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國,沒有一頓酒解決不了的事,所以在王大光下班之後,趙紅旗便拉著他去了鎮上不遠處的館子,二人推杯換盞,算是徹底地放下了之前的嫌隙。
飯後,二人又寒暄了幾句,趙紅旗便返回了趙家村。
因為今天晚上他並沒有決定返回縣城,所以回到家後他就把他的那個破屋子大致收拾了一遍,把被褥什麽的都曬了曬。
做完這一切之後,他又去了鐵蛋和狗剩等人的家中,發現都是大門緊閉,詢問之下方知他們都出去賣雞蛋灌餅去了,這倒是讓他有些欣慰。畢竟自己的兄弟都按照在自己的幫助下找到了賺錢的營生,他也算是盡了自己的一份力不是嗎?
因為鐵蛋他們都不在家,而且青花和趙長江也都出去玩去了,所以趙紅旗就有了個難得的空閑時間,索性他在回家之後就躺在那張破床上休息了起來。
剛躺在床上,他就又想到了她。
自從他和林芝那天有過一次算不上愉快的見面之後,趙紅旗每次一閑下來總會不由自主地想到她,甚至不少次在夢中,他都見到了她的身影。
在夢中,他們手牽著手,漫步在美麗的公園中,說著肉麻的情話,寧靜而祥和。
可是夢,終究只是夢啊!
趙紅旗每一次醒來,心中在欣喜的同時,也有些無奈。
他欣喜的是,他再一次見到了她;無奈的是,那些美好都不過是他的日有所思而已。
他真的希望能夠有一天,在現實中他們也會如同在睡夢中一樣,攜手走遍公園的每一個角落,看日出日落,看明月清風。
他終於睡著了,嘴角如同往日一般,上揚微翹。不用說,他再次夢見了她。
睡夢中,她一襲白衣勝雪,依偎在自己的身旁,笑靨如花。
情到深處,雖然佳人不在身旁,亦可以朝朝暮暮。
……
“爸爸,爸爸!”
不知道過了多久,正在夢中與林芝卿卿我我的趙紅旗似乎聽到了青花的聲音,便悠悠然睜開了眼睛,從夢中回到了現實,迷迷糊糊道“怎啦丫頭?”
“爸爸,青花餓了。”小丫頭滿臉委屈地說道。
趙紅旗這才發現,天色竟然已經黑了,便立刻從床上爬起來,摸著青花的腦袋羞愧一笑道:“好的,爸爸現在就起來給你做飯。”
說完他就床上爬了起來,可是剛起來他卻突然想到,現在的這個家裡面根本就沒啥吃的,他靈機一動道:“丫頭,跟爸爸去鐵蛋大大家吃飯好不好?”
“恩,好。”青花認真地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然後趙紅旗便牽著手向著趙鐵蛋的家中走去了。
因為天色已晚,趙鐵蛋等人自然都已經返回了家中,趙紅旗來的很巧,正好碰上了飯點,也沒有再客氣,直接就坐上了飯桌,幾人邊吃邊聊。
“紅旗,你怎回來了?”鐵蛋見到趙紅旗之後,很是興奮道。
自從他媳婦王翠英在趙紅旗的幫助下學會了雞蛋灌餅之後,他們家裡面的經濟情況可謂是每況愈上,所以對待趙紅旗,他和媳婦是從心底裡感激趙紅旗。
不僅僅是他們兩口子,狗剩等人也是如此。
對他們這些樸實的莊稼人來說,能夠在農閑的時候,有一個不菲的收入,那絕對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鐵蛋哥,嫂子,我回來辦點事。”趙紅旗並沒有直接說出自己的目的,而是轉移話題問道:“哦,對了,你們現在的生意怎樣?”
“好著類,
我們現在一天能掙二三十呢!” 王翠英聽到趙紅旗的問話之後,迫不及待地說道,看的出來,對於這個沒有什麽文化的農村婦女而言,二三十塊錢真的讓她很滿足,所以說話的時候,嗓門都提高了好多。
不過說完,她就笑了起來,“當然了,我們現在可是和你沒法比,哈哈!”
趙紅旗聽到這話,並沒有直接搭話,而是抽了口煙,再次問道:“那鐵蛋他們幾家呢?你們現在都是在清河鎮上賣餅嗎?”
“我們幾家都差不多,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畢竟我們也不是在一個地方。清河鎮就那麽大的地,我們六家要都去清河鎮上買雞蛋灌餅這不是搶自己人的生意嗎?”鐵蛋回答道。
“那你們這是怎做的?”
“還能怎做啊,抓鬮唄,反正咱們村距離周邊的有三個鎮子呢,正好啊,兩家去一個鎮。”
“哦,那倒是挺好啊。”
“那可不,紅旗,嫂子跟你說實話,現在我們幾家在咱們村裡面可都是屬於有錢人了,不說別的,你鐵蛋哥前段時間剛從鎮子上買了個自行車,還是鳳凰牌的,把咱們村裡面的人給羨慕的啊!”
“真的啊,那太好了!”
“哈哈,還可以吧!”鐵蛋謙虛一笑,不過臉上卻寫滿了自豪,他和趙紅旗碰了一杯問道, “紅旗,長江那小子怎樣了,沒給你丟臉吧?”
“好著類,現在長江可是我的最大幫手了!”趙紅旗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道。
“真的?長江還真是轉性了啊!”王翠英詫異道。
在她的印象中,趙長江一直都是不務正業的二流子,這猛地聽見趙紅旗的讚賞,她還真的有些難以接受。不過旋即,她也就釋然了,既然趙紅旗這個二流子都轉性了,人家趙長江真的轉性了也不一定。
一頓飯在很融洽的氛圍中吃完後,趙紅旗猶豫了一下,對著他們夫妻二人說道:“鐵蛋哥,嫂子,晚上咱們把狗剩他們都叫來,我和你們商量點事。”
王翠英聽到這話,好像想到了什麽,神色猛地一沉,她有些緊張地問道:“怎啦紅旗,你是不是在縣城那邊是不是出事了啊?”
她能不能擔心嗎?趙紅旗一回來就把他們都叫來,這讓她覺得趙紅旗很有可能在縣城虧本了,要回來做生意了,這樣一來,他豈不是要和他們搶生意了嗎?要不然他剛才為啥要問他們是怎麽做生意的呢!
“出事?我能出啥事啊!我現在好著類!”趙紅旗可不知道王翠英的想法,他哈哈一笑道。
“你問這麽多幹嘛啊,趕緊去把他們都叫來吧!”鐵蛋見到自己婆娘還在這家裡面杵著沒動,不禁催促道,“對了,讓他們幾個來的時候帶點啤酒過來,家裡面沒有了。”
“你急個啥嘞,我知道了!”
聽到丈夫的催促,王翠英也就不再追問趙紅旗了,懷著一顆惴惴不安的心離開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