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直接把裝魚的水桶拿到廚房，周老師正在裡邊剁肉，林秋道:“周老師，家裡抓了點魚，我媽讓我給你送幾條。”

　　周老師看到林秋很高興，“阿秋來了啊！呀，好像又長高了點，也瘦了，小夥子精神不錯。”又往林秋提著的水桶裡看，“這麽大的草魚，得吃好幾天呢，哦，還有黑魚，黑魚可以先養起來，過幾天再殺。”

　　林秋在廚房裡找了個大水桶，把黑魚和草魚撈出來放進去用清水水養著。

　　蔡蓓蓓跟進來，看到桶底還有石螺，歡呼了一聲，“有石螺耶，中午炒石螺吃吧！”

　　林秋道:“中午可吃不成，還沒養好呢。”

　　蔡蓓蓓埋怨道:“林秋，你怎麽不養好了再拿過來呢！害得我光看著流口水沒得吃。”

　　林秋想像她嘟起嘴吸螺肉時的樣子，心裡惡寒。這麽漂亮的女孩，就不應該吃石螺這種食物。

　　“這是剛從水塘裡撈起來的，養到明天，周老師拜月光時吃正好。你又沒有提前通知，誰知道你來了！”林秋問道:“你也是來看周老師的嗎?”

　　蔡蓓蓓氣道:“你不知道我來?”轉頭看見周老師衝她眨眼，“哦！我是來看周老師的。”

　　林秋把石螺倒出來用清水洗了兩遍，用個臉盆養著，石螺要用清水養，吐乾淨泥才能吃。

　　“周老師，我先把草魚殺了吧！你想怎麽做?”草魚不像黑魚耐養，離了水塘很快死的。

　　周老師看了看道:“這麽大，得有五六斤吧。先殺一條，起肉做溜魚片，再做個酸菜魚。剩下的斬塊煎熟放冰箱裡慢慢吃。那一條養到晚上應該不會死，等你叔和莉莉回來再殺。”

　　林秋奇道:“我叔和莉莉去哪了?中午不回來吃飯?”

　　周老師在林秋三年級的時候嫁給了九塘村的男人，叫林宏生，按輩分林秋應該叫林宏生‘叔’。周老師其實算是他嬸子了，但他一直叫周老師，習慣了，就沒改過來。

　　蔡蓓蓓搶著說道:“林叔叔帶莉莉去鎮裡參加數學競賽，中午管飯，不回來吃了。”

　　周老師聞言有點哭笑不得，這參加競賽怎麽可能管飯?她說道:“中午你們倆都在我這裡吃飯吧。”

　　不過林秋從來沒有參加過任何類型的競賽，對於管不管飯根本不知情。

　　他哦了一聲，開始動手殺魚。這事他經常乾，熟練的刮鱗，起肉切魚片，斬魚塊，很快就把魚處理好，分了好幾碟放在灶台上。

　　蔡蓓蓓瞪大了眼睛，“林秋，你是賣魚的嗎?我看市場裡賣魚的都沒有你熟手。”

　　林秋也覺得是比以前快了，主要是身體靈活度和對力度的掌握有了很大提高，健體丸對於人體素質的提升是全面的。

　　林秋胡謅道:“我畢業沒找到工作，就去市場租了個攤位賣魚，怎麽樣?手藝還行吧?”

　　“切！你畢業後跟著林聰在裝修公司乾，我早就知道了。”蔡蓓蓓不以為然道。林聰也是同班同學，蔡蓓蓓也認識。

　　“你怎麽知道的?”林秋覺得有點奇怪，都這麽多年沒見了，蔡蓓蓓居然知道他的近況，雖不中亦不遠矣。難道她專門打聽我?打聽我有什麽企圖?莫非她對我有意思?

　　“我當然知道，我們班好些人我都知道，你們村林繼航讀研了，林敏初上警校現在當了警察，林兆華讀醫學院，現在還沒畢業......我們村的蔡偉俊讀無機化學進了水泥廠......”蔡蓓蓓說了好幾個人的名字，

如數家珍。　　林秋聽她說的都是班上成績比較好的幾個，其他人多半是上完初中或者高中就出來工作了，比如林聰就是。農村小學一般都這樣，就這還是因為國家有九年義務教育的政策呢。

　　估計因為他好歹還上了個三流大學，才獲得了蔡蓓蓓的關注。

　　他臉有點熱，想多了，人家不是專門打聽他的，可能是打聽別人時順帶知道他的近況。他隻好引開話題，“對了，聽說你好像考上南都師范大學了，現在是當老師嗎?”

　　蔡蓓蓓歪著頭，“你猜?”

　　林秋看看她，又看看周老師，周老師微微笑著，在給剛才剁好的肉末調味。他心中一動，“莫非你回來我們九塘小學當老師?”

　　“咦，林秋你也挺聰明的嘛！為啥當初不肯多花點心思在學習上，不然也能考個好大學。”周老師用很鐵不成鋼的語氣說道。

　　得，一不小心周老師又變身當年的班主任了。

　　林秋嬉笑著說道:“我現在也不差嘛！好歹也算上完大學了，還找到工作。”

　　周老師道:“你說得也沒錯，當年我最擔心的就是你和林聰兩個，都是聰明的，可惜就是不愛讀書。我當時想，如果你們誤入歧途，那做出來的事肯定不小。幸虧現在都能自食其力，我也就放心了。”

　　蔡蓓蓓笑道:“周老師就是把自己當成麥田守望者了，覺得我們每一個孩子都是在懸崖邊玩耍，奔跑，不知什麽時候就會不小心墜入深淵。可是我們這麽多人，都沒有人真的誤入歧途，周老師您多慮了。”

　　周老師道:“是啊！你們是我畢業後帶的第一批學生，一共帶了六年，傾注的心血也是最多的。一眨眼十幾年過去了，像林聰他們早就出來社會工作，考上大學的這一兩年也會畢業。看著你們都好好的我就安心啦，特別是蓓蓓還回來九塘小學當老師，這是我最高興的事。”

　　林秋笑道:“蔡蓓蓓，沒想到你有這麽高尚的情操，以前聽過一首老歌名叫《長大後我就成了你》，就是你和周老師的真實寫照。”

　　蔡蓓蓓搖搖頭說道:“想不想聽真實的原因?”

　　林秋點點頭。

　　蔡蓓蓓道:“其實是我爸說，現在的教師待遇很不錯，適合女孩子，才讓我考的師范。”

　　林秋調侃道:“我腦海裡這麽好的意境，被你這話生生給破壞了。你怎麽能計較那一點待遇呢?反正你家有錢。”

　　周老師呵呵笑道:“不管是什麽原因，只要你能來當老師，我就很開心了。”

　　蔡蓓蓓道:“其實我最喜歡唱歌，曾經想過去報考音樂學院呢。可惜到最後，夢想還是敵不過命運，我覺得我最終會是一個被教育事業耽誤的歌唱家。”

　　林秋道:“唱歌?你其實是想當明星吧?”他再次打量蔡蓓蓓，“你這條件當明星可以，當明星還能賺大錢。”

　　蔡蓓蓓道:“不是想當明星，也不在乎賺多少錢，想賺錢是我爸我媽的意願，我只是單純的喜歡唱歌。”

　　林秋道:“如果不是為了當明星和賺錢，歌你可以繼續唱啊！去KTV基本就可以滿足你了。”

　　蔡蓓蓓撇撇嘴道:“你不懂！KTV是實現夢想的地方麽?我不期望做明星，但每個人做事，都是想要獲得社會承認的，獲得社會承認才會有成就感。如果單純是想成為明星，不用這麽麻煩，不要臉就行了。”

　　林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