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冰冷的聲音一響起,幾人不由得同時尋聲看去。
只見一個青年雙手插兜,站在門外,面色冷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
正是接到陳茵電話後,迅速趕來的林寒。
其實早在李海趁機揩油的時候,林寒就已經到了,只不過是沒有現身而已。
陳茵聽到這一道熟悉的聲音,神色頓時就放松了下來。
只要有他在,陳茵心中就充滿了安全感。
從高世銘、黑熊開始,每一次她遇到麻煩或者陷入險境,只要是有林寒在身邊,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孫小飛是記得林寒的相貌的,看到他,臉色不禁一白,不由自主地浮現出一抹恐懼之色。
李海神情隨意地打量了林寒一眼,道:“小子,我奉勸你不要多管閑事,免得惹火燒身。”
這時,孫小飛附在李海的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
李海聞言,眼中驀然泛起一絲冷笑。
“我說你這小子怎麽要充當英雄好漢了,原來還是這個小妞的姘頭。”李海看了一眼陳茵,又看了看林寒,嘴角勾起一絲嘲諷之意,“不過你的手段不行啊,居然還沒弄到手。那就讓哥哥替你把這朵花給采了吧,哈哈哈……”
話音剛落,李海猛然感覺到周遭的空氣宛如凝固了一般,溫度仿佛都低了幾度。
三人不由得同時看向林寒。
只見林寒眼神冰冷,毫無感情,一股凜冽的氣機從他身上釋放而出。
李海的心裡不禁有些打顫。
“我操!什麽玩意?嚇唬誰?”李海心裡暗罵一聲,轉頭朝他的跟班喝道,“愣著做什麽?上啊!給老子廢了他!”
那青年聞言,臉上浮現一抹狠色,抄起一個啤酒瓶,便向林寒衝去。
陳茵見狀不由得出聲提醒道:“林寒小心!”
林寒看著那青年衝來,眼神平靜,毫無波瀾。他的動作落在林寒眼中,和一隻蝸牛無異。
孫小飛的神色卻是有些激動。
今天只是想報復一下陳茵而已,卻沒想到,連著打他的這個家夥也可以一道收拾了!
李海因為是拆遷隊長,工作時難免會遇到一些刺頭,這個時候往往就需要使用一點暴力手段。
因此他身邊跟著的人,大多都是一些打架好手。
這個林寒看起來不過也只是溪山大學的學生而已,就算身手靈活一點,也不能是拆遷隊的對手吧?
說時遲,那時快。那人揮舞著啤酒瓶子,已經到了林寒的面前。
而林寒依舊是冷冷地盯著他,身體紋絲不動。
看上去,似乎就像是被嚇傻了一般。
陳母緊張地抓著女兒陳茵的手,眼中有些擔憂之色,林寒是來幫她閨女出頭的,要是受了傷,那可怎麽辦呀?
陳茵的神情卻是頗為輕松,她知道林寒的能力,沒有絲毫擔心。
她只是在心裡默默祈禱,林寒不要失手殺了人才好。
李海和孫小飛相視一眼,臉上皆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這小子果然只是個繡花枕頭,居然給嚇傻了!
然而,緊接著,二人臉上的笑容陡然凝固了下來。
啤酒瓶在即將砸到林寒頭上的那一刻,他陡然動了!
只見他猛然出手,扣住了那青年的手腕,奪過他手中酒瓶的同時,手上用力,將他整條胳膊的關節都卸了下來。
那青年瞬間發出宛如殺豬一般的慘叫,面色蒼白,眼睛鼻子痛苦地擰在了一起。
林寒並未停手,當即一酒瓶子直接砸在了他的頭上。
伴隨著一道清脆的玻璃碎開聲,那青年的額頭上頓時湧出了一股猩紅的血液,瞬間流滿了整張臉頰。
那青年雙眼一翻,頓時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引來一片尖叫。餐館裡還有幾個零散的食客,看到此番情景,紛紛掏出了零錢,放在桌子上,起身便匆匆離開了。
李海和孫小飛兩人目瞪口呆。
這反轉實在來得太快!
“孫小飛,你沒有和他仔細說說,我是怎麽給你慘痛教訓的?”林寒扔掉手裡的玻璃渣,眼眸輕抬,冰冷的目光盯著二人,嘴角勾起一抹嘲諷之色。
孫小飛臉色發白,額頭也見了冷汗,他咽了咽口水,看向身旁的李海,顫聲道:“海哥,怎麽辦?我也不知道他這麽能打啊……”
李海臉上閃過一抹怒色,咬牙切齒道:“很好,小子,山不轉水轉,你給老子等著!”
說著,抬腿就要走。他很明白,這個小子如此輕易地就收拾了他的手下。那麽即便是他自己再加上孫小飛也不會是他的對手。
好漢不吃眼前虧,日後再回來找場子也不遲!
林寒卻是冷聲道:“想走?沒那麽簡單吧?”
李海收回腳步,道:“小子,我奉勸你不要那麽囂張,得罪了我沒有好下場。”
“是嗎?”林寒不置可否,看了陳茵一眼,“你剛剛是哪隻爪子不規矩?”
李海聞言不由得縮了縮右手, 道:“你想做什麽?”
林寒冷笑道:“不交出一點代價,你今天恐怕是走不了。你最好是自己動手,要是讓我來的話,那結果可能就不太一樣了。”
“你……哼!想廢老子的手?你——試——試——看!”李海譏諷一聲。
“好吧……”林寒淡然一笑,看到地上那半截啤酒瓶茬子,自顧自地撿了起來。
“孫小飛,我們走!”
說著李海一揮手,徑直往外走去。
孫小飛膽戰心驚地跟在後面,低著頭,余光卻是一直瞥著林寒。
林寒眼瞼低垂,只是把玩著手裡的碎玻璃瓶子,任由他們二人走了出來。
就在李海與林寒擦身而過時……
林寒臉上猛然閃過一抹冷冽之色,只見他猛然一個側身,一記鞭腿甩出,劈在了李海的胸口之上。
李海反應不及,隻覺得一股大力襲來,他的身軀便如同一個沙包一般飛出。
還未等他回過神來,他的眼前只看見一道人影如同一隻大鵬一般襲來。
林寒眼神鋒利,扣住他的手腕,將他的右手按在了地上,手裡的啤酒瓶茬子猛然插下。
“啊!!!”
伴隨著一陣令人聞之膽寒的淒厲慘叫。
只見滿是玻璃碎渣的酒瓶子整個將李海的手掌刺穿,頓時血肉模糊,鮮血淋漓。
“這就是你手腳不乾淨的下場。我說過,最好你自己動手,可惜……”林寒的聲音依舊冰冷。
在這一刻,聽在李海和孫小飛二人耳中,卻宛如一顆陰冷的煞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