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警長此時一身紅衣警服,肩披五星勳章,腰插電容式鐳射槍,站立於長廊的盡頭。
透過枯黃的燈光步隱龍不難看見,此人兩條英銳的眉峰下,外露著的是一對兒犀利的鷹眼。
盡管他是一個沒有功力的普通警察,但是在他身上所散發的鬥志,絕不普通,也絕對似乎無處不在。
他就仿佛那長廊裡的枯黃燈光般,無處不在。
“你不該這個時候來,還帶了一個陌生人。這不符合我們之前的約定,社會警察!”
他的聲音隔著不知多遠,從幽暗長廊的那頭,仿佛帶著千軍萬馬般,從歩隱龍的耳邊呼嘯而過。
“他是我的新搭檔,警長大人。”
龍帥龍逸歌說話間突然一個抬手,給歩隱龍的眼前蒙了一層漆黑面紗。
這是一張可隨時抽調的面具,用來掩人耳目。
但是,歩隱龍聞聲著實的驚訝住了神色,於是他出口輕聲質疑道:“等等,你說什麽?我什麽時候成了你的搭檔?”
原來他質疑的是這件事。
“隱龍,你先閉嘴,聽我說。”
“我為什要......”
他想了想,還是不能在外人面前駁龍帥的面子,遂也隻好作罷了。
於是他做好了一種打算,靜靜的看他,這葫蘆裡到底是買的什麽藥。
說話間,警長的身子終於走進了。
他們相隔只有十一步,而這恰巧是一個安全距離。
正所謂再強的高手,也只能十步殺一人,十一步剛好安全的很。
如此聰明的家夥,看來平時一定過慣了嚴謹的生活。他手裡的槍不知有沒有上膛,但是,他的人已經上膛了。
尤其是他的話:“靈爵戰士,我不管你是不是真心想幫海城,也不管你是不是帶了什麽臨時冒充的絕代天驕好搭檔。我們的合作,到此為止!”
“為什麽?我尊敬的警長大人。”
龍逸歌不覺反問道。
“為什麽?你看這龍峰區還不夠亂麽?我的手下在一夜之間死了兩百多人,都是那些血妖乾的,請問那時你在哪?你們這些狂妄自大的家夥,藐視法律看輕道德草菅人命,還不夠麽?”
龍帥的玄武甲外,此時呼吸燈突然炸起光芒。似乎是剛剛警長的這些話,給它們一瞬間充了能。
“你以為我是哪個大難臨頭的膽小鬼麽?”
“不然呢?”潘警長的臉色已然無所謂而輕蔑。
“那你就看錯我了。”
龍帥話音剛落,他的右臂已經抬起,這是一道藏在機甲下的傷疤,一道鬼面人留給自己的永不磨滅的傷疤。
他現在要展示給警長看,同時隱龍也看的清清楚楚。
這道疤,是一道新的傷疤,從右手手背,一直延伸到臂彎裡。它究竟有多長,無法預知,因為他的上臂已經被金屬外皮,全部蓋住。
“這麽說,那一夜你也在場。”
“是的,只不過我在最下面的中央金庫。而你在上面與黑甲兵和血妖鬥智鬥勇。”
的確,事實本該如此清晰。龍逸歌的話讓警長幡然醒悟。
潘警長聞聲後抖擻精神,他隻好再次問道:“說吧,你來有什麽事?我只有三分鍾的時間。”
龍帥龍逸歌頓了頓,隨後問到:“我想知道,那些血妖的屍體,現在藏在哪?”
歩隱龍突然睜大了眼睛,他渾身的血脈似乎都在噴張。這是一個近乎於無禮的要求中,
最明知故犯的提問吧。 ‘像這種犯罪現場的證物,都是國家的最高機密,何況是關於這些不能見光的妖類,你一個普通人那有這個權限去窺探!’
果然,潘警長問聲後虎軀微震,隨後,他沉吟半晌竟然,勉為其難的答應了。
“你拿上這個鑰匙,停屍房就在地下車庫的最裡面。他們在十五分鍾後會有一班換崗的機會。你且只有三分鍾時間,別給我惹出什麽亂子!另外,我警告你靈爵,這是我看在你救過我妻子的份上,最後一次幫你。”
龍逸歌反倒不覺得這是他們最後一次合作呢,因為上一次,他也是這麽說的。
顯然,潘警長是個明事理的人。他不想讓正義被蒙蔽,但是也不想自己看錯了人。
“你放心吧,我會打理好一切。那我們後會有期。”
二人不由分說,從暗窗處的陽台迅速撤離。龍帥龍逸歌帶著歩隱龍飛身形跳下警局,他們神不知鬼不覺的潛伏進了地下停屍房,在哪裡他們真的見到了那些死去的平民和大量血妖的屍體。
“你看,這些無辜的人。隱龍,這就是我帶你來看的真正目的。血妖和普通人類的軀體,幾乎沒有分別。你看這些妖怪的臉,和人類一模一樣。只有解剖開他的皮囊才能看清他的真面目。”
說著龍逸歌帶頭走進一個曝露著腥臭味的血紅實驗台前。
他用桌子上的剪刀,剪開了這具屍體的胸膛,從肚臍扎入,一直劃開延伸直到喉嚨。當皮肉分開的一刹那,歩隱龍的額前竟映出一副奇怪的非人類器官的內髒。
“這些器官怎麽和我們完全不同。”
“他們根本不是人類了。”
龍逸歌甩開剪刀,他退下玄武頭盔,把真容露出,一來相透透氣,二來說話也方便了許多。並且這裡看起來並沒有外人。因為進來時他們發現,死人的房間裡往往不會安裝監控設施。
“你看他們的肺部幾乎已經退化完全,而且所有的消化系統直接連著盆骨,生殖器幾乎退化乾淨。這有點像鳥類的泄殖腔。更利於排便和消化血液!”
“他們是怎麽形成的。”
歩隱龍終於問道他所有好奇的根源。
“是一種病毒。據我了解,這種病毒往往攜帶於毒品中。這是血妖幫慣用伎倆。人類吸食了帶有病毒的毒血,產生快感,帶來病變。這就是血祖妖王控制人心的手段。”
龍帥龍逸歌厲目而視他滿臉憎惡的回答說。
“那這種病毒從何而來。”
步隱龍在次問到。
而龍逸歌不再說話,他停頓的面色只在微弱的燈光下泛起了無限遐想。
似乎,有一件往事突然躍上了心頭。
“我需要你跟我說實話,隱龍!你願不願意留下幫我,你幫我解開這個謎題,解開這個困擾了人類千百年來的噩夢般的謎題。”
“這麽說你也不知道答案。”
歩隱龍正色道。
“很抱歉,是的。但我能感覺到血祖妖王就要來了。不過我也不是什麽都不知道,我查到了一些關於血妖的真實秘密, 它應該就藏在一首古詩中。”
歩隱龍果然來了興致,他抬頭一副疑惑的表情問到龍帥:“哦?哪首詩?”
“劍仙李太白的詩中!聽說劍仙當年殺死了血祖,發現了一個驚天秘密。並把這些秘密藏在他的詩中,等後人來解答。隱龍我們沒時間了。現在就要離開!”
龍逸歌發現換班的時間已過,現在他們不得趕緊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血肉的屍體已經開始變樣,經過潦草的處理後,二人這才放心離開。
如此神不知鬼不覺的,他們看到了並取了那些內髒的標本,事情的發展從今看來已經超乎想象。變得更加撲朔迷離了。
二人從小巷出來,原地飛身而起,各自別離時,也做了最後的囑托和對白。
“你說的詩我的確見過,不止有詩還有畫,但是只有半幅殘卷。現在就珍藏在冰封騎士陳一刀的家中。”
“如此甚好。隱龍,這是特意為你準備的清心劑,希望你睡前能服用下它。這能讓你睡個好覺。相信我,你離開的那個噩夢我也曾深有體會。但是,那不是你的本意。如果你相信我,你就喝下這瓶藥,明早我等你答覆。我們一起光複海城,一起開創龍石科技的新紀元!”
歩隱龍將信將疑的望著他的背影,二人分別時,他手中果然攥著那瓶藥劑。
似乎他也開始質疑,質疑自己活生生的眼前曾發生的一切。究竟什麽是真,什麽是假了。
歩隱龍這一夜果然睡得很香,很安詳。他在沒有做過被人追逐離開海城的噩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