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林跟他父親說要下去跟大家聊天的時候,一個大約20來歲,身高172,身材比較瘦但顯得強壯有神的小夥子走進來喊了一聲:”群舅,工頭來了,讓你下去談工錢的問題。“
李林看到來人正是他的表哥張林華,張林華是他三姑媽的大兒子,今年26歲,這家夥22歲便結了婚,現在已經是三個孩子他爸了。
他初中畢業後便不讀書了,在社會上混了幾年,也沒學到一技之長,後來結婚後懂事了很多,為了養家糊口便跟李華群學做建築,如今也是做了四年建築了。
可別看他讀書不多,可是腦子卻不笨,他跟李華群學了兩年後便把建築要學的都學會了,是李華群培養的接班人。
特別是去年李林他爺爺患癌症住院的時候,李華群把工地的事情都交給了他來負責,一點問題也沒出,可以說是完全可以出師了。
這也是李林讓李華群退休,李華群沒有拒絕的原因,畢竟他手下的這支工程隊是靠著他吃飯的,要是沒有安排妥當,李華群是不會不顧他們的。
張林華也注意到了李林:”臥槽,你是小林子?剛才我回來他們說你來了,變化太大都認不出來了,本來我不相信的,沒想到還真的是啊,還穿得人模狗樣的,發財了?“
”啊喲,小華哥啊,你剛才去哪裡了,我來的時候正好奇怎麽不見你呢。“
”剛才出去買點東西寄回家,唉,老婆孩子都要養啊,這生活壓力太大了,小林子,聽哥的話,還是晚點結婚好,哎呀,舅媽,我沒這個意思……我先下去了。“
張林華本來還想用過來人身份教導李林不要那麽早結婚的,卻發現覃麗芊已經用殺人的眼神看著他,讓他落荒而逃了,李林看了心裡也不禁一笑。
聽說工頭來了,心裡牽掛著工程款的李華群也沒有做多停留便下去了。
等李林他們下到一樓的時候,雙方已經吵起來了,工頭是一個皮膚有點黑,個子有點高的清瘦中年男子,手裡還提著一個公文包。
十幾個工人圍著坐在他跟前:“工頭,你今天帶錢來了沒,你可是說好了今天給我們結帳的。”
大家見到工頭面露難色不說話就知道今天想拿到錢恐怕不行了,於是大家情緒變得激動,做工人都是直腸子也是暴脾氣。
“又沒錢,那之前你都是在忽悠我們的嗎,一次次說好的做完就結工錢,又一次次失約,你實話告訴我們,到底什麽時候才能把錢給了。”
工頭面對大家的指著很為難的說道:“大家先別激動,不是我不肯把工錢給大家結了,而是我現在手上實在是沒錢,大家能不能再寬裕我幾天時間去籌錢,畢竟這一百多萬不是筆小數字,我得花事情才能……”
“等,等個屁等,你以為我們是你啊,有錢,勞資一家大小都在等著我的工錢活命的,馬上又要開學了,孩子的學費都沒有著落。”
“等你妹啊,勞資是乾一天才有一天的錢的,在這裡乾等著,沒工資,你賠我們工資不……”
李華群見到工頭也是很生氣:“馬州,你現在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這麽久了都還拿不到錢過來給我們。”
工頭名字叫馬州,他見到李華群在了,好像是松了一口氣了,工人見到李華群來了,也暫時的壓製住了心中的怒火。
“老李啊,你來的就好,我還真怕你不在工人把我打一頓,工錢的事情,唉一言難盡啊,你做我的工程也不少了,
知道我老馬不是那種惡意拖欠工錢的人,實在是屋主他不肯把錢給我,我哪裡有錢給你們啊,我的攤子鋪得那麽大,實在是抽不出錢來,待會屋主也要過來,看看他怎麽說吧。” 工人見工頭這麽說,忍不住說道:“馬工頭,這個我們不管,你是工頭,工錢我們自然是找你要的,這是規矩。”
見大家情緒又開始激動了,李華群壓了壓手:“大家先別激動,就等等屋主來了怎麽說再想辦法,老馬,屋主什麽時候來。”
“他已經來了,應該很快就到,大家不要那麽激動,屋主不給錢,我也是沒辦法啊,我也是受害者啊,我為這個工程還墊了一百萬物料費啊,待會大家一起向屋主施壓……”馬州心想:我能怎麽辦,我也很絕望啊。
馬州說的沒錯,沒到三分鍾,屋主便來了,屋主是一個左手戴金表,身穿一身休閑服的富態中年男子,大約四十左右。
見屋主來了,大家把火力一致對準他:董老板,我們的工錢到底是什麽時候能拿到。
原本按照屋主的想法就是能拖就先拖著的,他本來還想拿出工錢找工頭要的規矩來推塞大家的,不過由於馬州這個工頭也在,這話他便有點不好意思說出口了。
隻好換一個說法,他滿臉歉意的跟大家說:“唉,各位工友,真是對不起大家,現在房子也沒有賣出,暫時我也沒有錢給大家,各位能否寬容我幾天,讓我想辦法去籌錢。”
“你們一個個的都要我們寬容時限,我家裡的老婆還在吃飯學費沒錢給,誰給我們寬容一下,我們老在這裡乾等著,賺不到錢,你們給我們補貼不。”
屋主面對群情凶湧還是一副虛偽的語氣說道:“你們可以先去別的地方打工,過些日子等我籌到錢了保證立馬把工錢給你們結了,絕對沒二話,請大家相信我。”
“呵呵,相信你,瑪德,等我們搬了出去,回來就難了,到時候不知道去哪裡找你了。”
工人如果不搬出工地,屋主也無法賣房,這是工人唯一能拿捏住屋主的地方,豈能這麽輕易被人忽悠過去呢。
“瑪德,看你這副樣子就是打算故意拖欠我們的工錢咯,一點誠意都沒有,走,大家一起到勞動局投訴去,瑪德,我就不信勞動局不受理,現在是法治社會,想欺負我們農民工,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
“對對對,去勞動局投訴他,瑪德,他這房子無牌無證,讓有關部門把它給拆了,槽!”
說著大家真的一個個站起來,李林也是看不慣屋主這一副無賴的嘴臉,於是說道:“對,去勞動局投訴他,咱們所有人都去,這樣陣勢大一點,我今天也開車來了,現在咱們有三輛車,再叫兩輛滴滴車,就可以把咱們所有的人都拉到勞動局,我現在就叫車。”
工地裡有車的人是李林的父親跟他的表哥張林華,不過李華群的車是一輛老桑,張林華則是去年買了一輛現代朗動。
說著李林真的拿出手機叫了兩輛車,然後李林他們三人還真的去把車開了出來,讓大家上車,屋主還以為他們是試試他的,沒想到他們是動真格的了,這下子他慌了。
就像剛才大家說的那樣,他這房子是小產權房,屬於違建建築,還真的見不了光的,要是沒鬧出什麽問題來,政府一般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是鬧出什麽問題來了,政府絕對不會手軟。
所以他真的怕了,瑪德,現在的泥腿子也懂法律了,唉這個時代不好混了啊。
於是他趕緊攔住了大家:“大家不要衝動,不要衝動,咱們有話好好談。”
大家見屋服軟了,便對他說:“好好談,可以,那你告訴我們,現在能把錢結了不。”
聽到這話,屋主面露難色:“錢, 我現在真的沒有……”見大家聽了他的話後馬上就要上車,他真的急了:“大家等等,不要衝動,我真的馬上去籌錢,但是求大家給我點時間,這樣吧,大家給我半個月的時間,也就是九月八號,我保證把工錢結給大家……”
見大家還是要去找勞動局,屋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情急之下他脫口而出:“我給大家寫欠條,保證在九月八號前如果沒把工錢給你們結了,我把十八樓給你們用來抵債,怎麽樣,大家看如何。”
聽屋主這麽一說,大家便平靜下來了:“你說的,那寫欠條吧。”
有人很快的便給屋主找來了筆和紙,寫下了一條欠條:如今欠李華群工錢132萬,本人保證在2018年9月8號錢把錢結清,否則願以##路##號樓18層作為工錢抵債。
屋主把自己的名字簽了上去後,身體感覺有點虛脫,虛笑著說:“這下大家滿意了吧,大家也可以放心的去接別的活幹了吧。”
李華群把欠條拿在手上笑著說:“有了屋主你這份保證,我們也就放心了,剛才都是誤會,現在誤會已經解除了,謝謝屋主這段日子對我們的照顧啊,以後要是還有什麽房子要建的可以再找我們,或者是給我介紹一下哈,我們的手藝好不好,這你也是知道的。”
屋主笑呵呵的說:“一定一定,我還有事情,就先走了。”
見工錢的事情有了著落,大家心裡的煩惱也就沒有了,其實現在他們的心裡根本就是恨不得屋主在8號前拿出不工錢付給他們,跟工錢相比,房子值錢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