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頭觀察情況的林宛童,看到了陸遠抓著兔子耳朵,把小白兔當做肉彈武器,在獸群中遊刃有余的模樣。
垂耳兔少女的身體不禁一個冷顫,險些摔倒在地。
陸遠心中一點也沒有,兔兔那麽可愛,為什麽要抓它耳朵的念頭。
在他發現普通的攻擊,並不能讓電子寵物們失去行動力之後,他果斷激活手指上的電擊戒指。
幾次激發之後,威脅力較大的仿生動物被優先淘汰出進攻序列。
不是我陸遠吹牛皮,剩下的小狗子小貓咪小凶許小母雞皮皮豬之類的,都是垃圾!
此時之前潛伏在南嘉魚身邊的特勤人員也終於趕到,幫助陸遠把剩余的暴走動物們控制住。
見勢不妙的嫌犯三人組,在陸遠佔據優勢的時候,就已經扭頭跑路。
不過南嘉魚三人早就在迂回包抄,及時的把他們攔截在半路。
“不許碰我的妹子!”
在看見鸚鵡頭的拳頭即將打中陸遙腹部的時候,陸遠著急的大喊。
陸遙沒那麽容易被擊中,她側身躲過攻擊,反倒一個回旋踢踢碎了鸚鵡頭的眼鏡。
林宛童也不甘人後,把基本沒有戰鬥力的大肚獅頭男打得連翻求饒。
垂耳兔少女急了,還會咬人呢。
倒是象頭壯漢比較棘手,他甩動鼻子,卷住南嘉魚的纖腰,限制她的活動能力,讓其只能在小范圍內躲避。
不過,看到之前還在遠處的陸遠,已經來到近處,他腦袋一甩,控制著長鼻子,將南嘉魚甩飛出去。
陸遠從半空中接住南嘉魚,把她摟在懷裡。
不知道為什麽,也許是被甩飛讓南嘉魚很害怕?
低頭看向懷中南嘉魚的陸遠,意外的發現公主殿下正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一抖一抖的。
他伸手拍了拍南嘉魚的臉蛋:“還不到休息的時候,我們一起上!”
把南嘉魚順手丟在地上並讓其站穩,陸遠追上想撇下大哥三弟獨自逃跑的象頭老二。
趁著他光顧著逃跑,陸遠追上去,跳起飛躍準備飛踢他的後腰。
沒想到象頭壯漢聽到身後的疾步聲,扭頭將鼻子甩起卷住了陸遠的左腳。
陸遠連忙調整平衡,但只能依靠右腿在地上站穩。
匆忙之間,陸遠感覺到,南嘉魚從身後助力跑來。
她雙手抱住陸遠的脖子,借著慣性的力量,讓整個身體凌空飛起。
以陸遠為支點,南嘉魚的右腳狠狠的從側面踢到象頭壯漢的臉上。
這還沒完,半空中的南嘉魚右腳擊中目標之後,她扭動腰身,借著旋轉的力量,本來蜷縮起來的左腿發力,從反方向再次給與了象頭壯漢狠狠一擊。
象頭壯漢被南嘉魚兩腳踢得直接產生了休克現象,直直的向後倒去,本來卷住陸遠左腳腕的鼻子也隨之松開。
被解除限制的陸遠趕緊雙腳在地面上站穩,他伸手環抱住身體還與地面相對平行的南嘉魚,微微向左轉動身體,緩和掉了南嘉魚在半空扭腰攻擊所造成的慣性力量。
不知道為什麽,陸遠突然想起,原來他總是在影視劇的大結局裡看到,穿著禮服和婚紗的男女主角,總會有一個動作——
那就是新郎雙手環抱著新娘的腰,讓她的雙腿懸空,原地旋轉起來。
導演們總是偏愛用鏡頭從近景的男女表情特寫,拉伸到遠景,旋轉中的男女,一定要在整個畫布的黃金分割線附近才行。
有時候,他們還會用一個俯視鏡頭,拍攝新娘婚紗飄蕩的模樣。
而此時的南嘉魚,還保持著雙手環抱著陸遠脖子的姿勢。
她把頭靠在了陸遠右邊肩膀上,讓陸遠看不見她的表情。
下午的陽光還很耀眼,遠遠沒到落日時的昏黃。
但不知為什麽,陽光卻染紅了南嘉魚的臉頰。帝國公主殿下,又在閉著眼睛。
少男少女在青春期時的身體接觸,總能促進荷爾蒙的分泌,讓平時嘻嘻哈哈百無禁忌的兩人,瞬間變得安靜而沉默,突然察覺到男女間的不同來。
等到南嘉魚的雙腳安全的降落到地面上,陸遠才恍然發覺,好像此前不曾感受到,但在冥冥中一直存在的界限,在松動著。
是因為此時手上奇妙的觸感,還是彌漫到鼻間和唇齒的芬芳呢?
陸遠搞不清楚。
還處於發育期的陸遠,早就把身高長到了一米七九,但對頭頂可以到達陸遠眉間的少女來說,這樣的身高差並不會讓她覺得吃力。
但她仍然很快就把手從陸遠的脖子上移開。
陸遠感覺到胸膛前柔軟也隨之離去。
接到報警的執法局人員終於趕到了現場,他們從兩人的身旁走過,命令著機械戰警將三名嫌疑犯押解上執法穿梭車。
金發少女面對陸遠後退腳步,讓兩人之間拉開到她覺得合適的距離。
伸手將自作主張垂落的發絲撩到耳後,帝國公主殿下表面上很是鎮定的開口說:
“乾得不錯!一會兒回去交完任務後!我請大家一起去吃點東西慶祝下,怎麽樣?”
陸遠有點詫異,本來一直習慣於發號施令的南嘉魚,還是第一次開口征詢自己的意見。
雖然陸遠知道,如果自己敢說一個不字,她一定馬上變換出另一幅面孔。
絕不再是此時逆光裡,笑容溫婉的模樣。
“好啊~我沒什麽意見。”
陸遠的話音剛落,林宛童的聲音就從不遠處招搖的傳來。
“哈哈哈哈哈!你再追著我咬啊!這下知道我林宛童的厲害了吧!”
垂耳兔少女好像天生就沒有危機意識,或者說除了陸遠和南嘉魚,其他人都沒有察覺到空氣裡殘留的氣息。
陸遠轉身看見林宛童舉著一個小籠子,籠子裡面關著一隻倉鼠。
小倉鼠仍然受鸚鵡頭年輕人的指令影響,在籠子裡發狂的橫衝直撞,但盡管很是努力,卻仍然攻擊不到眼前的設定目標。
驕傲自滿的林宛童舉著籠子招搖還不夠,還敢用手指伸進籠子裡,時不時撩撥一下倉鼠。
不作就不會死,又一次的調皮裡,林菀童的手指竟然被卡在了籠子上。
眼看就要被倉鼠一口咬到,她急的揮舞胳膊將籠子上下甩動。
幸好籠子裡的仿生電子倉鼠在顛簸裡找不到下嘴的機會,籠子也被她甩飛出去。不然免不了要被咬破手指。
脫離了危機的林宛童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雙手一邊一個,抓著自己的長耳朵哇得一下哭出聲來。
“嗚嗚嗚,嚇死我了!”
陸遠覺得自己大概理解到林宛童的可愛之處了。
明明上午的時候,自己在她面前說出糟糕的話,她都可以堅強的露出燦爛的笑,不讓半點眼淚落下來。
雖然她已經沒有那時的記憶。
但等到下午的時候,她又柔弱到一隻倉鼠就能把她嚇哭。
女孩子的眼淚有時候很珍貴,但有時候又好像不要錢一樣,一下子就能泛濫成河。
“噗”南嘉魚看見自己副團長的落魄模樣,一下子沒忍住,笑出了聲來。
她走過去,抱住坐在地上的林宛童,反覆摸著她的腦袋安慰她。
也只有陸遙沒有忘記這次的主要任務,她在一個個籠子間走動,終於找到了狸花貓。
但經過比對後,失望出現在了她的眼中。
她走到陸遠身邊,開口說:
“哥哥,那隻狸花貓並不是哆啦。雖然都是泰坦人文科技公司的產品,但籠子的那隻,應該是近些年才出廠的新型號,體型上也跟包女士提供的參數對不上。”
陸遠收起笑容,不由得沉思。
果然如同自己猜測的那樣。
哆啦,其實並不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