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乞與謝洪岩瞬間警覺起來,兩人慢慢的退後,目光凝視著鞋櫃門,生怕裡面突然跳出來一名持槍歹徒。
蘇乞以前看電視的時候,的確見過一些人有著與常人不同的骨骼,他們可以將自己的身體隨意的彎曲,甚至可以把整個身體塞進一個不是很大的方形箱子裡。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如今也並不排除有這種可能。
蘇乞與謝洪岩很有默契的沒有再繼續說話,而是以犄角之勢站好。兩人一人拉住一個鞋櫃把手,很有節奏的在心中默念三秒。瞬間,兩人同時發力,只聽嘭的一聲悶響,鞋櫃門直接被兩人強行拉開。
因為用力過猛,兩人的身體都是往後退了一步,一個踉蹌差點沒坐地上。當他們快速的調整身體,向鞋櫃裡掃了一眼之後,二人臉上卻略顯失望,鞋櫃裡除了整齊的碼著十幾個鞋盒和三雙散放在外面的高跟鞋之外,便沒有任何的東西了。
就連剛剛鞋櫃上的鎖,也不過是門的內側把手上的卡錮,這種卡錮是為了防止鞋櫃門松動而特意安裝的,剛剛打不開,可能也只是因為卡錮卡的太緊的關系。
謝洪岩松了口氣,收起尖刀後打算關上鞋櫃門。可就在這時,蘇乞突然抓住了謝洪岩的手。
“等等。”
謝洪岩一愣。
“怎麽了?你別告訴我,那人藏在鞋盒裡了,這我可不信。”
蘇乞擺了擺手,然後問謝洪岩。
“不是鞋盒,你看鞋盒上面的那幾雙高跟鞋。”
謝洪岩順著蘇乞所指的方向看去,又拿起來看了半天,也沒看出這三雙女士高跟鞋有什麽問題。
“沒什麽問題啊,看上面的痕跡,應該是這幾天還穿過,你看這上邊殘留的泥土還沒有乾,我記得昨天半夜下了……”
說到這裡,謝洪岩眼瞳突然縮了縮,一臉驚訝的看向蘇乞。
“你是說?”
蘇乞點了點頭,接著對謝洪岩說道。
“好了,你把鞋放回去吧。”
謝洪岩不知道蘇乞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麽藥,於是又準備把鞋放回去。可就在他把鞋放回去的一瞬間,一下子就懵在了原地。
“這……這另外兩雙鞋怎麽放反了?”
蘇乞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聲音壓低了很多,一臉疑惑的道。
“張甜心自殺到現在已經過了快十天了,如果是十天前張甜心穿過這雙鞋子的話,那麽就算殘留了雨後的泥土,也不可能留到現在。所以說,這雙鞋昨天有人穿出去過,這人很有可能就是在背後擊倒你的人。”
謝洪岩聽蘇乞說完,頓時感覺到一陣背脊發涼。他調查過,張甜心的父親在鄉下種田,她唯一的女兒也一直在寄宿學校上學,張甜心應該只是自己住在這裡,並沒有什麽合租對象。
那麽,究竟是誰,能在這個時候,每天穿著張甜心的鞋,從這裡出來進去的呢?
蘇乞也有些吃驚,甚至感到有些恐怖,究竟是什麽樣的人能如此淡然的每天穿著別人的鞋,去過自己的生活?
不過,很快蘇乞便調整了回來,然後又指了指另外的兩雙鞋道。
“謝警官,你應該也發現了,我們平時回家,脫下鞋子之後,一般都會拿著鞋幫,把鞋放進鞋櫃?也就是說鞋頭是向內的。可你看這三雙鞋,它們都是反著放進去的,先不說這麽放方不方便,最起碼我覺得很少有人會有這樣做。”
謝洪岩非常認同蘇乞的觀點,於是又反手放了一次,拿著鞋尖放了一次,都很別扭。
“的確很不方便,那會不會是張甜心有強迫症呢?”
蘇乞點頭,的確不排除這種可能,如果張甜心真的有強迫症的話,那別說反著放鞋,就算把鞋掛起來,也不是不可能。
然而,就在這時,蘇乞又是將視線投入了鞋櫃之中,在這個四尺見方的小鞋櫃裡,擺放著大概十幾個鞋盒。為了找鞋比較方便,張甜心的鞋都是用那種透明的塑料鞋盒裝。
蘇乞目光一凝,然後伸手在鞋盒最下面的鞋櫃上摸了摸,接著對身邊的謝洪岩道。
“謝警官,你看這下面的兩排鞋盒裡,裝的都是一些冬天穿的棉鞋和比較厚重的運動鞋。按道理來說這個季節,鞋盒裡的鞋子應該有小半年沒穿過了,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鞋盒下面的鞋櫃底板上,應該有不少的灰塵。”
“可是你摸一摸,這裡簡直乾淨的要死,就像有人剛剛才擦過一樣。我想就算張甜心自殺前擦過的話,也不會這麽乾淨吧?況且我覺得張甜心也沒這個心情。”
謝洪岩用手摸了摸,的確是一塵不染,想到這裡,他也一下子似乎明白了過來,一臉震驚的看向蘇乞。
“你的意思是……”
謝洪岩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蘇乞給打斷了,他作了一個噤聲的動作,接著快步移到了門邊,透過防盜門的縫隙看到,一個人剛剛打開了旁邊5號公寓的房門走了進去。
謝洪岩走過來,指了指剛剛走進去的人,用很小的聲音問道。
“是他嗎?”
蘇乞搖了搖頭,然後示意謝洪岩出去說。現在他們得到的線索已經可以確定,有人會時常在張甜心不在家的時候,偷偷進入張甜心的家裡,還會時不時的穿著張甜心的鞋進進出出。
如果張甜心的身邊真的有一個如此變態的人存在,那這個人極有可能已經在監視張甜心的生活,那麽房子裡估計也已經安裝了監聽和監控設備。若是那樣的話,在這個房間裡討論這件事,便極不安全。
謝洪岩幹了這麽多年刑警,自然明白蘇乞的意思,於是兩人對視了一眼,便出門下樓,在小區外商場的kfc裡,找了個沒人的地方坐了下來,蘇乞還買了四個漢堡和兩個全家桶。
謝洪岩一臉驚訝的看著蘇乞問道。
“你有這麽餓嗎?”
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完,肚子“咕嚕嚕”的叫聲便出賣了他。蘇乞剛剛把雞塊塞進了嘴裡,接著無奈的笑道。
“我說謝警官,都這麽晚了,咱就別裝逼了,不吃飽怎麽查案?趕緊吃吧。”
謝洪岩有些尷尬的笑了笑,接著也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一頓風卷殘雲過後,一桌子美食瞬間消失不見,只剩下了一些雞骨頭。蘇乞與謝洪岩互相打了個飽嗝,都是癱坐在了椅子上。
此時的謝洪岩已經褪去了染血的警服,在警車裡換上了一身便裝。 蘇乞仔細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陽城市刑警大隊的副隊長,的確有些內涵,一身肌肉也不是假把式,都是實打實的在紀律部隊裡練出來的。
然而蘇乞不知道的是,此時的謝洪岩心中已經掀起了驚濤駭浪。他沒想到,這個雜志社裡的娛樂記者,居然會有如此出色的洞察力。要知道,就算謝洪岩幹了那麽多年的刑警,辦案經驗如此豐富,都沒能在那麽短的時間內,注意到鞋櫃裡居然還內有乾坤。
頓時,謝洪岩心中冒出了一個大膽的想法:若是蘇乞肯與自己合作的話,這件案子或許會有突破性的進展。
想到這裡,謝洪岩表情突然嚴肅了幾分,伸出手對蘇乞道。
“蘇記者你好,正式介紹一下,我是陽城市刑警隊的副隊長,我叫謝洪岩,很高興認識你。”
蘇乞被謝洪岩弄的一愣,但還是笑著伸出了手,與其握了握道。
“蘇乞,謝隊長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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