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們同樣不允許走出森林,不是嗎?”傑森反駁道,這片森林對於人類和馬人們都是一個分界,巫師們把它當做禁林,不準進入,而馬人們,把林子外面叫做禁地,同樣不準進入,很難說得清,這到底是不是先輩們定下的規矩,但顯然,這對於馬人來說,是一個不平等條約。
最後,傑森還是沒能說得過貝絲,這是理所當然的,如果你想要和一個女孩子講道理,那麽她會告訴你,她說的才是道理,哪怕你說的再怎麽合理,只要她堅持……
“要是被別人看到了,他們一定會嘲笑我是騾子的!”傑森和貝絲摸出了族地,而此刻,普魯西正躺在傑森的馬背上,貝絲在後面小心的照顧著他。
“沒人會這麽想的,傑森,你背著的是你的朋友。”
“其實我更願意背你的……”
聽到這話,貝絲重重的在地面踏了一下自己的馬蹄,揚起了很多的灰塵,問道:“你確定?”
等來到霍格沃茨城堡的時候,普魯西多少也恢復了一些神智,說實在的,傑森的馬背可不怎麽舒服,一路的顛簸,加上又喝過酒,普魯西幾乎是一路吐過來的,明天費爾奇一定會站在城堡外咆哮,“到底是在這兒吐的?”然後沿著嘔吐物追蹤到禁林邊上,但普魯西打賭,費爾奇是不敢進到林子裡面的。
“好了……你們快點……嘔……快點回去吧。”普魯西站在城堡下面,彎曲著身子嘔吐。
“你自己真的能行嗎?”貝絲還是很擔心,普魯西的狀態確實太差了。
但兩個馬人最後還是沒有走進霍格沃茨的城堡,對於他們來說,這裡是絕對不能踏入的地方。
普魯西隻覺得自己頭疼的厲害,雖然從這兒到自己的寢室,並沒有多少路,但剛踏進陰涼的門廳,他就摔到了,在地上大吐特吐了一通,幸好費爾奇和他的貓並不在。模模糊糊之間,普魯西覺得有東西撞了自己一下,接著,旁邊就傳來了一個驚訝的聲音。
“普魯西?你怎麽會在這兒的?你這是怎麽了?”是哈利的聲音,語氣裡面帶著驚慌,似乎還有些慶幸,但普魯西一點兒也沒有聽出來,他只是知道,自己有救了,他沒有精力去想哈利為什麽會大半夜的又在這兒遊蕩,現在終於有個人扶自己回寢室了,簡直沒有比這更好的事情,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會寢室喝杯水,嘴裡面乾的厲害,而且之前的嘔吐,幾乎連苦膽水都吐出來了,嘴裡很不舒服。
“真是太好了,能在這兒遇見你,普魯西。”哈利此刻同樣因為遇到普魯西而驚喜,他今天晚上被處罰到洛哈特教授的辦公室幫他給書迷們寫回信,但這些都不重要,就在今天晚上,這所他曾經很多次夜晚遊蕩過的城堡,讓他感受到了無比的恐懼。
“普魯西,你聽到了嗎?那個聲音,那種與殘燭發出的劈啪聲或洛哈特的絮叨完全不同的聲音。是一個說話聲,一個令人毛骨悚然、呼吸停止、冰冷惡毒的說話聲。”哈利身子哆嗦了一下,他又聽到了,幾分鍾前,他曾經在洛哈特的辦公室裡面聽到過這個身影,他嚇的要命,這絕不是皮皮鬼搞的惡作劇。
“來……過來……讓我撕你……撕裂你……殺死你……”低低的私語像是惡毒的詛咒一般,帶著陰冷的氣息響起,哈利猛地一跳,他覺得這個聲音似乎就在自己的耳邊。
“你聽到了嗎?”哈利大聲的問普魯西,他已經不在乎是否會被費爾奇發現了,而且今晚上並不是自己要在這兒遊蕩的,
他現在反而更希望費爾奇就這麽出現,然後帶著他回到自己的寢室去。 看了看身邊半死不活的普魯西,哈利沒有把他留在這兒的理由,雖然自己討厭德拉科,並且羅恩經常說馬爾福家族的事情,但畢竟普魯西是自己在魔法界認識的第一個朋友,而且對方給自己的感覺並不是很壞,這種邪惡的低語到底是誰說的,哈利不得而知,但那聲音給他帶來的,全都是不好的感覺,這是一種預感,留在這兒,絕對會出事兒。
於是……
哈利費力的架起普魯西,第一個學期的時候,普魯西和德拉科還幾乎長一模一樣,但僅僅過去了這麽一個學期,普魯西就壯實了很多,他的身上全是肌肉,平常包裹在長袍之中看不出來,但現在哈利是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重量。
他並沒有把普魯西送回拉文卡勞,而是架著他回到了自己格蘭芬多的寢室。
格蘭芬多的公共休息室裡幾乎沒有人了。哈利帶著普魯西直接上樓回到宿舍,羅恩還沒有回來。哈利穿上睡衣,躺到床上等著。看了看普魯西身上還有嘔吐物,哈利不禁想到了白天的羅恩, 可是普魯西怎麽會這樣呢?那味道很不好聞,哈利可不想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看了看羅恩的床,毫不猶豫的——哈利把普魯西放在了上面,然後拍了拍手,擦掉額頭上的汗。
一小時後,羅恩揉著右胳膊進來了,給黑暗的房間裡帶來一骰去汙光亮劑的氣味。
“我的肌肉都僵了。”他呻吟著往床走去,“他讓我把那個魁地奇獎杯攘了十四遍才滿意。後來我在擦一塊‘對學校特殊貢獻獎’的獎牌時,又吐了一回鼻涕蟲,花了一個世紀才擦掉那些黏液……洛哈特那兒怎麽樣?”
哈利壓低嗓門,免得吵醒納威、迪安和西莫,但他顯然是把普魯西給忘記了,當羅恩躺到床上,發現這兒已經睡了一個人的時候,尖叫聲幾乎讓整個霍格沃茨都顫抖了一下。
為了防止事情進一步惡化,哈利趕忙竄過來,一把捂住了羅恩的嘴,好巧不巧的,一條大大的鼻涕蟲從他的嘴裡面吐了出來,黏在哈利的手上,搞得他急忙縮回了手。
等到羅恩平靜下來,哈利把他今晚上遇到的事情說了一遍,主要是那個他聽到的聲音。“
“現在可不是說什麽邪惡細語的時候,哈利,你把這家夥放在了我的床上?你知道的,我們是死對頭!”羅恩嚴厲的說道,但剛剛吐過鼻涕蟲又使的他說話很小,像是底氣不足的感覺。
“好吧,好吧,羅恩,普魯西身上很髒,你的床……額,也不是很乾淨了,你總不會想要我明天跟你一起洗床單吧?”哈利指著上面惡心的黏糊糊鼻涕蟲粘液對羅恩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