韋央當下的狀態讓克萊爾一行完全不敢接近。
劫雲都已經散去,天已經放晴,韋央卻還在渡劫,也是有點兒耐人尋味。
電光全身遊走,腳上的土地都焦黑,就是活體雷電球,一個不小心就可能惹雷電劈身。
“我們要不要幫一下?”
隨著時間的推移,克萊爾有些糾結,這劫渡的也有些太不正常了。
韋央體表的雷電始終不曾散去,完全就沒有損耗的樣子。
雷電補損耗,人也看起來沒什麽事兒,都感覺韋央是雷電元素覺醒者了。
“怎麽幫?”小黑瞄一眼克萊爾,接著道:“凍起來冷藏啊?”
“倒是也不失為一種辦法!”克萊爾還真的在思考小黑的提議了。
什麽不失為一種辦法,反諷好不好?
真的參與進去,韋央怕是要出事兒。
“我們還是等著吧,相信他,畢竟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渡劫,經驗豐富。”小黑是再不敢和克萊爾瞎說了,整不好克萊爾就要參與,那個時候他可擋不住。
“這樣真的好麽?”克萊爾還是覺得不幫一下過意不去,劫雲在的時候不幫也就算了,劫雲都已經消散還不幫那也太不夠意思了,心理很是糾結。
“留意好周圍情況,我覺得現在不讓他受到打擾就是最好的幫助。”小黑緊挨著克萊爾,以防克萊爾衝動之下出手。
“好吧,那就等等再看!”
暫時算是打消克萊爾要幫忙的念頭,小黑懸著的心暫時可以放一放。
提心吊膽的不止是小黑,還有韋央。
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差些沒嚇得直接過去,可不要添亂啊,插手都可能出大事兒,別說是冰凍了,那直接是要他的命啊。
現在的情況,就不是身體上的雷電,肉體還是能扛得住那點兒雷電之力。
重點是與身體上的雷電交相呼應,在神魂小人體表覆蓋的紫電。
紫電就是對神魂小人的問刑器具,始終折磨著神魂小人。
隨著時間一點一點過去,神魂小人身上的黑甲已經很難將紫電阻擋在外,有少許紫電已經突破黑甲作用在神魂小人身上。
韋央隻感覺無數的針在扎他的腦袋,頭直欲炸裂。
到這個地方,已經完全與外界隔絕,全部心思全在神魂小人身上,抵抗著紫電的侵蝕。
哢嚓!
識海之中突然傳出一聲裂響。
是黑甲,黑甲終於不敵紫電裂開了。
韋央能感覺到,用不了多久,黑甲將會分崩離析,到時候將直面面對紫電的侵蝕。
神魂小人就是韋央,韋央就是神魂小人。
神魂小人不能有事兒,一旦有事兒,韋央將會陷入黑暗,成為屍體。
哢嚓!
黑甲徹底崩壞了。
這一瞬間,韋央心中隻記掛著一件事,活下去。
神魂小人抖若篩糠,在紫電的侵蝕下大用解體的趨勢。
嗡!
招手間,圍繞旋轉的十三把劍全部貼在身上。
可,沒有一點作用。
紫電完全忽視十三把劍,好像是不存在一樣。
不被搭理,十三把劍又如何幫他分擔傷害。
要結束了麽?
韋央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想活下去,但無論是神魂小人還是身體所給出的答案都是要堅持不下去了。
無論是神魂小人還是身體,眉心之處都有劇痛傳來,不是感覺,是真的劇痛。
一道豎痕在在小人和本體的眉心有開闔的意思。
那種欲裂開的感覺,讓韋央一度懷疑人生,感覺腦袋生生的要被人從中掰開。
“出問題了!”
這時,小黑驚呼一聲,他發現了韋央的問題,眉心之處滲下血,幾乎到要染紅整張臉。
“怎麽辦?”
克萊爾焦急,這要麽沒動靜,一有動靜就是大動靜,待看清韋央眉心的情況後更是焦急。
一道豎痕,已經微裂開,她拿不定注意,有些亂了分寸,不敢輕易出手,道:“要不要凍上?”
亂分寸的不光是他,小黑和黑山同樣沒了注意。
腦袋可是重中之重,一旦出問題根本就沒有挽救的余地。
始終不見好轉,在韋央眉心的豎痕還越來越大,那樣子在不做點兒什麽,韋央真要出事兒了。
小黑一咬牙,道:“凍上!”
呼!
克萊爾早已準備好的藍焰直接丟向韋央。
他們三很是緊張,眼巴巴的望著藍焰飄向韋央,心底都在默念:一定能控制!
眼見著藍焰將要接觸到韋央,幾乎已經貼在體表的雷電上,再起變化。
嗡!
韋央眉心間的豎痕陡然擴大,一道紫光激射而出。
噗!
紫光正中藍焰。
藍焰崩散的到處都是,還沒等落下就已經熄滅了。
這...什麽情況?
這時,韋央的眉心豎痕消失不見了。
始終雙眼緊閉雙眼的韋央睜開眼,雙眼之中有紫芒一閃而逝。
啪啦啦!
他身體一震,體表的覆蓋遊走的電光悉數被振落。
電光像是一條小蛇一樣, 在地上到處亂竄,逼得小黑他們三也到處亂竄。
不敢沾染啊,誰知道其中有沒有什麽詭異。
這一劫韋央總算是熬過來了。
直到最後一刻,韋央才明白,相比起抵抗,接受才是最正確的路。
無論是普通天劫,還是針對神魂的天劫,選擇接受就是在放棄抵抗,雖然會承受更大痛苦,但以後帶來驚人的好處。
識海之中的神魂失去了黑甲,現在又重新凝聚出一黑甲胄,紫甲,其上隱有光波流轉。
“你怎麽樣?”
地上的電蛇很快散去,小黑他們三站得遠遠在衝韋央喊,不敢靠近,怕再出什麽變故。
望著他們三,韋央心情愉悅,道:“前所未有的好!”
“這...劫渡過去了?”克萊爾有些狐疑,實在是不敢確認啊,變數太多。
“天晴了,雲散了,我還活著,這不就是渡過去了麽?”韋央搖頭帶笑望著還有疑惑的小黑三。
“剛才從你...”克萊爾指一下自己的眉心,接著又說:“射出一道紫光,威力有些...不可測,是什麽?”
韋央搖頭,作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道:“不可說,不可說!”
那豎痕可不是腦袋裂開的前兆,而是一隻眼睛,韋央的第三隻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