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果真的要將對方處刑,那麽無疑就意味著自己又可以有新鮮的血液可以補充了。
那可是妙齡少女的血啊,鎮長光是這麽想了想,心情就忍不住開始躁動。
“你最好犯了什麽事,不然我還真沒法逮捕你呢……”鎮長狡黠地笑了笑。
周圍的居民都圍在了兩旁,貧民區已經很久沒有人光臨了,這一來就是這麽大的陣仗。
人群裡,一個帶著兜帽的人正在往鎮長這頭靠近,她的速度無比之快,還沒等士兵反應過來呢,就已經站在了鎮長的身邊。
“什麽人?”鎮長警惕地防范。
“保護鎮長!”
士兵們聽到鎮長的話語之後才意識到有人來了,他們立即衝上前去,將那人圍得水泄不通。
兜帽擋住了那人的大半張臉,但從體態和嘴唇來看應該是個女人,她被圍住之後也不慌張,而是靠到鎮長耳邊,低聲說了句話。
“我是你的同類。”
鎮長聽到這句話之後立即變了個臉色,他下意識地看向四周,以確認這人說的話沒有被別人聽見。
“咳咳,這是我的朋友,你們都退下吧。”
接到命令之後士兵們紛紛松了一口氣,他們各自散到了後邊的隊伍裡。
“您好啊,鎮長大人。”塞拉將帽子摘下,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長。
“你是誰,為什麽會知道……”
“知道您曾經喝過吸血鬼的血?”塞拉的聲音壓得很低,但剛巧能讓鎮長聽見。
“……”鎮長不作聲了,看來對方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不過看她的態度好像也沒有把他供出去的意思。
而且她剛才也說了跟自己是同類。
“你想幹什麽?”
“不幹什麽。”塞拉一邊說著,一邊看了看四周,她的目光搜尋了好久,到最後也還是沒能發現達維安和克裡斯,“說起來那兩個勇者呢,你沒有把他們叫過來?”
“叫了,他們沒有來。不對,你怎麽會知道……”鎮長這才意識到了什麽,“那封匿名姓,是你寫的?”
“事到如今,我也不隱瞞什麽了。”塞拉麵色凝重,“沒錯,我就是那個舉報人。”
“可笑。”鎮長不明所以,“你口口聲聲說跟我是同類,如果真是這樣,你就應該知道,這座城市裡的吸血鬼只有布拉德一個而已。”
“不,我說的都是真的,那個叫璃雅的少女也是吸血鬼。”
對話陷入短暫的空檔,鎮長一開始還不相信塞拉的言辭,但是對方那嚴肅的態度也告訴他這好像不是開玩笑。
“你瘋了,舉報一個吸血鬼!?”
“所以才需要勇者。”
“這不是問題的關鍵。”鎮長已經失去了剛才的穩重,“說到底,你為什麽要打吸血鬼的注意?”
“我想這其中的理由,應該不用我多說才對。”塞拉說,“像我們這樣永遠只能當奴隸的人要想解放,只有那一個辦法……”
沒錯,塞拉說的那個辦法正是將一隻吸血鬼完全吞噬,這樣她就能解放自己血族眷屬的身份,從而成為吸血鬼本身。
“沒用的。”鎮長歎了口氣,“那可是吸血鬼啊,就算那兩個勇者真的來了,也不是她的對手。”
他忽然停下了腳步,後邊緊緊跟著他的士兵也停了下來。
“布拉德或許是這樣,但璃雅不是……!”塞拉急了,“鎮長大人,您就相信我一次,璃雅和一般的吸血鬼不一樣,
她的實力沒有那麽強勁,只要你我聯手,就一定能成功。” 原本塞拉想的是借勇者之手將璃雅除去,就算結果失敗了,也正好可以借機會徹底了解璃雅的實力。
但是她沒想到即便用被淨化過的人血讓璃雅暴露身份,達維安和克裡斯仍然選擇放過了她。
她一開始也不知道鎮長的身份,只是覺得要是鎮長知道了的話勢必會通知勇者來到貧民區進行圍剿。
可等塞拉真正來到現場的時候,反而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獲——這個已經年過五十的老人身上居然散發著一股自己熟悉的氣息——那是眷屬才有的氣息。
這不是嗅覺能夠聞到的,本來成為了眷屬之後他們就已經基本喪失味覺了,所以這種氣息更多的是一種同類之間的感應。
塞拉想的是她一個可能不夠,但要是有兩個喝過吸血鬼血液的人在,就不一定了。
不是逼不得已,她不想這樣,如果可以的話她真希望能夠獨享璃雅的血。
“說起來……你知道布拉德去哪兒了嗎?”鎮長的眼神裡透露著擔憂, 以及難以言喻的恐懼。
“不知道。”塞拉搖搖頭。
那個男人的臉就像是陰霾一樣籠罩在兩個人的心頭,無論何時都無法散去。
布拉德是一隻潛伏在懷森鎮很久很久的吸血鬼,他平時神出鬼沒,很少有人能夠知道他的行蹤。
“萬一他這個時候出現……”
“所以我們要在他出現之前把那個小吸血鬼抓到手!”塞拉惡狠狠地說道,“你就甘心永遠當個奴隸嗎?”
這一句話成功地讓鎮長動搖了,他還在猶豫,後邊的士兵不禁上前問道:“鎮長,咱們還抓不抓人了。”
鎮長思索了片刻,之後下定了決心,他清了清嗓子,之後衝著後方的隊伍高聲喊道:“繼續前進,今天一定要把那個吸血鬼給我抓起來,為那些死去的居民報仇!”
“是!”後方傳來整齊的回答,但沒有人注意到,鎮長的額頭上留下了一滴汗——這是他這幾十年以來第一次萌生出要跟吸血鬼對抗的想法。
“說起來,你怎麽知道那個璃雅是吸血鬼的呢,難不成她是你的主人?”
“不是,我的主人和你的一樣,都是布拉德。”
關於塞拉想要吞噬璃雅的動機,以及她們之間的關系,達維安的猜測是錯誤的。
璃雅並非塞拉的主人,而是將她從主人手裡解放出來的人。
那晚璃雅帶著生病的傑西卡去曙光教堂尋求醫治,結果無意間看到了停屍房驚人的那一幕——一個醫者竟然在喝死人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