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群的屍守從白帝城中湧出,一瞬間就突破了城門。
城門前的守衛們甚至根本沒來得及做出反應。
屍守們肆無忌憚的攻擊著視線內的一切活物,在城門口圍觀白龍的人群四散奔逃,可是逃不掉,在慘叫聲中通通被撕成了碎片。
諾頓放任屍守們衝進王都中肆虐,自己則強行拔出了釘在古爾薇格身上的附魔鋼釘,將系在她脖子上的鐵鏈熔斷。
古爾薇格被放了下來。
“殿下……你原諒我了嗎?”
古爾薇格看著諾頓,雙眸漸漸恢復了神采。
“哼。沒有下次了。”
諾頓冷哼一聲,冷冷的說。
“是。”
古爾薇格乖巧的點頭,雖然遍體鱗傷,虛弱無比,可神情卻很愉悅。
而王都的居民們此時陷入了水深火熱,哀嚎聲、痛哭聲不絕於耳。
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來。
面對破門而去的屍守,他們毫無防備,也沒有還手之力,輕易的被屍守開膛破肚。而屍守們殺死了他們之後也沒有進行進食,人類的血肉對它們吸引力太小。
它們純粹是為了殺戮而存在的生物。
國王召集好軍隊試圖驅逐屍守群的時候,已經遲了,半個王都都陷入血與火,那副慘狀讓人不敢直視,堪稱人間地獄。
馬可仕帶領王國騎士團與屍守們奮戰,取得了一定成果。屍守們雖然身體強悍,但仍然不是訓練有訓的騎士團對手。
但屍守的數量太多了,光靠騎士團即便能將入城的屍守全部斬殺,到了那個時候恐怕王都之中也不剩幾個活人了。而其他的守備軍們實力又不足,只能勉強抵抗屍守的攻擊,無法指望他們能有多大的作為。
馬可仕知道屍守們的出現與王都外那忽然出現的巨大城堡脫不了關系,他一咬牙,命令騎士團們在城中繼續驅逐屍守,自己則率領王國騎士團中最精銳的近衛騎士團向白帝城所在的方向衝了過去。
結果在半途中就與在王都中閑庭信步的諾頓與古爾薇格不期而遇。
看著面前的馬可仕,古爾薇格眼中流露出痛恨的神色。
而馬可仕看著跟在諾頓身後,不敢逾越半步的白龍,更是心中惴惴。
“閣下何人?”
馬可仕沉聲喝問。
“呵,你不是猜到了嗎?”
諾頓笑了,臉上帶著嘲諷的笑意。
“你……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那些平民都是無辜的!”
馬可仕握緊了拳頭,痛苦的喊道。
“我又不是法官,隻給有罪的人定罪。他們無不無辜關我什麽事?”
諾頓失笑,搖搖頭。
“你已經瘋了!”
馬可仕怒吼。
“放肆!”
古爾薇格大怒,上前一步就想動手,卻被諾頓攔住了。
諾頓瞥了古爾薇格一眼,她現在的身體情況根本無法戰鬥,上去給人家送菜麽?
古爾薇格乖乖退後。
諾頓又轉頭看向馬可仕,饒有興趣的問。
“你很想解救這座城市?”
“我是王國騎士團的團長,守護這座城市是我的使命!”
馬可仕堅定的說。
“那你還在廢什麽話?不要忘了,在我們對話的時候,每時每刻都有居民正在死去。”
諾頓眼神古怪的看著馬可仕,覺得他可能是個傻子吧。
“你!”
馬可仕大怒,長劍一揮,
指向諾頓。 騎士們向諾頓發起了衝鋒!
“這才像話。”
諾頓抽出劫灰,慢步上前。
近衛騎士團是騎士中的騎士,在諾頓看來,他們每個人都有凶級的實力,騎士團長馬可仕更是半隻腳踏進了狂級的高手。
然而在狂最上的諾頓面前,區區凶級顯得無比脆弱。
手起刀落,就是一條人命。
散發著高熱的劫灰切開盔甲,就跟燒紅的刀子切豆腐一樣輕而易舉。
不到五分鍾,近衛騎士團已經減員過半。
沒有傷員,因為諾頓刀下根本沒有活口。
馬可仕大汗淋漓。
他知道對方一定會很強,但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即便是相比當日的白龍,諾頓也至少要強上一個檔次。
失去了劍聖,王都之中已經沒有人能擋得住他。
殺戮在繼續著。
諾頓看出馬可仕是一個極富榮譽感與責任心的人,他不想殺死馬可仕,他要馬可仕一生都活在痛苦與恥辱之中——這樣才能平息他的怒火。
“君焰。”
黑色火焰再次憑空爆發,瞬間將騎士們席卷!
鋼鐵所製的鎧甲在火焰中融化,鐵水直接淋到了他們的皮膚上,這樣的痛楚讓他們大聲慘叫起來,在黑色火焰中痛苦的打滾。好在這種痛苦並不會持續很久,幾秒的功夫他們就失去了動靜,躺在地上一動不動。
空氣中隱隱散發著肉香。
近衛騎士團,全滅。
只有馬可仕一人還活著,他瘋狂的向諾頓進攻。
他知道,諾頓釋放的黑色火焰有意避開了自己,絕不是出自什麽好意。
劫灰一刀削斷了他的劍,諾頓重重一腳踹在他的小腹。馬可仕頓時整個人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滾了幾圈,弓著身子痛苦的捂住腹部,像是一隻大蝦。
而身體的疼痛遠比不上內心的痛苦, 騎士團長淚流滿面,無助得像是個孩子。
“殺了我!殺了我!殺了我啊!”
馬可仕向諾頓大喊。
諾頓走到他的面前,低下頭,平靜的看著他,不回答。
“殺了我……求求你……”
馬可仕喊得喉嚨嘶啞,語氣也變成了哀求。
“我不準。”
諾頓終於開口了,說的話卻讓馬可仕徹底絕望。
“你要是敢死,我會將這座城市夷為平地。”
“為什麽?!”
馬可仕痛苦的質問。
王都淪陷,他自己連去死的權力都失去了——他甚至連導致這一切的原因都不知道……
諾頓沒有回答他,而是轉過頭,看向古爾薇格。
“高興嗎?”
白龍眨了眨眼,呆了呆,隨即高興的用頭蹭了蹭諾頓的手臂,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像是在撒嬌。
他只是在為白龍出氣……?
自己只是被遷怒了?
馬可仕眼前一黑,隻覺得渾身血液似乎衝上都衝上了大腦,氣急攻心的暈了過去。
“走吧,該辦正事了。”
諾頓收回落在馬可仕身上的目光,從他的身邊越過。
“殿下,什麽正事?”
白龍趕緊跟上,好奇的問。
誒?還有別的正事?洛基殿下不是專程來給自己報仇的嗎?
“這裡既然是王都,那麽應該有國庫吧?”
諾頓回答。
白龍恍然。
將親龍王國的國庫搜刮乾淨,應該就足夠滿足殿下財富上的需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