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韋伯,你回來了啊?亞歷克斯人呢?”老人和藹地向韋伯問道。“亞歷克斯他去新交的朋友家喝酒去了。”韋伯心不在焉的答道。“哦,哦,他真是個開朗的人啊,韋伯,早點睡吧,我也要去休息啦。”老人放下了咖啡杯,打著哈欠回了屋。老人是在擔心自己,他在強忍著睡意等待自己,韋伯突然意識到,他的鼻子突然一酸。 “喂,韋伯,怎麽哭了?”回到了樓頂的房間,靈體化的伊斯坎達爾在他的耳邊問道。“……明天我在屋裡的樹林裡睡覺,什麽也不乾,所有的魔力都留給你恢復傷勢。”韋伯下了決心一般的說道,“這樣你會好的快一點吧?”
“為什麽你不用尼祿小姐那樣的治愈術?”伊斯坎達爾嘀咕道,“看起來很方便的樣子啊。”“那是靈媒愈合秘術,像我這樣沒有天賦的普通人是不可能學會的啦!”韋伯自暴自棄道。“嘛,我也不過隨便說說而已,反應這麽大。”“烏魯賽!我睡了,晚安。”
“老爺,交涉失敗了?”雨生龍之介望著袍子破破爛爛,全身焦黑,呼呼喘著粗氣的caster,輕聲發問道。
“龍之介喲,他們是在嫉妒,想法設法地阻止我和貞德的相會。他們一定是嫉妒貞德的純潔和善良,想方設法要將未醒來的貞德毀滅!神啊!為什麽對貞德如此殘酷?”caster不甘地向著天空發出了咆哮。
“老爺,也許神明對您的貞德小姐是特別偏愛才對。”雨生龍之介小聲道。
“你說什麽?”Caster的臉上瘋狂地扭曲著,他按著雨生龍之介的肩膀,向他咆哮了起來,“龍之介!貞德不求回報地為了神明付出了那麽多,最後她卻被同胞出賣,被神明拋棄,活活燒死在火刑架上!我吉爾*德*雷*萊斯做出了那麽多褻瀆神明的事,神明根本沒有對我進行懲罰!如今,貞德她復活了過來,神明竟然再次剝奪了她的理智!甚至派出踩著雷霆的戰士去追殺她!”
雨生龍之介看著近在咫尺的可怖面容,心中卻未對他產生半分畏懼,甚至還有了一絲同情,他不由地解釋起來:“老爺,我從很久以前就一直這樣想著。這個充滿了如此之多的愉快的世界,對於我們人來說實在是太過奢侈了。隻要稍微換一個角度思考便會發現,這其中充滿了無數的伏筆。要追求真正的快樂的話,我想沒有什麽比掌握這世界更加能令人興奮的事了。而這個掌握全部伏筆的人,一定是世界的編劇,那編寫這本登場人物多達五十億長篇小說的編劇,就是神了吧?”
Caster松開了手:“說下去。”
雨生龍之介道:“每本長篇小說都會有主角,配角和龍套,那麽老爺,為什麽神明讓您的貞德小姐經歷了如此的輝煌,卻又持之以恆地施加不幸給她呢?”
雨生龍之介自己回答了這個問題:“貞德小姐她一定是故事的女主角,神明一定被她的愛與勇氣感動著,她高興的時候,他也會大笑,她傷心的時候,他也會落淚,她被施加火刑的時候,他也會痛徹心扉,她被人們傳頌的時候,他也會因她的故事感到蕩氣回腸。甚至在她離開人世多年以後,神明再次將她送回了舞台之上。老爺,那就是愛啊。神明如此偏愛您的貞德小姐,在她身上花了幾百年的筆墨!您難道不該為她感到高興嗎?”
Caster的眼中煥發出了神采,但是隨後又無精打采地道:“那麽我吉爾*德*雷*萊斯又算什麽呢?一個死跑龍套的?”雨生龍之介雙手按住了caster的肩膀,認真地看著他:“老爺!在您的時代也許您隻是神明眼中一個跑龍套的。但是老爺,經過您持之以恆的多年努力,神明一定注意到了您一流的表演,您最起碼成了小說的配角,貞德小姐的神明復活就是最好的證據!貞德小姐的失憶以及踏著雷霆的戰士,隻不過是神明在您成為男主角的道路上,故意設置的障礙而已。”
“原來如此,神明啊!你把所有人當成玩具一樣玩弄嗎?愚蠢的神明哦,你自己本身也隻是個逗笑的角色麽……原來如此!那麽對於這種惡趣味也可以理解。”caster的雙眸再次放出淒涼的神色,就好似狂亂的人,為抵達狂亂的高潮之前的情緒一樣,“我一定用色彩鮮明的絕望與慟哭,來給你高高在上的神庭染上豔麗的顏色!我吉爾*德*雷*萊斯是要成為男主角的人呀!”
“您又有什麽絕妙的注意了嗎?老爺!”望著顯露出前所未有的興奮的caster,龍之介也多少顯出一些期待的神情。“既然已經決定了,明天我們就舉行一次慶祝會吧。龍之介,你現在就出去搜集更多的素材吧。”“了解。我一定會盡自己的所能,做到最酷的!”尚未被“製作”的孩子們,全部都顫抖著縮在角落裡,注視著面前這兩個人瘋狂的表演。“誰來救救我……凜……”茶色短發的小女孩流著眼淚,用手腕上的一塊水晶片默默割著繩子。
“阿嚏!”熟睡的遠阪凜突然打了一個噴嚏,醒了過來。“姐姐,感冒了嗎?”被驚醒的遠阪櫻揉著眼睛,向她的姐姐問道。
“沒有。”遠阪凜看著自己手腕上系著的水晶片,準確的說,是破碎的水晶片。這是她在寶石魔術修行中製作的其中一種水晶。遠阪櫻回到家後,由於最近的連續殺人狂事件,遠阪凜挑選了自己製作的成品中的一塊水晶,用魔力將它拙劣地分成兩片,一片留給了自己,一片給了好朋友琴音。水晶片會吸收血液中的魔力,一旦吸收的魔力和水晶片本身的魔力發生衝突,就會碎裂,同時另外一片也會粉碎。
水晶片破碎就是說明琴音的血流到了水晶片上,想到下午琴音就沒有來上課,遠阪凜心中充滿了擔心。班主任說她病假在家,但班上的流言卻不是這麽傳的。傍晚凜往她家打了電話,對方父母也不願理會凜。如今相繼發生在冬木市兒童誘拐事件,無法通過單純的搜查活動解決。即使報了警,孩子也很難回來了。
學校的老師、琴音的親人和朋友一定沒有意識到這點,隻有凜知道。琴音一直很信賴凜。無論是被班上男孩欺負的時候,還是圖書管理員硬將工作塞給她的時候,凜都會出面幫助她。能夠被同學如此信賴與尊敬,對凜來說是一種驕傲。“時刻保持優雅”――每次幫助她都是讓凜實行家訓的好機會。現在的琴音一定也在等著凜去救她。
“什麽味道?”遠阪凜用力嗅了嗅。“是姐姐又在做夜宵吧。”遠阪櫻答道。或許可以求助於他們,遠阪凜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