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陳遠感受到了凌語的祈禱,感受到她內心的善良,急速的把五角石按上去,給人一種一往無前的衝勁。
五角石慢慢陷進去,像是一塊鐵陷在沼澤地裡面,慢慢的,沒有任何過多糾纏就陷進去。
當五角石剛剛和五角星的表面接觸,散發出耀眼奪目的紅光,紅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變為橙光,隨即是黃光、綠光、青光、藍光、紫光。
每轉變一種光,五角石與五角星便重疊一部分,直至紫光的來臨,完完全全的重疊,如兩滴水的疊加一樣,已無半點區別。
紫光是柔和的,耀眼到柔和。
五角星石的五個角斜射出一束光芒,每一束光芒的顏色又是不同,分別為紅橙黃綠青,正與剛剛的顏色一樣。
五道光芒在上方的一米處交聚了,交聚成一個點,上方並沒有任何阻擋物,光芒卻不肯繼續照射過去了。
就在這時,五角星石的中央,正中央,一道藍光突兀而出,由細轉粗,直至一米處竟化為一道五角星,與地面上的五角星石交相呼應,光芒閃動飄忽。
一直這樣保持了三分鍾,沒有繼續的變化,沒有人發出聲音,萬物寂靜。
越是安靜人們的想法越是多,想法一多畏懼感自然聚增。楊花雨明白這個道理。
初一那年夏天,他因為調皮搗蛋被班主任叫進辦公室,班主任是個帶眼睛長像斯文的男子。他先是圍繞著花雨的身邊左右走動,除了噠噠的步伐聲,其他的一句話也不多說,也不會發出任何聲音。
僅僅是幾個微不足道的動作便令得花雨坦白一切,甚至於說話都哆嗦,班主任連碰也沒碰他,說也沒說他。無聲勝有聲,無招勝有招。當花雨明白這個道理的時候已是高中,他看過金庸先生小說中獨孤求敗的簡介後。
聰明的人有威嚴的人往往在無聲無息中發動攻擊,從心靈上擊潰敵人。
花雨說話了,如果再不說話,等害怕的種子長大那就晚了,“應該還有最後一種顏色,陳遠,我覺得它在等你呼喚,不然你喊喊看?最好要唱出來,有感情的!”
賈胖從一個貨架背後出來,嘴裡塞滿了零食,嘟嘟囔囔說,“你唱歌難聽,怪物聽到肯定會自殺,班級裡面你的歌聲和林由的長像可謂是奇了怪了。”
陳遠聽了隻是一笑而過,他不會去說太多,因為他有了另一個目的。他也覺得最後一種顏色在等待他的呼喚,隻要輕輕開口,這顏色就會出現。
擺了個起飛的姿勢,嘴裡喊了一句,“出來吧!我的紫色!”像是一個傻瓜。紫色還未出現,不過凌語婉顏一笑,比六月的雨還令人清爽。
陳遠聽見了這笑聲便知道他成功了,我不能保證你的安全,可我會在我活著的時候讓你開心快樂。
五角星石的邊緣,紫色像是光暈一樣慢慢升起,升起一段,光暈彎了過去,如拱橋一樣彎著,似乎是看見陳遠的行為笑彎了腰,如此反覆三次,終於和藍色重疊一起。
顏色如夢如幻,從七彩虹中央斜射出一道門,門是乳白色的,有一層淡淡的霧籠罩在門邊緣,赤*身上的淡紗具有吸引力。
淡淡的霧上顯現出一行行字,陳遠確定他從未見過這類字,蝌蚪一樣,可他卻完全明白這段文字的意思。猶如個入了魔的人他讀了出來,每讀出一個字便消失一個字,發音極為古怪,如美國人伸直舌頭,中國人卷起舌頭說話一樣,令人聽得半明不明。
“仙境之門,
暫存十分。困惑疑慮,可解半分。入門在南,出門於北。” 字消失不見,陳遠從入魔的狀態脫離。而其他人像是被定身咒定語咒中解除,開始紛紛問道。
花雨是最先問得,他簡直是驚奇萬分,“這蝌蚪文你都認識?不會是學賈胖子瞎編亂造的吧。”
“花雨,你說的話我不愛聽,我何時瞎編亂造。你給我舉例說說。”賈春走過來有些氣憤的道,自己可是誠實守信的好公民,豈能被如此冤枉。
“公認的,例子太多,麻煩。”花雨擺擺手,卻不肯舉上一兩個例子。
“我不認識,剛剛我好像如了魔,無法控制自我,嘴裡冒出的話仿佛是五角星石控制我說的,而且我內心仿佛有個聲音說這二十四個字絕對正確,我也不知道該不該相信。”
林由這時候接話了,“剛剛有一種未知的力量控制我,我無法動無法說話,很短,隻有二十四個字的時間,不過我覺得這二十四個字是沒有欺騙。”
其實林由自己明白他還有一句話沒說,他們除了相信以外並沒有其他選擇。
門口,黑霧的外面,傳來一陣笑聲,陰森森的笑聲,如骷髏發出的笑聲,骨頭摩擦。
地面弱弱的震動,外面噠噠的馬蹄聲,陣陣的人行走聲,似乎像古時候軍隊行走發出的聲音,時而可聽見時而聽不見。
霧又開始翻滾,如之前一樣翻滾,毫無規律,不過林由和王東沒有勇氣伸出手去觸碰,傻瓜都知道外面不對勁了。
妄想衣食無憂等待救援的女孩尖叫聲越來越大, 哆哆嗦嗦的說,“怎麽辦?怎麽辦?都說了不要去碰,你們為什麽要害我?為什麽,你們比惡魔還要恐怖。外面現在有魔鬼在食人,啊!”
她接下來的話還不曾說出來,陳遠飛一般走到她面前,抓住她的肩膀話像是蹦出來一樣,“你說外面有東西食人!你能看見外面的狀況?”
聲音極其大,像是吼出來一般,臉上的表情猙獰,他知道對付這樣的人必須要這樣,此刻情況危急,他顧不得輕聲問。
“放完,便出來,密密麻麻,啊!他們在食人,離門口太近,不要過來不要過來!”說話這些話,她突然的暈了,臉色蒼白冒著汗,眼珠凸出不肯閉,睜著眼睛暈過去,她看見多麽恐怖的事了呢?
林由走到乳白色的門面前,開了口,“放心,他們十分鍾內進不來。”
“為什麽?”
“我爺爺曾經對我說過,如果某一年十月飛雪,黑霧降臨,某一個地方會出現二十四個字,那這二十四個字將會指引前方的路。一定要按這行事。”
“之前不見你說這?”花雨疑惑問。
“那時候我三歲,剛剛陳遠說完這段話,我的腦海中突然浮現這畫面,我想起來了。”陳遠背對著他們,正對著門說。
“仙人法凡人命是你爺爺?”陳遠回過頭問了一句。
“對,你聽過?”
“我爺爺和父親談論過這人,我不小心聽見了,不過死的太早。”
“先不討論我爺爺,如果這幾個字去陳遠所說,那我倒是可以解釋一番字面上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