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燈光的照耀下過的愈發緩慢,燈光又在時間的映襯下顯得愈發明亮。花雨又一次掏出手機,依舊沒有信號,楊然常說中國移動移不動,所以楊然的是中國聯通,導致花雨不得不陪著他一起用,因為那天營業廳做活動,一起去辦優惠更多。
他打開通訊錄,看著老爸和老媽的聯系方式。一路上他想了好多次他的父親母親,可是太遠了,他們在另一個省。昨天打電話的時候,母親慈祥的問,“錢還夠嗎?不夠叫你爸打一點給你,千萬不要餓到自己。”
隔著手機的屏幕他也感覺的到母親的愛,是濃鬱的而不遺失半分,嚴嚴實實的包圍著他,像是密封起來的盒子把他密封起來,可是盒子的底部有一個洞,微小而不可見的洞。母親的愛慢慢的流逝,直到某一天他隻能在記憶中尋找。
這個微小而不可見的洞有個簡單的名字,年齡。不可見不代表不存在,隻不過是容易忽視罷了。
今天現在的楊花雨發現,原來這盒子還有著其他的洞,在某個特定的時間會出現,也許不出現。
此刻他們正在討論著該不該打開地圖,討論總浪費時間,時間卻讓花雨有了想念的機會,思念如暴風雨中的海浪,滔滔不絕又洶湧澎湃,一浪接著一浪,不給花雨半點喘息的時間。
昨天花雨的母親說了好多,每一次打電話母親都會說許多許多的話,說著那些每次打電話都說的話,花雨也回著那些打電話該回的話,仿佛每次打電話兩個人都有了失憶症,可這失憶症的的確確令兩個人都滿意。
父親和往常一樣,問了一兩句話便把電話給了母親,父親與兒子的話向來簡單。花雨記得有一次他打電話給父親,四句話,比古龍小說還簡單明了。
“多少?”
“五百。”
“十分鍾。”
“嗯。”
母愛如春季的雷、夏季的雨、秋季的風、冬季的光,明亮、清涼、舒暢、溫暖。
父愛如空氣,也許你平時感受不到,但不可缺少,因為不可見不代表不存在,不可見不代表不需要。
其實花雨知道,在場的所有人都想念著父母,因為在父母面前他們始終是孩子,可以無憂無慮。
但是他們現在不得不長大,沒有依靠的時候隻能靠自己。
手慢慢滑著手機屏幕,在滑動著突然顯現出楊伯父楊伯母,思念一下子被巨獸吞沒,而令花雨害怕,伯父伯母還不知道楊然的死訊,慶幸的是電話打不通,花雨可以接著隱瞞,不幸的是電話打不通,花雨無法聯系到父母。
每件事都有利有弊,弊大於利便是壞事,利大於弊便是好事,分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隻是有時候分不清弊大於利還是利大於弊。
楊然是他們家中的獨苗,重要性可想而知,花雨很明白,可這又能怎麽辦?天災人禍往往不可預見。
討論的結果很快就出來,花雨腦海中的思念與悲傷才剛剛興起就不得不暫時退卻,退卻是暫時的,存在的始終存在,絕不會消失。
房間徹徹底底的檢查過,沒有任何的機關和暗門,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地圖上。地圖還是卷起的狀態,靜靜的待在林由的手掌中,微微的發光,光是歡樂的。
陳遠搜查過房間一直站在凌語的身邊,手再一次的牽起。
林由並沒有猶豫,當斷不斷反受其亂,所以他直接打開了地圖。
打開地圖後,房間開始了變化,慢慢的天花板消失不見,
呈現出一片漆黑的場景,幾顆明亮的似星星般的物品,遠遠的露出來,像是星空般,遙遠而不可觸及,那似星星的物品也遙遠的如真正的星星一樣。 牆漸漸的融化了,由固態慢慢轉變成液態,灰色的牆水流動著,一刻也不肯停下,東牆流向南牆,南牆流向西牆,西牆流向北牆,北牆又流回去,並沒有直接流向東牆,仿佛北與東之前隔著一層淡淡的透明的膜,阻擋了流動的貫通性。
正當陳遠幾人驚奇的時候,地圖慢慢飄起來,一個人影漸漸從地圖上方出現,一襲白衣白發,正面迎著他們,面容慈祥和藹,仙風道骨。睿智的眼神,花白的長胡。
一陣爽朗的笑聲過後,他開口說話了,“由兒,沒想到地圖是你打開的,我本以為會是那人的後代來,這一點我倍感欣慰,哈哈!”
“我知道你會有太多的疑惑問我, 我隻是個投影,現在所說的話是錄製好的,所以隻能自言自語,無法回答你的問題。傷心吧難過吧就哭吧,反正你小時候就是個愛哭的小花貓,還記得那年,”
林由爺爺好像陷入了回憶,林由這個時候尷尬的笑了笑,解釋道,“我爺爺有時候挺調皮的。”
林由爺爺好像是聽得見一般,此刻不是個投影一樣,從回憶中脫出,接林由的話說,“又說爺爺壞話了吧,我肯定知道,小時候你就敢拔爺爺的胡子,可憐啊,我命短的胡子。”像是個久處閨房的哀怨少婦一樣噓長歎短。
林由問,“你不會是投影。”林由已經看出來這個絕不是投影,因為投影不可能和自己有如此默契。
“你許久沒見爺爺,爺爺不是怕你一下子哭出來,你這樣揭穿我我有些尷尬。下次可不許這樣。我隻能存在一個小時,我知道的事我會完完全全的告訴你們。道三天那老不死肯定是隨便說了幾句就跑了,不然絕不用我出來的。唉,我真是勞累命!”林由爺爺先是尷尬笑了笑又有著些許氣憤說。
“他不是死了嗎?”陳遠疑惑的問,他可以很肯定道三天死去,一個人死亡的氣息是不會騙人的。
“死亡豈是那麽簡單,見過五角石去過那地方的人,想死比想活還要難,你們見到的不過是這個房間中的他死亡。”林由爺爺說,沒有表情卻讓人感受到他的絕望,絕望卻不是那麽的濃,絕望中夾雜著太多太多的希望。
對啊,無論你多麽的失望多麽的絕望你都不該放棄希望,黑暗之後會是黎明,曙光終將來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