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落無蹤將青地龍血又收回儲物戒指的那一瞬間,楊東立刻將變故平複了。
“好險!”沒錯,剛剛如果不是楊東反應及時,這次煉器已經花了幾天時間、耗費了不少靈晶石烈陽石以及其他材料,這一切就都要前功盡棄了。
趙歡也輕輕舒了一口氣。剛才的情況下,陽火失控倒不至於,但一個不注意靈器報廢就讓人覺得可惜了。
落無蹤並沒有從女兒落玥瑤那裡詢問到什麽有關楊東的消息,但他總覺得楊東身上有秘密,也有問題。所以當他再一次在好友這聽到了這個名字時,便立刻上了心,迫不及待要來看看楊東煉器的情況。
落無蹤一向愛憎分明。雖然之前可以說是楊東救了他們,他不否認欠楊東一次恩情,但他依舊覺得楊東身上定有古怪,對他沒有什麽好感。畢竟是楊東害的自家女兒變了性子,鬱鬱寡歡。還有楊東似乎和宋能隱隱有著某種關系,讓落無蹤覺得很不舒服。
不過正因為在無名陣法那楊東救了他們父女,所以落無蹤打算趁著這次在華相宗和楊東意外相遇將恩情償還。等兩清後,他就沒有什麽顧慮了。畢竟楊東只有金丹後期的修為,而落無蹤可是元嬰後期的修魔者。同境界的修魔者戰力都要比修真者高,對付一個小小的金丹期小子自然是信手拈來。更別說落無蹤還是一個戰鬥狂了。
既然帶來了青地龍血,趙歡那又不需要送太多,剩余的他便決定送一部分給楊東。
很快,華清上人和落無蹤就來到了趙歡身邊,因為到了關鍵時刻,楊東便把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即將成型的辟鋼槍上面,對剛剛到來的二人不作理會。
那邊落無蹤和華清上人也不再多鬧。落無蹤對趙歡道:“歡兒。我作為長輩一直以來也沒送過你什麽像樣的禮物。這次你重傷痊愈,本該慶祝一番,不過我們修士不必拘泥於一些俗禮,這半瓶青地龍血就送給你了。對修真者來說,直接服用可能你的真元受不了,建議你找人煉製成丹藥。”
說罷,落無蹤在儲物戒指內開始將一整瓶青地龍血分成三份,大的那份準備送給趙歡。而在這段時間,趙歡看向了華清上人,見到自己師父臉色認真地緩緩點了點頭,便決定不再推辭。
落無蹤終於分好,直接取了出來。而就在這時,異變陡生。
楊東眼前的辟鋼槍眼看就要完成最後的塑形,禁製已經開始刻畫,但在近距離之下青地龍血被拿出來的那一刻,楊東體內的真元猛地暴動起來!一經紊亂,神識也產生了劇烈的波動,烈陽陣法和眼前的陽火當即失控。
“不好!”華清上人和落無蹤同時反映過來,在瞬間內鼓蕩出各自的真元與魔元。落無蹤堪堪來得及護住剛剛回過神來的趙歡,而華清上人距離楊東更近些,分出一部分真元替楊東稍稍抵擋了一部分,隨後就只能聽到“嘭嘭嘭”的巨響,還有被遠遠擊飛的楊東落地的聲音。
爆發開來的不止是陽火,還有那作為靈器胚胎的辟鋼槍,自爆威力巨大。楊東也只能在第一時間盡全力釋放出純白色真元,掐出一道簡單的防禦禁製,就首當其衝地倒下了。
懸崖眼見要坍塌一部分,華清上人施展出禦物之術將幾近昏迷的楊東送到自己身邊,免於墜崖之危,而後一陣後怕,卻來不及多說什麽,對落無蹤急道:“快!給楊東服下青地龍血!”楊東氣息越來越弱,重傷垂危,一時之間又無法將剩余兩枚混元大還丹取出。幸好有著可以用來應急的青地龍血,讓華清上人稍稍松了一口氣。。
落無蹤也二話不說。本來就打算送一部分給楊東,見此刻的楊東更加需要,落無蹤就大方的把那原本打算用來送給趙歡的半瓶青地龍血給楊東服下。
和混元大還丹不同,這青地龍血藥效十分霸道,進入楊東體內後一路橫衝直撞,只是又好似有幾分分寸一般,並不會損壞經脈。但又和落無蹤的描述有不小的差異。這青地龍血竟然沒有和楊東的真元發生衝突,這是沒有人能夠料到的。
不過,雖然服下了半瓶青地龍血,楊東氣息依舊在變弱著,只是放緩了不少。“不夠!無蹤你再給他一點。”華清上人有點著急,這樣一個剛剛被自己發現的煉丹高手, 如果再自己面前殞滅,那太可惜了。至少也不能讓楊東死在自家宗門內。落無蹤明白老友的想法,自己這位老友什麽都好,就是太心善!落無蹤重重歎了一口氣,將剩余一半青地龍血全部取出,盡數喂給了楊東。
這次楊東沒有昏迷,只是神識內閉,五官無暇動用,剛剛倒地時,他正忙於疏導暴動的真元,以至於從外面看來楊東的氣息在衰減。而龍血一至,原本有些安穩跡象的真元紊亂地更加歡快了!楊東氣急,雖然不明白這股霸道的東西是哪來的,但他也無力拒絕。
“該死,怎麽又來了!這能量太強,快要控制不住了!”楊東心下怒吼,乾脆放開心神,不再刻意控制真元,轉而開始強行運轉起《九變元嬰決》來。
隨著功法的運轉,華相宗內門裡相對充沛靈氣竟開始調動起來,湧向了楊東,楊東暗暗叫苦,簡直就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隨著靈氣的湧入,體內的能量更加爆棚。
本來見楊東的氣息停止了衰減,反而開始緩慢上升,華清上人和滿是欣慰,不料下一刻這上升的氣勢就驚到了眾人。
“這……該死!這青地龍血好像喂多了!”落無蹤這才反應過來楊東不過是金丹後期,關鍵他又是一個修真者,很可能肉身、經脈強度相對要比同等級修魔者低的修真者,根本無法承受青地龍血的強大衝擊。
華清上人雖然不是很清楚青地龍血的效果,但看到落無蹤劇變的神色,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同樣臉色變得很難看,卻也只能無奈的拍了拍落無蹤的肩膀,微微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