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
“收徒???”
“誒!???”
“什麽情況???”
包括達維安自己在內,在場的家庭成員都驚呆了。
克裡斯維持著半蹲的姿勢,她的表情無比虔誠,如騎士授勳時那樣一絲不苟。
“等等等等,你突然說什麽呢,什麽收徒?你是不是傷還沒好所以……”
“原來如此。”克裡斯捂在位置的右手不自覺地收緊,衣服都被她抓出了褶皺,“果然是我還不夠格麽……”
空氣中的塵埃縈繞在她的四周,給她的身影又平添了幾分落寞。
“喂喂喂,你別擅自總結啊,不夠格什麽的,我才沒有那麽說啊。”達維安開始手忙腳亂起來。
於此同時,夏洛特那邊的詛咒也一直沒有斷過。
“哥哥變成豬……哥哥變成豬……哥哥變成豬……”
“那這麽說……”克裡斯突然抬起頭,她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溢於言表的欣喜,“您是同意了?同意收我為徒了?”
“也不是那個意思……總之,哎呀你先起來好不,你還受著傷呢,需要靜養。”達維安伸手去扶她。
“我不。”克裡斯語氣決絕,“除非您同意收我為徒,不然我是不會起來的。”
看她那個一根筋的樣子是真準備長跪不起了。
“啊啊啊啊啊我受不了啦,哥哥是笨蛋,把陌生女人拐回家,嗚……嗚嗚唔……”夏洛特從凳子上蹦了下來,之後哭喊著跑了出去。
“夏洛特……”達維安想要去阻止,但克裡斯還半跪在地上。
“夏洛特那邊我去看看,小安,雖然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你先跟這個女孩子好好談談吧。”母親也連忙離了席。
“這都什麽跟什麽啊……”達維安扶額歎氣,之後瞥了克裡斯一眼,“哎,好好好,雖然我不知道你究竟要我教你什麽,但我同意了,同意了行嗎?”
“真的?”克裡斯的眼睛裡瞬間溢滿了神采。
“真的真的,總之你先起來吧。”達維安給她搬了個凳子,“餓嗎?要不要吃點什麽?”
“唔……”克裡斯剛想起身,渾身的傷痛就讓她眉頭一皺,她一下子沒能保持住,眼看著就要倒在地上。
“小心。”達維安上去扶,結果他也因為著急忙慌地險些被絆倒,之後陰差陽錯的情況下,克裡斯就完全倒在了他的懷裡。
“哦~!兒子長大了啊,好手段!”父親這話雖然沒有說出來,但是他的表情已然暴露。
“父親你正經一點好嗎,我又不是故意的……”達維安回頭給了他一個鄙視的眼神,之後朝克裡斯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
因為剛起床,還沒有扎頭髮,再加上受了傷,所以克裡斯的樣子顯得有些凌亂,但正是這份凌亂給她增加了幾分別樣的美感。
金色的發絲垂在她的肩頭,寬松的衣服暴露出雪白的脖頸。
與此同時,母親那邊也把夏洛特給勸了回來。
“好好好,夏洛特說的沒錯,小安是豬,好不好啊?”
“本來就是……”夏洛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虧我這麽擔心他,可他倒好,一聲不吭的拐了個女人回來。”
“所以我們才要回家問個清楚啊對不對?其實夏洛特肯定也知道哥哥不是那樣的人對不對?”
“唔……勉強相信吧……”
倆人剛踏進家門,
就看見了克裡斯在達維安懷裡的那一幕,而且因為錯位,從夏洛特那個角度來看反倒像達維安主動擁抱克裡斯那樣。 “哦豁,完蛋。”目睹了這一場景的父親搖了搖頭,朝著達維安露出同情的眼神。
“啊啊啊哥哥是豬……是豬……嗚嗚嗚……”夏洛特第二次跑了出去。
“哎。”達維安一陣頭疼,“看來隻能先處理這邊,之後再去安慰她了。”
他把克裡斯扶到椅子上,之後正色道:“所以說,為什麽要拜我為師呢?”
“因為您……”
“等等,你還是說‘你’吧,咱們倆也差不多大,老被稱作說‘您’感覺怪怪的……”
“嗯,好的。”克裡斯說,“因為我的能力不夠,因為我太過弱小,這才什麽……什麽都保護不了,這才會害死我的部下……”
談到這個話題時,克裡斯下意識地看向別處,牙齒也緊緊的咬在一起,好像是回想起了昨晚的那個慘像。
殘肢遍地,血肉橫飛。
“這樣啊。”
其實達維安有料想到會是這個原因,隻是他沒想到對方居然會做出拜師的舉動。
“而您,咳,而你不一樣,你昨晚一下子就擊敗了那個獅妖,所以我想從您這兒學到本事。 ”
“打敗獅妖?誰?我兒子?”父親不可置信地看著達維安,但達維安現在沒有那個多余的去解釋了,隻能先解決這邊再想辦法搪塞過去。
“看你的打扮,你應該是哪家的大小姐吧,你也說了自己有好多部下。”達維安細細端詳著。
“金發,碧眼,再加上那柄雕刻著鳶尾花的劍,莫非……你是艾伯特公爵的……!”達維安的父親像是想起了什麽。
“嗯,我是他的小女兒。”不知為什麽,克裡斯好像在刻意回避著這個話題。
“說起來,還沒問你的名字呢。”
“克裡斯……克裡斯・艾伯特。”
“嗯,那以後我就叫你克裡斯了~”達維安笑著點點頭。
“是,師父。”
“又來了……那個,克裡斯,我叫達維安,達維安・耶格~你叫我達維安就行了。”
“不行。”克裡斯堅定地搖搖頭,“既然您……咳,既然你已經決定收我為徒,那我就要尊稱您……咳,尊稱你為師父。”
“額……那隨你吧,我也拿你沒辦法。”達維安知道自己是沒法說通這個固執的丫頭了。
“那好,以後我會定時來師父你這兒學習的,還請不要客氣,盡情教導,我什麽苦都能吃。”克裡斯微微頷首,語氣十分恭敬。
“我就是想問來著,既然你是個大小姐,看你劍術也很厲害,應該是有不少好老師吧,為什麽還要當我的徒弟呢?”
“我以前的師父們都已經教不了我什麽了,他們都敗在了我的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