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漲房租嗎?”
聽到張建房的話之後,王秀琴心中已經有所了解,便裝作一臉詫異的樣子,再次追問道:“沒漲房租,你還要轉租啊?老張,你這生意我覺得還算是可以啊,怎麽說轉租就轉租了啊?”
既然已經確定了張建房要轉租了,王秀琴也就不再繞圈子了,畢竟她來到這裡,就是為了幫助趙紅旗打聽清楚房價的。
在當時,租房並不像是現在,房租都由中介統一收取,然後再給業主結算;而是商家直接與業主交易,所以“中間商”賺差價的事情也是屢見不鮮,對於這種情況,王秀琴自然是一清二楚,所以為了減少趙紅旗的損失,她只能費心了。
對王秀琴心中的想法張建房自然不知道,再加上他做的生意與王秀琴並沒有什麽衝突,所以他心中也知道王秀琴是不會接下自己的店鋪的,也就沒有什麽隱瞞道:“王大姐,您是咱們十字街的老人了,咱們這兒的生意怎樣別人不知道,您還不知道?我這兒,說實在的,人流量是不少,可是房租也不便宜啊!”
“切,就你這樣的門面,一個月房租能夠多少啊,頂天了也就二三百吧?你老張一個月不得掙個七八百?”
王秀琴裝作一臉我不相信的樣子,冷笑了一聲說道。
張建房不疑有他,繼續抱怨道:
“王大姐,我就跟您說實話吧,您別看我這房子小,可是房租還真就不便宜,一個月您猜多少?兩百六啊!”
“您想想,一個月兩百六的房租,我每天起早貪黑的,一個月還掙不到七百塊錢,再加上一家人的吃喝住行和飯菜的成本,您說我怎麽負擔得起啊!所以啊,我算是想明白了,把房子轉租了,然後去大城市轉轉去,我可是聽說了,在東南沿海那邊,掙錢可比咱們這兒容易多了!”
“恩,聽你這一說,倒也是個主意。”
王秀琴點了點頭,然後又隨便與張建房閑扯了幾句,給他帶了幾頂高帽子之後,便隨便找了個借口離去了。
離去之後,她並沒有直接回店裡面,而是繼續在十字街轉悠了起來,看了一遍,沒有比張建房更合適的了,就回到了自己的服裝店,然後稍稍休息了一會兒,便騎著自行車去找趙紅旗了。
來到家中,趙紅旗並不在家,她也不著急,搬了個凳子,吹著電風扇便和青花看起了電視。
過了大約一個多小時,趙紅旗才滿身汗水的回到了家中,一臉的無奈。
看的出來,他依舊沒能找到合適的店鋪。
雖然他已經把找店鋪的事情拜托給了王秀琴,但是這並不意味著他就整天在家裡面無所事事了,因為他很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永遠把希望寄托在別人的身上。
自己的人生,別人並沒有義務為你操心。
他一直都很好奇,為什麽在世界中總有一些人,在讓別人幫忙的時候,別人未能伸出援手或者未能把事情做好,他們就會開始心懷憤恨。
就像是借錢,自己開口找朋友借錢,朋友借給了錢,他們就會說這個朋友是他最好的兄弟什麽的;而如果朋友沒有把錢借給他,他們就會開始抱怨甚至造謠,說這個朋友不行,小氣什麽的。
趙紅旗對此很無語,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誰找誰辦事啊?
對其他人的想法,趙紅旗自然是無法乾預,他能夠做的,就是堅守住自己。
朋友願意幫忙,那是最好,朋友不願意幫忙,也沒有什麽大不了的,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總不能把希望都寄托在朋友的身上不是? “呦呵,王大姐來了?怎麽著,店鋪有消息了?”
每天出去找店鋪的趙紅旗,回到家門後見到王秀琴的自行車,心中猛地一喜,連忙小跑到房間,果真見到了王秀琴,立刻欣喜道。
“趙紅旗,我沒有店鋪的消息就不能來你家吹電風扇看電視啊?”
王秀琴扭了扭頭,看了眼汗水浸透了衣衫的趙紅旗,冷哼道。
這話一出口,趙紅旗就有些尷尬了,他乾笑了兩聲,賠笑道:“王大姐說的哪兒的話啊,您來我家,那是給我面子,我哪能不歡迎啊?”
王秀琴隨意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說道:“切,你少給我敷衍我。我已經給你打聽好了,我家店鋪向東第五家,老張菜館,因為生意不好,今天剛貼出了廣告要轉租,租金是每個月兩百六,你如果不嫌天熱,可以去看看。”
“成,那我現在就去看看。”
“對了,不要告訴他是我告訴你的消息啊!”
“您放心吧!那啥張大姐,您在家繼續吹風扇吧,我這就去看看!”
說完, 趙紅旗也顧不得天熱,轉身就再次離開了家門。
這一次去百貨大樓的十字街,他並沒有選擇騎王秀琴的自行車,而是走到了路口,攔了輛三輪車,前往了老張菜館。
下車之後,趙紅旗並沒有直接去見張建房,而是先看了一下周圍的環境。
“距離百貨大樓不遠,緊鄰十字街,人流量不小,而且門面也有將近二十個平方,倒是符合我的需求。”
“就是它了!”
觀察了一會兒之後,趙紅旗心中有了計較,在不遠處的煙酒部買了盒煙,進入了老張菜館。
“呦呵,兄弟,來點啥?”
張建房正在房間中搖著蒲扇,見到有人進來,立刻熱情的起身說道。
趙紅旗掏出了煙,遞給了張建房一支道:“大哥,我見到您門口貼的廣告,您是準備轉租的是吧?”
“對啊,怎麽,兄弟有想法?”張建房接過了煙,順勢問道。
“有點想法,所以想要和大哥聊聊。”趙紅旗拿出了火柴,給張建房點上道。
“兄弟,你的運氣還真不錯,我跟你說實話,我這個房子,地理位置好,生意也好,說實話,要不是我要離開鳳凰城,我還真舍不得轉租出去呢!”
“那是那是,這裡的位置確實很不錯。”趙紅旗附和著點頭,然後繼續問道,“那大哥的房租什麽時候到期呢?”
“呵呵,這個就是你說的算了,只要轉租費有了,我隨時都可以離開的。”張建房的嘴角微微翹起,一臉奸笑道。
趙紅旗聞言一愣:“轉租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