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寒?
林寒!
丁子馬聽著林寒冷冷地聲音,額頭上頓時便滲出了一層冷汗,眼中閃爍著惶恐的神色。隨夢小說網()
左石林,國安局,上校。
這已經足夠他震撼的了。
但是林寒這個名字,卻是讓他感覺到驚懼。
這是一尊真正的大神。
別說是他一個小小的少尉,就是他老子來了,也不敢有絲毫頂撞!
傾盡他丁家全力,恐怕也無法撼動林寒半分!
林寒察覺到丁子馬的神色變化,一時間心裡也是不由得有些訝異。
看來他是聽說過自己?
林寒只是隨便想了一想,也就釋然了,丁偉良是第三軍部正師級軍官,從哪裡聽到過一點林寒的風聲,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是這樣,那就好辦的多,也無需林寒再多說什麽了。
林寒將石頭的證件扔回給他,朝丁子馬道:“事情的來龍去脈,你這個弟弟可能沒有說出實情,自己回去問他吧。我就不送了。”
丁子車被他哥托在手裡,見狀不由得急怒道:“哥,不能放過他們,我要他死!我要他死!”
林寒聞言,猛然瞥了他一眼,一股鋒利的氣勢瞬間爆發而出。
丁子馬心頭猛跳,隻覺得一股窒息感撲面而來,肩上仿佛壓住了一座泰山一般。
而丁子車更是如墜冰窟,一股寒意直衝腦門頂。
只見丁子馬猛然咬了咬牙,揮起另一手,就是一巴掌掄了下去。
“啪!”
丁子馬的臉上頓時浮現出了一個鮮紅的掌印。
而丁子馬也徹底被他哥這一下給打蒙了。
“給老子閉嘴!”丁子馬怒道。
“哥?”丁子車眼神呆滯,隻覺得耳畔嗡嗡作響。
丁子馬也不敢再逗留了,強行擠出一絲笑容,提著丁子車的身體,打開車門,把他給扔進了後座。
他自己上了副駕駛,一溜煙地開走了。
林寒看著吉普車遠去的背影,平靜的臉上依然是毫無表情。
對於他而言,這件事就像是一陣幾乎可以忽略的微風,根本不會掀起他內心的波瀾。
就在林寒和石頭回到酒吧後,丁子馬帶著丁子車也快速地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丁子車被石頭打斷了一條腿,幾乎是讓他哥給提著回來的。
回到家裡,丁子馬終於是松了一口氣。
剛才在林寒面前,那股壓迫實在是太強了,幾乎讓他感到難以呼吸。
“爸,我們回來了。”丁子馬敲了敲書房的門。
“進來吧。”書房裡傳出一個低沉的聲音。
丁子馬聞言,看了一眼手裡的丁子車,推門走了進去。
書桌後,正坐著一個中年男人,正是丁家兄弟的父親,丁偉良。
丁偉良正在看報,微微抬頭,看到老大手裡提著老二,尤其是在看到老二一臉痛苦之色後,一張臉頓時陰沉了下來。
“怎麽回事?”丁偉良的聲音透露著些許寒意。
丁子馬在路上已經問過丁子車,得知了今天這件事的全過程,不敢有所隱瞞,便如實複述了一遍,隨後又將自己過去以後的事情說了。
丁偉良在聽到對方是林寒時,瞳孔猛然一縮,拿著報紙的手也不由得抖動了一下。
林寒!
書房內瞬間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聽見丁偉良沉重的呼吸聲,和丁子車低低的哀鳴之聲。
“爸……”丁子車帶著哭腔開口了。
丁偉良猛然擺了擺手,深吸了一口氣,道:“子車,你知道你今天面對的人是誰嗎?”
丁子車雖然疼痛鑽心,剛才又挨了兄長一個大嘴巴子,但此時神志也恢復了過來。
想起他哥在看到那個證件以後,尤其是得知了林寒的名字以後,他的前後變化,丁子車心裡就有些疑惑。
此時聽到他父親的問話,不由得問道:“誰,不是叫林寒嗎?”
丁偉良緩緩點了點頭,道:“是……他姓林,是京都林家的林!那是一個我們根本無法招惹的龐然大物!”
丁子馬聽著父親的話,沉默了,每一次聽到這幾個字眼,他的內心都忍不住生出一種恐懼感。
京都林家,僅僅是簡單的四個字,卻擁有著一種令人無法直視的威懾。
“京都……林家……”丁子車在嘴裡喃喃自語,重複了一遍,瞳孔有些渙散。
他雖然年紀小,但從小在丁家這種背景下長大,自然明白這個四個字代表著什麽。
他這時才明白,自己差點給家裡帶來了滅頂之災。
這時,丁子馬嘴唇忽然囁嚅了一下,道:“爸,我們不是還有……”
說到這裡,丁子馬忽然止住了話頭。
丁偉良明白自己的兒子在說什麽,不由得長歎一聲。他揉了揉太陽穴,忽然感覺到有些疲憊。
“站隊……固然有好處,但也是有風險的……”
“一旦選錯了,那就是踏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丁子馬沉默了。
丁偉良擺了擺手,道:“算了,你先帶你弟弟去醫院吧。”
“是……”
“等等,明天,你親自去找林寒道歉,試探一下他的口風,看看他是什麽態度。”丁偉良忽然道,眼中猛然爆發出一抹精光。
丁子馬眼中露出一絲若有所思的光芒,道:“爸,您的意思是?”
“旋渦風暴已經席卷開了,沒有誰可以獨善其身。”丁偉良意味深長地道。
“我明白了,爸,您放心。”
丁偉良聞言擺了擺手。
丁子馬見狀,則托著丁子車從書房退了出去。
書房,丁偉良沉默良久,終於是拿起了書桌上的座機,打通了一個電話。
“喂?”話筒那頭,傳來了一個渾厚的嗓音。
丁偉良神色變得恭敬, 道:“我是丁偉良,我想找一下郭少。”
“好,你別掛。”那邊快速道。
丁偉良緊緊握著電話筒,仔細傾聽著那邊的動靜。
幾分鍾的沉默,在丁偉良這邊卻仿佛過了漫長的一個世紀。
電話終於再一次被接聽了,響起來的是一個清朗而略帶磁性的聲音。
“丁師長,想通了?”
丁偉良作為一師之長,大校軍銜在身,此刻卻是無比謙卑。
“郭少,今天我那兩個兒子,見過林寒了。”
丁偉良話音一落,電話那邊沉默了片刻。
“吃了點苦頭吧?呵呵,丁師長,只要你做出正確的選擇,我自然會幫你把這個公道討回來。”
丁偉良沉吟了片刻,緩緩開口道:“郭少,我想知道,現在是個什麽情形了?”
“告訴你也無妨,神王出面,讓那些老家夥同意讓林寒執行下個星期的軍事任務……看樣子是打算讓他回來了。不過,我郭錫凱當年便可以攆他滾出京都,再來一次又何妨?更何況,如今我已今非昔比。怎麽,丁師長對我郭某人沒有信心?”
這話說得無比輕巧,可是卻讓丁偉良如履薄冰。
但是,他心裡清楚,正如此前所說,沒有誰可以在這場風暴裡獨善其身。
“我明白了……”丁偉良此已經做出決定。
但是,他丁偉良能走到今天,也並非完全靠的是運氣!
既然是豪賭,那就索性就賭得痛快一點吧。
“所以,丁師長,你想好了嗎?”
“郭少,抱歉了……”
丁偉良在這一刻,眼神從未如此堅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