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閣規定,夏季學院大比凡衝進前十名的弟子,都會被記錄進史冊。
而拿下文武大比第一名者,便將雕刻在武場正中矗立的冠軍玉碑之上。
金榜題名,永久享受最高榮譽。
隨著監考執事一聲令下,兩名美工執事應了一聲,準備刻上葉峰的名字。
文一航,羽劍聲等所有人,眼睜睜地看著,幾乎快要崩潰。
而文天知此時,終於忍無可忍,大喝一聲,說道:“慢著!”
滿場一愣,不由一齊看向他。
文天知走上前一步,用手一指,提聲說道:“我現在懷疑,本次文比考核有貓膩!”
“什麽?”
“貓膩?”
所有人不由一驚,文天知如此說,就是在公然質疑神武閣了!
不過整個現場之中,也只有文天知的地位,才敢對神武閣表示一下質疑。
全場屏氣凝神,氣氛極其壓抑。
監考執事冷然一皺眉,說道:“文院長,請你把話說明白一些?”
“你說神武閣有貓膩?”
文天知凌然說道:“沒錯!”
“我現在代表天雲學院,很懷疑這一次文試大比的結果!”
“這個葉峰,僅僅只是一冰河學院弟子。”
“然後卻能戰勝我天雲學院一百三十七名弟子,以及所有學院高才!”
“請在座的人想一下,這有可能麽?”
監考執事冷然說道:“那你什麽意思?”
“必須只能天雲學院拿第一?”
“別的學院就不行,是麽?”
文天知冷笑一聲,說道:“倒不是說別的學院不行。”
“只是這個人,絕不可能!”
“因為剛才的考核過程中,大家都有親見。”
“這個人,故意攪亂考場,挑釁文試大比紀律!”
“甚至在考核時間三分之一都未到,竟然就直接交卷!”
“試問在座的任何一人!”
“哪怕由我們十大學院導師,親自來答這一份試卷的話。”
“你們有可能在這麽短時間內,答完麽?”
“這……”
各大學院導師紛紛搖頭,說道:“是啊!”
“就算我來答的話,也難以在這麽短的時間裡完成。”
“而這名冰河學院弟子,卻做完了……”
“實在是有些讓人難以信服啊!”
文天知昂然說道:“正是如此!”
“就連我們這些學院導師,都完成不了的試卷。”
“然後他一個冰河學院弟子,卻直接答完。”
“最關鍵地,他還成了第一名?”
“若說這裡面沒有貓膩,有誰能信!”
監考執事面色嚴峻,沉聲說道:“文院長,我希望你能自重!”
“即便你是天雲學院院長,但別忘了,這裡是神武閣!”
“你公然質疑大比結果,就是在質疑神武閣的權威!”
“好!”
“你不是不相信麽?”
“那我就請出這一次審卷的所有執事,和你公堂對峙!”
監考執事說完,一揮手,只見從後台走出來二十人,正是審評考核的執事。
文天知卻冷哼了一聲,似乎並未放在眼中,說道:“不好意思。”
“這幾位之中,剛有好幾個都出自我天雲學院導師!”
“在下並非想要挑戰神武閣權威,我只是希望弄清楚,這裡面是不是出了什麽差池!”
“或者說,是不是有人在搞事情!”
他說著,向一眾審卷執事中自己天雲學院的導師掃了一眼,眼中意思是說:“你們怎麽回事啊?”
“讓你們親自來審卷,竟然還能被一個冰河學院弟子,把咱們天雲學院給壓下去了?”
“都怎麽審的啊!”
“腦袋進水了?”
文天知是副院長,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他當然極為不滿。
不過幾個天雲學院評審,也是一臉的無奈,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啊?
文天知心中大怒,盛氣凌人,說道:“不管怎樣,今天的文試考核,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我不管是誰封的冰河學院這個什麽葉峰是第一名,這個結果,我文天知不承認!”
滿場各大學院導師相互看了一眼,暗道有文天知挑頭,正好堅決反對。
絕不能讓一個冰河學院翻了天去!
可就在所有人正要表態之時,突然只聽不遠處一個蒼老聲音,說道:“你承不承認,又能怎樣?”
“這個名次,是我封的。”
“你不滿麽?”
全場一愣,連忙轉過頭看去。
卻見一青袍老者,緩緩走了過來。
這老者一頭鶴發,面容清臒。
淡淡神情之中,一抹精光,卻令人心底震顫。
而文天知一見到這名老者,登時不由面色大變。
他慌不迭走上前,雙手抱拳,一躬到地,說道:“仲……仲老!”
“怎麽您老人家到了!”
“文天知見過仲閣主!”
所有十大學院導師也誠惶誠恐,一齊走過去,拜道:“見過仲閣主!”
整個現場所有人,震驚愕然。
原來走出來這位老者,不是別人。
正是雲麓書閣閣主,仲經綸。
仲經綸什麽地位?
那可是和神武閣武神並駕齊驅!
哪怕雲州府府主元天罡見了,都得禮讓三分的人物。
區區幾個學院院長導師,敢不過來給跪?
仲經綸走過來,淡淡看著文天知,說道:“今年文試大比,我受神武閣閣主相邀,前來坐鎮監考。”
“所有的題目,都是我仲經綸親自出的。”
“最後的評審,也是我親自認定的。”
“天知啊,你是覺得不滿意麽?”
“要不,讓楚院長過來?”
“跟我談談?”
文天知在天雲學院,只是副院長之一。
大院長楚昭然,才是天雲學院的第一負責人。
而即便是楚昭然見了仲經綸,也得恭恭敬敬,不敢有任何失禮。
你文天知算什麽?
敢在這裡玩質疑?
說白了, 仲經綸若是不爽,隨便一句話。
你文天知第二天立刻下崗!
文天知面色大變,汗如雨下,幾乎快要跪在地上,顫聲說道:“仲老恕罪!”
“仲老恕罪!”
“在下的確不知……”
“請饒恕在下不知之過!”
仲經綸淡淡看著文天知,擺了擺手。
以他的身份,自然懶得和這些人計較。
文天知如釋重負,一躬到地:“多謝仲老!”
十大學院導師,一個個面無人色,不由長出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