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連小夏將匕首刺向哈裡斯教授胸口之後,陸遠終於注意到了最重要的信息。
高周波切割匕首,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最先使用的武器。
所以他有著特別深刻的印象。
當初和妹妹一起聯手對付大平原狼輕量基因融合的凱魯亞克時,陸遙曽將這種武器刺入凱魯亞克的大腿。
雖然有可能的技術升級更新換代,但陸遠知道,高周波切割匕首在工作的時候,一定會有高溫。
這場景內的匕首也應該一樣。
但哈裡斯教授被擊中的胸口,雖然有血肉凝固的模樣,可近在咫尺的陸遠,卻沒有嗅到任何味道!
沒錯,是那種香噴噴的烤肉的味道,混合著衣服燃燒之後的余味。
會給人一種嘎嘣脆的錯覺。
如果匕首是真的,傷口被高溫凝固不可能沒有氣味擴散出來。
陸遠本該在艾克斯第二次死亡時,就注意到這一點。但那時把注意放在哈裡斯教授身上,並撲向他的陸遠,不細心的遺漏掉了這一細節!
所以,這些發生在面前的行凶,很可能只是演戲。
說起來,無論是最先死亡的奧利弗夫人,還是之後接二連三遇害的其余人,陸遠都沒有上前檢查屍體。
這是因為,陸遠下意識的對屍體排斥,試問又有幾個高中生,喜歡去扮演法醫的角色呢,他又沒有相關的專業知識。
而且,帝國人不僅有個人移動終端上的健康信息數據,還有AI們的實時監測,陸遠根本沒有想到過假死的這一情況。
說起來,屋子內的AI妮可拉,本來也該在監測到生命信號消失後,第一時間出現在現場,但每次,她只有被呼叫的時候才會出現,陸遠還當這是奧利弗先生的特別設置。
他本以為,檢查屍體的人沒道理在眾目睽睽之下說謊,但是,如果所謂的眾目睽睽,都是同謀呢?
在密室環境裡被殺害的奧利弗夫人暫且不論,之前兩次在黑暗裡被匕首插中胸口的艾克斯,本來就死得突然而蹊蹺。
如果有機關的話,沒道理會那麽悄無聲息。
所以艾克斯是自己刺中的胸口,根本就沒有什麽機關。
這也是在又一次的時間回溯裡,舉著煤油火柴提供光亮的陸遠,沒有看到艾克斯又一次死亡的緣由。
在陸遠的注視下,艾克斯沒辦法再自己動手把匕首插在自己的胸口!
那時陸遠還以為是位置的變動,才讓遇害對象發生了改變。
但其實是燈光恢復後,在廁所的奧利弗先生與連小夏畢和煦三人,發現預期的計劃沒有發生,所以才緊急調整,讓奧利弗先生代替艾克斯成為下一個死亡對象。
陸遠一直誤會匕首被安裝在機關裡,但其實,這種惡作劇的匕首,一直都在他們每個人的身上,等他們需要的時候,就插自己一下罷了。
只有這樣,所謂的連環凶殺,才會一點細節都沒有留下,要知道,如果試煉場景是需要學生們查案的話,不可能不留下預先設置好的線索。
哪有那麽多無解的謎案,哪有把事情做得天衣無縫的凶手呢?
······
“奧利弗先生,還請您檢查一下夫人的個人移動終端,雖然無法聯網,但上面應該準確的紀錄了夫人的死亡時間。”艾克斯果然同陸遠預料的那般開口。
“等一下。”陸遠打斷道。
他看了一眼在奧利弗夫人面前裝出悲痛欲絕的奧利弗先生,
扭頭對艾克斯說:“艾克斯先生,不知道能不能讓我檢查一下你的口袋?” 艾克斯故作無所謂的聳聳肩,舉起雙手,示意陸遠隨意檢查。
陸遠走到艾克斯面前,先是裝作伸手要插進艾克斯的外衣口袋,但轉瞬就抬手抓住艾克斯右手小臂。
之前觀察艾克斯抽煙的時候,陸遠就發現他是個左撇子。
所以,如果有匕首的話,應該被藏在方便用另一隻手拿取的手臂上。
果然!
陸遠在艾克斯右手小臂上,觸碰到了異物。
他伸手撩開艾克斯的袖口,將他捆綁在小臂上的匕首拿了出來。
驚訝的艾克斯看向屋子裡的其他人,好像在與他們進行眼神的交換,他開口辯解道:“這是我的習慣,我原來一直在執法局工作,攜帶著匕首,是為了防身。奧利弗,你知道我有這個習慣的!”
他急忙像奧利弗先生尋求幫助。
“是的,我知道艾克斯有這樣的習慣。”奧利弗先生配合的說。
“不急。”陸遠胸有成竹的話語才剛出口,就快速的跑向畢和煦,在眾人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他輕易的就控制住了看起來就很體弱的他。
伸手在他身上摸索,果然也搜出一把匕首。
看來他不止會被毒殺,說不定在某些情況下,他也會被匕首刺中胸口。
當然,揮動匕首的同樣是他自己。
“放開我!我不是凶手!”被陸遠壓在身下的畢和煦痛呼道。
陸遠將他放開,無視掉他起身憤恨的目光,把玩起手中的兩個匕首。
“這是從你身上搜出的匕首吧?”陸遠對畢和煦問道。
畢和煦收起憤恨的目光,無奈的點了點頭。
“我怎麽覺得, 這個匕首好像是假的,摸起來有點像小孩子的玩具?”陸遠玩味的說。
匕首的利刃看起來很鋒利,但摸上去,有種特別不真實的質感。
於是陸遠伸手揮動,將它向屋子內的牆壁上插去。
在匕首的利刃觸碰到牆壁的那一刻,本來鋒利的刀身迅速軟化,一部分被收縮進刀柄裡,另外一部分吸附到牆壁上,演化出一副被高溫凝固的傷口模樣。
陸遠松開手,匕首留在牆壁上沒有掉下來,看起來就好像牆壁被刺出一個血肉般的傷口。
“做得還挺像。”陸遠嘴角帶笑,環顧房間裡的眾人。
眾人有點面面相覷,他們根本就沒有預料到,陸遠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端倪。
“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除了我之外,大家是不是都有一把這樣的匕首?”陸遠不再顧忌的說。
看到奧利弗先生眼中驚訝不已的目光,陸遠走上前去,將奧利弗夫人胸口上的匕首用力的拔出。
隨著匕首被拔起,奧利弗夫人的胸口哪還有傷口,就連傷口周圍被染紅的衣物,也同樣完好無損。
但她依然一副不省人事的模樣,陸遠猜測,她應該是服用了某種偽裝成假死的藥物。
奧利弗先生任由著陸遠隨意發揮,沒有阻攔的意思。
畢和煦的匕首還插在牆上,他們今天的計劃,顯然已經流產了。
不知道為什麽,陸遠竟然在一開始,就好像洞悉到了他們的整個計劃一樣。
一番毫不留情的拆穿裡,陸遠根本就沒有給他們用來挽救的反應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