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轉身離開時,飛身出洞的那一刹那。卻不知一隻鐵手厲爪已經架在門外。
“小子,你太不把你豹爺放在眼裡了。”
歩隱龍來不及出刀,他的時間只夠藏起那顆拳頭大小的機心,把它深深藏在真元體的須彌空間裡。
等他以所有掙扎的力氣,皆不能掙脫胸前那根扼住咽喉的鐵手時,他已經清楚,這次他,似乎真的要完了。
“哪裡來的鼠輩,簡直是找死。敢在我眼皮底下偷走我的東西。”
那種有史以來最不能行動的痛苦,從歩隱龍的胸腔傳入腦海,精神的極度緊張,外加身體的失控,他的真元體瞬間失去了活性。
而歩隱龍想說的話,根本不能說出口。掐住喉嚨的人,終究不能說出一句話吧。
他雙手死命的拍打著那個大塊頭,那個輕易能將自己抓住並舉起來的怪胎。
“殺了他,大哥。殺了他複原機就會跳出來。看來我們已經暴露,此地不宜久留。”
電鞭女郎的話,及時提醒了拳霸。
所以他手上的力,似乎又加了三分。而歩隱龍的臉,竟漲紅如血,氣息和絕望已經灌入腦海。
“慢,這個人對我還有用。”
就在這命懸一線的危機關頭,一個陌生人的話從黑暗中及時趕來。
他好像踩著幽靈半醉的步伐,一聲聲哢嚓的神秘腳步後,竟遙遙聽不見他究竟是遠是近!
三人回望時,只見三秒後的落地風塵裡,有一紫面黑甲的戰士,他悄悄的從暗光處走來,並說了一句對步隱龍救命的話。
拳霸和重炮手的余光裡,不禁發現,這人正是本次行動的雇主——唐門上尉嶽三少。
“嗨,你來做什麽?”
通天豹的臉色突然大變,他的話在隱龍耳邊並不清晰,但窒息的感覺仍能望見他左臉上的刀疤,似乎那條線正在慢慢開口說話了。
“我是你的雇主。毫不誇張的說,整個龍峰區,都是我的。你說我能不能來?”
拳霸通天豹轉頭望向重炮手阿泰,顯然一切發生的並不在意料之中。
而阿泰和電鞭女郎分站兩旁,他們想欠身進言,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半晌,通天豹的刀疤似乎又開始說話了。
只不過這次他慢慢松開了手,那是一條堪比巨蟒般強壯而有力的手,當鉗住歩隱龍喉嚨的‘毒牙’慢慢松開時。歩隱龍的氣血又恢復了順暢。
刹那間,他如獲新生。
歩隱龍喘著粗氣,半跪在三位怪盜的身後,他只聽見耳邊轟鳴處,傳來一句低沉的對白:“唐門上尉,你不該來這裡。這會暴露你的身份。”
嶽三少顯然並不在意,大家只知道唐門少尉的威名,卻很少見過其真正面貌。那是因為嶽三少很少以真面目示人。
只聽他冷面威嚴指著歩隱龍的頭,巧妙的回道:“我來是取走我的東西。你們的任務完成了。把那個人交給我吧。”
“等等,你還要這個人?他......!”
“我說的還不夠清晰麽?”嶽三少的紫面似乎已經在顫抖。
“老大,跟他說,人和東西都可以給他,但是酬金要翻倍了。畢竟這是複原機心,價值不可小覷!”
電鞭女郎的話又似乎提醒了拳霸。他雙兒垂聽,但並有做出思想上的動搖。隻把那**胸膛斜垮肩兒的皮衣繃緊,結實的肌肉就像銅鑄的鐵皮,堅強而不可戰勝。
這在任何高手看來,此人的確有把子力氣,也的有些野蠻的強硬手段。
他雖野蠻,但可不是無腦的庸人。臨時提高傭金這不和常規。何況唐門上尉是嶽家的爪牙,嶽家的權勢也可傾天下,他絕不能輕易招惹。
所以他一番冷靜,在眉角處細細觀察了半晌後,方冷靜言道:“好,這個人就是你的了。複原機心就在他的身上。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歩隱龍慢慢清醒的視線以擦亮了身前的路。他發現身前這位挺拔的紫面人黑衣人,似乎有點記憶中的熟悉。
他的身材,面龐,尤其是他的聲音。似乎真的好像在那裡見過。
而唐門上尉這個稱呼,又似乎是對一個國家公務者最好的詮釋。
他抽回冷靜的思緒,把渾身的靈力都集中在右手的真元體光驅內。他想‘是時候拚死一搏吧,我只要還有一絲力氣,就絕不能讓這些惡人得逞!’
“很好。那我們就一手交錢,一手交人!”
顯然,步隱龍找到了時機,因為,那個紫面黑衣的唐門上尉,竟開口真的答應了!
就在歩隱龍屏息凝神,把一臉的汗珠滑落如洗時!這憑空之中凸起一股強大的推力,從背後突然襲來,他整個人就如同彈弓裡的彈丸一樣,在初始的原地迅速飛向了遠方。
而他的身後,隨時牽著一隻粗壯的手,就像一個猛士,在牽著一條臘腸犬一樣,歩隱龍瘦弱的身材,被人擺布的像一條迎風的枝條。
‘就是現在!’
步隱龍借此交換出手的絕佳時機,把身體最後一絲氣力都灌輸在真元體的空明之刃上,霎時間一道三十六路天罡刀的刀法,已經從右臂憑空打出!而就在這出手相搏的一瞬間,他還看到,紫面黑衣的陌生人也同一時刻出手了!
‘那人竟然也出手了。他究竟是誰?他為什麽要出手?他是敵人還是朋友?他出手究竟是想奪我的命,還是奪他的命?’
歩隱龍只在一念之間,就看到一個出膛如炮彈般的拳頭從他眼前迅速閃過。這一拳正是通天霸的絕地反擊,他把鋼鐵一樣的右臂,突然橫在胸前。
拳到刀以落,影過孤身行!
步隱龍的空明刀剛一出手時,三十六路的降魔刀法第六式‘敗星閻羅’以走到拳霸胸前!他的本意是直取通天豹的性命,而拳霸的鐵臂,也直直的砸向唐門上尉的額角。
‘怎麽?怎麽可能?他剛剛替我解了圍麽?他是來幫我的?’
是的,就在歩隱龍手裡刀重創劃過通天豹的胸前時,這兩位看似雇傭雙方的惡徒,竟然大打出手了。
紫面人黑甲衣抬手一記翻雲推月式,以借力打力的功夫輕松化解了拳霸的上段衝拳。
“很強的力道,拳霸的空手道不愧是高手中的高手。”唐門上尉的話還未出口,他的人已經滑向三丈開外。
“你,你不是唐門上尉,你究竟是誰?”
拳霸一手脫開了步隱龍,叫其得以喘息安命。而他受傷後的胸口,獻血已經染紅了大半甲衣!
“哈哈!你猜猜,我究竟是誰呢?”
紫面黑衣的唐門上尉,此刻站在江郎三怪的中間,他身下正是呼呼氣喘的步隱龍!
顯然,他二人已經被這三位賞金獵人包圍了!
就在這危機難辨的時刻,那開口說話的人,也還是面沉似水得硬漢,拳霸通天豹:“你,你,難道就是玄異盟的自由使者,江湖人稱千面佛的楊恭泰?”
顯然他猜到了什麽。
拳霸通天豹的話音剛落,眾人只見一場神奇的變身以正式上演。
那紫面人的臉此刻竟突然開始收縮變形,隻用了不到半秒鍾,他臉上清晰的笑容已經展露在另一個陌生人的容顏之上。
“不錯,正是在下。”他尤其冷靜的回到。
歩隱龍還未站穩身子,突然看見身前人的容貌發生了大變,不由得心中大驚。
‘什麽?這人的聲音怎麽突然變得如此低沉。易容術?東方古老的神奇法門,這,這不會是真的吧?’
拳霸通天豹不覺中望向重炮手阿泰,三怪中的老二立刻心領神會,他果斷抬起右臂的血納米重炮,只見太虛之能瞬間激發,那股強大的電磁脈衝剛一出手,歩隱龍本想趁亂逃走,但奈何電鞭女郎的長蛇電鞭已經走到腳下。
待他倒地後的塵土,於炮聲轟鳴過後。一切又恢復了平靜。
原來,一切都是一場令人猜不透的局中局。
“你覺得你能拯救這個城市?年輕人?”
“你覺得這些自私而醜陋的靈魂, 值得你去拯救麽?”
“我不管你是哪裡冒出的小癟三,請你擦亮眼睛,看看這個無知而愚昧的城市。在看看我的臉,這顆被男人無情拋棄的臉,我發誓,絕不讓善良再度蒙羞。”
歩隱龍強撐這模糊的意識,聽了身前這三個怪胎每人一句獨白。
盡管這些廢話句句無理,但卻著實戳心!
原來電鞭女郎的臉並不是出生就這般醜陋。而危機還在上演,那牆角處放到的不是別人,正是剛剛試圖拯救自己的千面佛爺。
舍生之人躺在眼前,說什麽憤世之言都是枉然。
“小夥子,把你的上帝之手,乖乖拿出來。否則,我擰下你的腦袋。”
拳霸通天豹突然又是一記重拳,歩隱龍當場黑血噴在石碣上。
“我,我不知道它在哪。你,你是不是認錯人了。”
“你還真是個硬骨頭。”
“老大,讓我送他上路吧。只要人不在了,東西自然會留下。”
拳霸望向重炮手,他臉上的刀疤正在說話。
有人說,吉人自有天相,而或許歩隱龍就是那個受盡磨難而命不該絕的人。
當所有拳腳皆對其無效後,奄奄一息的歩隱龍,終於不再嘔血。而那金色的牆洞裡,另一扇大門突然大開,他似乎看見了來時的路。
當所有嘈雜和打鬥都歸於沉寂。他發覺一個人輕輕把他扶起,而這個人就是靈爵戰士。
這一夜,他永遠記得這個人。
是他及時趕到並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