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不能說實話。
這是林寒的第一反應。
雖然沈素衣不一定會在意,但林寒還是覺得瞞著她比較好。
“昨天多喝了兩杯酒,不太方便開車,所以就睡在朋友家裡了。”林寒解釋道。
沈素衣淡淡地點了點頭,也沒有追問,道:“以後要是不回來了過夜,給我發個短信吧。”
嗯?
林寒眼中頓時露出了疑惑之色。
這句話代表著什麽?
雖然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沈素衣的態度變化,但那僅僅只是一個態度而已!
和接受自己,接受婚約的事實,完全是兩碼事。
沈素衣見狀,俏臉一紅,旋即很快又恢復了正常,道:“我好把門反鎖了!你不告訴我一聲,我怎麽知道你還回不回來?”
原來是這樣!
“好,我知道了。”林寒苦笑一聲,也沒有多想。
“對了,你的兄弟石頭呢?不是在溪山嗎?什麽時候請他來家裡吃頓飯唄,上一次的事情還沒謝謝他呢。”沈素衣忽然道。
林寒聞言笑了笑,石頭今天還在問什麽時候可以上家裡來拜訪一下,沒想到沈素衣馬上就主動提起這件事了。
“怎麽會突然想起這個?”林寒問道。
沈素衣精致的俏臉上忽然流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道:“我其實是想問一下,石頭有女朋友了沒有?”
林寒聞言頓時瞪大了眼睛,沈素衣問這個事情幹嘛?不會是想做介紹,保個媒吧?
只見沈素衣續道:“我想約曼妮一起來,她比我大上兩歲,現在還是單著,我看石頭就挺好的,又是你的兄弟,看能不能撮合一下你不是說曼妮是你們麒麟預備隊的成員嘛,那應該也認識石頭呀。”
石頭和柏曼妮?
林寒聽到沈素衣的話,心中頓時湧起了一絲苦笑。
他們當然是相互認識。
但她這個算盤怕是要落空了。
不過既然她開口了,就按照她的意思來吧。
林寒想起今天宋倩文和石頭正好要去柏家的安保公司挑選保鏢和打手,正好湊在一起了。
林寒便道:“擇日不如撞日,那就今天吧?”
“好,那就今天吧,下午早點下班,我回去準備。”沈素衣道。
“我先走了。”說著她便起身,走出了辦公室。
林寒點了點頭,將她送到了公司門口。
謝雪等人還在門外等她。
沈素衣走後,林寒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剛進來,便看見葉飛瑤在收拾東西。
葉飛瑤輕聲道:“林總,我去醫院了。”
林寒心中複雜,卻又不知該說什麽,隻好道:“路上小心對了,昨天我送給你的那個鐲子,上面有一個很小的按鈕,如果你遇到什麽麻煩,可以按下那個按鈕,我就知道你的位置。”
葉飛瑤聞言,眼中泛起一絲漣漪,輕輕地點了點頭,隨後便迅速離開了。
林寒一看,公司裡也沒有什麽事情了,便直接來到了地下車庫,把車開了出來。
“石頭,位置。”林寒給石頭打了一個電話。
“我在酒吧呢,剛回來。”石頭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過來。
說著,石頭便給林寒報出了地址。
林寒掛了電話,掉了個頭,徑直往他那裡而去。
烈焰。
這是宋倩文送給石頭這家酒吧的名字。
位置在大學城,距離溪山大學和天辰大廈都不遠。
林寒把車停在了路邊,徑直走進了酒吧。
剛一進去,林寒目光一掃,便看見石頭坐在一個最角落的位置,懷裡還抱著一個性感女郎,一隻手相當不老實地在她身上遊走。
很顯然,這個家夥沒有了那麽規則的約束,很快就釋放出了自己的天性。
石頭看到老大進來,連忙招了招手。
那個性感女郎很不情願地從他懷裡站起身,戀戀不舍地親吻了一下他的臉頰。
石頭眯著眼,笑道:“小寶貝,晚上再來找我。”
林寒走過來時,這個性感女郎和他擦肩而過,還衝他拋了一個媚眼。
只是直接被林寒無視掉了。
“很逍遙快活嘛。”林寒打趣道。
石頭嘿嘿一笑,道:“老大,你知道我這個人沒有什麽別的愛好,唯一就好一口美女,補充一下,各種美女。”
林寒笑道:“這個差事算是給你找對了。”
石頭感慨道:“我總算知道二哥為什麽能老老實實地開酒吧了,這也太爽了啊!我都想把這個酒吧改個名字了,就叫獵豔!”
林寒翻了個白眼,道:“來,陪老大喝酒。”
石頭不由得好奇地打量了林寒一眼,道:“老大,你平常可不是這樣的,不會是和嫂子夫妻生活失調吧”
林寒聞言,抬起手在他腦門上就是一個暴栗。
“哎喲”石頭裝模作樣地慘叫一聲,“老大,打我可以,不要打臉,不然我還拿什麽泡妞啊。”
林寒懶得跟他胡攪蠻纏,於是便把和葉飛瑤的事情說了。
對於和自己生死相托的兄弟,這些自然是沒有什麽好隱瞞的。
石頭聽完,臉上頓時露出了一副極其精彩的表情。
“老大我靠,你這是被逆推了啊!還是女下屬我靠,太刺激了!太刺激了!等二哥三哥來了,我一定要把這事也和他們說說!哈哈哈哈!”
“”林寒一臉無語地瞥了他一眼。
石頭笑道:“老大,你這是當局者迷。這樣吧,我直接問你幾個問題。”
“你說。”
石頭道:“你能放棄嫂子嗎?”
“不能!”林寒幾乎是毫不猶豫就回答了。
先不說家裡那方面的原因,就說林寒自己的感受。他不喜歡沈素衣嗎?答案是否定的。
無論從什麽角度來看,沈素衣都無可挑剔。
而且林寒對於沈素衣的感情,也很複雜。其中有虧欠,有愧疚,還有作為一個男人,該有的責任和擔當。
他永遠無法忘記,三年前,沈老爺子拉著自己的手,言辭懇切的托付,還有剛來溪山那天,沈老爺子毫無保留的信任和殷切的期盼。
他更加無法忘記,看到沈素衣得知父母離世那一刻的脆弱和絕望。
這一切,都深深地撥動著林寒心底最柔軟的那一根心弦。
石頭對於這個答案絲毫沒有感到意外,又問道:“老大,我再問你。對於葉飛瑤,你能當做什麽都沒發生一樣嗎?”
林寒聞言,剛想說話。
石頭就搶道:“你不能。”
林寒苦笑,無言以對,他的確是不能。
石頭笑道:“老大,你呀就是活得太累啦,你把情意看得太重,所以呢束縛就越多你看我,我就沒心沒肺的,沒有那麽多牽掛。不過話說回來,這才是老大你最吸引人的地方,我們這幾個兄弟,又何嘗不是因為老大你的重情重義,才願意義無反顧地跟著你出生入死呢?”
林寒無奈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所以你有什麽建議?”
石頭嘿嘿一笑:“照單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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