝通四肢穴位,匯聚於丹田,將孕養的兵器外化而出,為主人所用,而江武明顯剛打通太淵穴,武者三重的實力,怎麽會有這種現象發生呢。
“也許跟你的體質有關,同齡人中你還沒修煉煉體武技,肉身就極其強硬,而據我所觀察,你應該吞食過奇珍,不然身體不可能有這般強度,所以才能承受你體內兵器外化的壓力。”
王老耐心的解釋道,可這些也都是根據他的推測而來,體內孕兵者極其罕見,對於他來說也是一臉茫然,但他知道一旦這內人成長起來,將會極為可怕,傲視群雄。
“嗯,我曾誤食過大地神乳。”
“大地神乳?”
王老雙眼瞪大,感覺下巴都要掉下來,滿是震驚的看著江武。
“怎麽了,老師。”
看到眼前老者吃驚的模樣,江武也是無奈的摸了摸鼻子,他其實也不知道大地神乳是什麽,只是當初聽了山包內老祖所說的話語。
“真是暴殄天物啊,大地神乳在整個紫陽城都找不出一瓶,一滴就可以令普通武者身體得到翻天覆地的改造,尤其是神乳中匯聚大地之力,對於增強武者攻擊強度有著絕大的幫助,沒想到你居然直接吞食過。”
得到江武的回應後,王老吹著胡須,表示真是活見鬼,一個少年居然將大地神乳直接吞食,而不是慢慢煉化,將神乳之力發揮最大化。
江武聳了聳肩,還好沒說自己是肚子裝不下了才停止吞食的,
不然眼前的老者估計眼珠子都要掉下來。 王老也沒有再過多的詢問,畢竟這時少年自己的機緣,只是告誡他不要向別人提起,一方面是對於他的保護,另外也是讓他在未來的修煉中實力有些隱匿。
不久後,林水瑤到來,見到江武安然無恙後,這幾日一直掛在臉上的擔憂,也是煙消雲散,一副俏皮可愛的樣子,也令後者心情舒暢。
“小武哥,我爺爺讓去議事閣,好像有事找你。”
“哦?”
江武有些疑惑,自己剛醒來家主便召喚過去,心裡來回思索,也不知是為了何時。
一旁,王老點了點頭,隨後二人跟著林水瑤一起出門而去,一路上遇到一些年輕的林家子弟,在背後議論紛紛,而他們視而不見,直接朝著議事閣行去。
議事閣緊挨著琳琅閣,這是林家商議討論事務的地方, 建築古樸,卻又顯得恢弘大氣。
寬敞華麗的高堂之上,滿頭白發的林震天正襟危坐,而下方陳列的木椅上,一個身著黑色長袍的白發老者坐在前端,身後分別站著一位少年少女,林超雄以及幾位中年男子分坐排開。
“周老哥,你不會就為了林飛的事情,專門來我林家一趟吧?”
說話的正是林震天,側身端著手中的茶杯,輕聲的說道。
“是啊,我周昌盛的外孫,居然被一個鄉村野孩給欺負,我肯定想知道其緣由。”
黑衣長袍的老者手裡來回把玩兩顆黑色珠子,唏噓說道。
話音剛落,江武三人便到了議事閣的門前,在林震天的示意下,進入了議事閣的大廳。
林水瑤安靜的走到林超雄的身後,一雙大眼打量著黑袍老者身後的火紅身影,此人正是周玲,當**迫她和江武墜入懸崖,死裡逃生,而後者也是一雙美眸與她四目相對,空氣中傳來一絲冷氣。
王老隨即入座,江武跟隨其身後,雙眸死死盯著端坐前方黑袍老者,只見後者雙眼微眯,看著他,一時間空氣有些凝滯。
這道身影,即便是化為灰燼,他都認識,當日就是眼前的黑袍老者聯合一位白衣老者,不聽老村長的勸告攻打村中的小山包,造成泥流亂石,將整個萬聖村給吞沒,不複存在。
而黑袍老者身後的少女,曾痛下殺手,將其逼迫跳崖,九死一生,要不是王老二人的到來,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整個大堂內,隱約間有些怨恨摻雜在這樣的氛圍中,突然變得極其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