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獨孤墨塵通過神識能夠清晰地看見山腳下的情形。
山腳下不知怎麽闖進了三個女子。
一個是十六七歲的少女,彎彎的柳眉,長長的睫毛,大大的眼睛,一張小臉上沾滿了血跡。
身著一件紅色的碎布裙,看上去十分的耀眼,腳上蹬著一雙淡紅色小蠻靴子,透著一股子刁蠻勁。
雖然年紀不大,但胸脯高高,發育的很好,該大地方的大,該小地方的小,盈盈一握的小蠻腰。
隻是眼前的這個少女看上去卻有點狼狽,那件紅色的碎布裙已經出現了好幾道獸爪印,雪白滑嫩的肌膚滲出一絲絲鮮紅的血跡。
另外一個少女看上去二十歲左右,一身白裙。
少女的臉上也是布滿血跡,看不清具體模樣,但少女那一雙晶亮的眸子,明淨清澈,燦若繁星,寐含春水,長發披肩,頭髮上束了條金帶,在陽光下更是燦然生光。
此時,少女跟山腳下的那些妖獸纏鬥在一起,雖然是在戰鬥,但舉手投足如風拂揚柳般婀娜多姿。
最後一名女子看上去成熟高貴,一襲雪白的長裙已經被染成了鮮紅,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一頭烏黑的青絲凌亂不堪,氣息也十分的虛弱,但她還是把另外兩個少女死死的護在身後。
這名女子的修為也不弱,至少比獨孤墨塵見過的那些八級妖獸要強上一些,而另外兩個少女的修為則十分的弱,至少在獨孤墨塵眼中看來是這樣的。
這三個女子能夠闖到這片山腳下,估計都是憑著她們的好運,沒有遇到什麽高級妖獸,否則又怎麽會能夠來到這片山腳下,而且另外兩個少女因為那個成熟女子照顧,才沒有受什麽嚴重的傷。
“哈哈,人類,而且還是三個,你們膽子還真不小,居然敢來這裡撒野,正好,本尊好久沒吃人肉了,今天開開葷!”被山腳下的動靜驚過來的窮奇哈哈大笑道。
“呀,這隻牛居然還會說話!”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一臉驚訝道,就連原本的畏懼都減輕了不少。
另外兩個女子心中則是一驚,滿臉煞白,她們可不像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那樣不諳世事。
能夠開口說話的妖獸,那應該就是九級妖獸,而且看這妖獸的樣子,應該就是傳說中的凶殘嗜殺的上古神獸――窮奇。
“完了!”此時那兩個女子頓時心如死灰,她們知道,她們應該是無意中闖入了傳說中的那座山。
那座山可是這片大陸上所有人類的禁地。據說,凡是闖入那座山的人類還從來就沒有人能夠離開,即使是那些絕世強者也不敢闖進來。而那些弱一點的武者,可能還沒有闖進那座山就已經死在外圍的那些山上了。
雖然那個成熟女子修為不錯,可即使是她全盛時期也不是九級神獸窮奇的對手,就算是她們聖山最強大的聖祖也未必能夠打得過窮奇。
她們知道,沒有人能夠救得了她們,此時,她們已經徹底絕望了。
“小丫頭,沒點見識,居然說本尊是牛,本尊就先吃了你。”窮奇一臉怒氣地開口道,堂堂神獸窮奇居然被人當成牛,太侮辱神獸了。
窮奇說完便凌空撲向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一隻爪子瞬間便抓住了少女的脖子。
“不要!”另外兩個女子一臉焦急大喊道,臉上滿是悲傷和絕望。
就在兩位女子已經徹底絕望了,就在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女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等待少女的死亡並沒有來,
原本抓住少女脖子的爪子放了下來。 原本一臉興奮的窮奇,低著頭,垂頭喪氣道:“算你們走運!”
讓原本陷入絕望的三位女子一臉迷茫地看著窮奇,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但至少她們應該暫時是死不了了。
原來在最關鍵的時刻,獨孤墨塵通過神識給窮奇傳音,隻是一句不容置疑地話:“帶她們上來,要活的!”
“無雙,你沒事吧!”那名成熟女子急忙來到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女身旁,一臉擔憂道。
“妃萱師叔,我沒事!”那個十七八歲的少女搖了搖頭道,然後暈了過去,顯然剛剛被嚇得不輕。
原來這個十七八歲的少女叫慕無雙,那個成熟的女子叫秦妃萱,剩下的那個二十歲左右的女子叫白慕雅。
窮奇一臉不爽的看著眼前的三個女子,到嘴的肉都飛了,心情能好才怪,可它又不敢絲毫違背獨孤墨塵的話,自然不會給眼前這三個女子什麽好臉色。
緊著秦妃萱也昏迷了過去,她不但被嚇著了,而且受傷太重了,之前面對死亡的威脅,一直都硬撐著,現在她知道,在窮奇面前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她們的生死都掌控在窮奇手中,所以,她的心反而一松,便陷入了昏迷。
白慕雅受的傷也不輕, 可是她修為本來就不高,而且她的身子原本就十分的虛弱,見現在暫時沒有了生命危險,也陷入了昏迷。
隻留下一臉委屈的窮奇,它自然能夠感受到這三位女子隻是陷入了昏迷,並沒有生命危險,可是該怎麽跟公子解釋呢?公子會不會責怪它呢?它真的是無辜的。
就在窮奇皺著眉頭想要怎麽辦時,它面前的三位女子瞬間消失,再次出現時,已經到了獨孤墨塵的竹屋裡。
獨孤墨塵在這山脈深處十年,連個人影都沒有見過,現在好不容易見到三個女子,怎麽能夠讓她們死呢?
獨孤墨塵看著躺在自己竹席上的三個女子,眉頭微微皺起。
慕無雙的傷最輕,主要就是一些被妖獸抓傷的皮外傷。
白慕雅雖然傷的比慕無雙重了不少,也主要都是一些外傷。但是,白慕雅的情況卻比慕無雙嚴重的了很多,不關外傷的事,而是她自己體質本身的問題,似乎她的生命已經嚴重透支,也許活不過三個月。
至於,秦妃萱,那的確是傷的太重了,一看她那被鮮血染紅的白裙已經變成了布條,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整個人的氣息更是十分微弱,呼吸似有似無,渾身上下,鮮血還在不斷的流出。
獨孤墨塵之所以皺眉頭,不是因為他救不了眼前的這三個女子,而是他面對眼前的三個女子,不知該如何下手救她們。
“唉,人命關天,不應該拘泥於小節,三位得罪了。”獨孤墨塵最終歎息了一聲,然後在心中為自己找了一個心安理得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