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是旁聽的一個,坐在凌語的身邊,感受著她的存在,他的心靈更加平靜。
雙目對視,眼裡的溫情,臉上的柔笑。
花雨打岔道,“你們兩個顧及一下單身狗,不要當做周邊沒人好不好。”
凌語有些不好意思了,隻得低下頭,雙頰緋紅不已,可愛的女孩。
“花雨你是最後進來的,進來之前,超市的情況有變化嗎?”陳遠像個沒事人一樣問,他需要了解一下,即使外面生物進來也應該有逃跑的時間,絕不會無緣故。
“一切照舊,不過黑霧透明。”花雨想了想回答道,“不過我跨進來的時候,後面似乎有什麽東西發出聲音,聽起來像是燒紅的鐵塊浸入冷水中。”說完第一句話,他急忙補上第二句,一個微不足道的小問題,現在想起來是大問題。
“門應該是驟然間關閉,那聲音如果我沒想錯,必然是黑霧中的生物,黑暗的生物碰不得光,所謂的仙境之門便是光。還有一點,這生物會突然出現。”林由自從進來後一直像是透明的人,除了開始的一句話。透明的人此時說出了他的觀點。
“不過這些暫時可以不考慮,當務之急是我們如何在三天后生存,這裡不會提供食物,出去是必然的?”林由接著說。
“關鍵在於老人,五角石傳達了一個訊息,生存的關鍵在於老人,不過現在這老年人已經生氣了。”
“五角星是個什麽生物?他是不是有自己的思想?老年人一向不愛聽你說的話,他們生氣會掩飾的很好,絕不會當面流露。”林由看著陳遠手中的五角星問。
“世間萬物皆是有思想,隻不過我們總以人類的想法去猜測,得不到結果是理所當然,無法溝通是最為可怕的事,所以我們總認為石頭花草是沒有思想的,對不知道的事物,人只會以自己的思想去衡量。老年人生氣會隱藏住,他們的報復很簡單很要命,比如說在某個關鍵的時候卡住你的思維,直到你心煩氣躁他才心平氣和的出現。”
陳遠說完話坐在地面上,地面暖暖的,周圍的牆乾乾淨淨,沒有燈屋子卻不黑暗。
另一邊,教室,自從陳遠一行人離去後,教室吵鬧聲漸漸由小到大,由大又轉小。門一直打不開,危險也一直沒降臨,似乎忘記了這個角落,忘記這個角落還有人一般。
人的性格都不一樣,所以有了一個個小團隊,有了一個個小組織,面對面他們會用盡他們生平學過的每一個讚美的詞語,生怕少說一個都會令人覺得羞愧,水在狂奔的時候會攜帶著黃沙,當趨於平靜發現它們終不是同一類,會感到羞恥,基於不能說話,否則定然要破口大罵黃沙汙染了它的美
班級裡面已經有人發出陳遠一行人是危險的源頭這般謊言,倘若陳遠一行人不離去,那危險就不肯離去這樣令人難以置信的話,他們有著他們的理由,從陳遠等人走後這幾個小時,教室一直平安無事,足以證明危險已經離去。
而這理由卻讓教室剩余的人開始相信了,這些人總能找出各種奇怪的理由來掩蓋自己的懦弱,這是這類人共同的特點。
“大家聽我說。”有一個男生走上了講台,開始發表了他的意見,他的意見很簡單,“陳遠林由一行人離開已有幾個小時,想必已然忘記我們,更有可能是遭遇不幸。危險追隨他們而去,無論怎樣應該感謝他們。感謝的事可以放在之後,此刻的我們應該團結一致,共同面對未知的事,
每一個團隊的形成必有一個領頭的人,來引領前進的方向,今天此時渺小而卑微的我願傾盡我的心血來奉獻我的所有,當然你們有哪位同學認為我不能勝任這領頭的職位,盡管說。” 這個人說話每每到關鍵時刻必須要停頓,巡視班級一番,接著說下面的話,他也不說陳遠一行人怎樣怎樣的話,隻是引導一點點。除了寥寥幾人,沒人知道班級中關於林由陳遠的話是他傳出來的。
這個人叫李今,他是個聰明人,不過這聰明大多是小聰明,他已經等待了幾個小時,陳遠這些人還沒回來,他真的沒有耐心等待,所以想出一個小方案,顯而易見很成功。
開始他和他的好朋友傳播陳遠等人的話,等愚昧了一些人便可以發表他自己的想法,欺騙人是簡單又極具挑戰性的事。
李今清楚一點,繼續等待隻是浪費時間,而他一個人又不敢出去,所以要蠱惑一些人一起。
李今父親和他說過,李今還記得他父親那天拍著他的肩膀語氣沉重的說, “今兒,一個團隊的核心是最為舒服的,因為可以使喚任何一個人,危險他們去抗,幸福你來享受。”
李今當時傻傻的反問一句,“他們為什麽會答應呢?”
他的爸爸給了他一巴掌,“因為你是老大,你有權力,你可以編造謊言欺騙世人,世人是最好欺騙的!因為他們隻用眼睛觀察表面上的,暗地裡誰知道!”
他的父親說完這些話就一直笑。
李今已經決定成為核心,可是班級裡面的人大多在等待陳遠等人的歸來,或是其他人的救援,他隻能編造一些理由來欺騙他的同學和他一起離去,人最好欺騙的,的確是真的。
班裡面還剩的人開始談論起來,七嘴八舌,嘰嘰喳喳的吵鬧著,少數人不同意,大部分人都願意,饑餓的面前,膽子得大一點,危險如果來臨那饑餓得靠邊站,幸運的是危險暫時忘記他們,這時候饑餓就赤裸裸得擺在眼前,容不得任何人逃避這個現實。
膽小的人不會在意是誰在領導他們。
教室發生的事在破屋中的七個人不會知道的,即使知道也沒人去說,自身難保如何保護別人。
陳遠一直坐在地上,盯著凌語看,一直看,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還有彎彎的睫毛。像是第一次看見凌語一樣,他是如此的入迷。
陳遠記得,清楚的記得第一次看見凌語,藏在記憶的深處,一點點一絲絲也不曾忘記,回想起來還像是昨天。
凌語說,“你一直盯著我看幹嘛?”
“我在想我第一次遇見你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