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妹,你聽我說,我必須一個人進去。否則我們兩個人都可能走不出哪個地方。”
蝶夢聞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絕對不能允許緋紅孤軍范險。
她開始心情變得急躁,甚至話語中帶著哭腔:“師姐,我知道我平時很任性。我也知道我練功不夠刻苦。但,你別丟下我。否則師傅她怎麽辦。”
“嗨,師妹,也許你我的確不應該欺騙龍逸歌的感情。或許我現在真的該離不開他了。我錯了一次,但是絕不能再犯錯。”
“不,不能這樣。”蝶夢拉著緋紅,眼中的淚水即將決堤。
緋紅笑了笑,她坐在車中輕撫蝶夢的臉龐。她輕輕說道:“師妹,我的傻姑娘。一定要這樣,我們才能擁有和鬼面人談判的籌碼。我需要一個接應人,來配合我。這世上能幫到我的只有你。你相信我,真的沒事。”
“鬼面人會殺了你。”蝶夢赤紅的眼眶,熱淚撲滿睫毛。
“不,不會的。只要你等我的信號。按兵不動,拿著這個信息圖。等我確定了師傅她老人家安然無恙,我便能脫身出來。這裡很隱蔽,不會有人發現你。”
緋紅的勸言顯然揍了效。蝶夢已經不再抽泣。而是安靜的看著緋紅,她冷靜的思維告訴自己,這可能就是唯一的出路。
隨後車門打開,緋紅目色中再無留戀,她急急的離開了駕駛艙。下車的同時開啟了虛空位,把緋紅戰衣和玉女劍迅速武裝在身。
蝶夢手握信號傳輸儀,這是與那群惡魔談判的最後砝碼。那個昔日活潑的姑娘,此刻滿臉滄桑。她呆呆的望在車窗前,祝福著師姐紅色的倩影漸行漸遠。
......
“報告,那個姑娘來了。”
“哦?一個人?”
“是的,一個人。”進門報告的人是位黑甲兵機器人。
而質疑的家夥正是唐門上尉嶽三少。
顯然他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他表情邪魅把心裡算盤暗自打了起來。黑紫的燈光下,他紫色的皮膚似與與周圍融成一片。他想‘一會想辦法搞一搞那個龍逸歌,能替父親掃清龍氏集團這個這個障礙,豈不是很開心嘛。’
於是他迅速上前稟告鬼面人:“領主大人,那個姑娘來了。”
半晌,公爵放開了懷中的美女,把血酒杯也擱置於白金桌上。他渾厚的嗓音甕聲甕氣:“好,就一個人嗎?”
“是的,領主大人,就緋紅一人。”
“哦,她是個聰明人。那把她帶上來吧。”
緋紅一步步走進黑暗城堡,她身旁前後左右共分布著四名血妖衛兵。城堡裡暗黑的紫光下,看不清衛兵的臉和他們的裝。就像四道黑影在輕飄飄的前行,著實叫人毛骨悚然。
奇特的壁畫,彎曲的石柱,整個大廳宛如一彎祭潭死水。
死水譚的中央,就是血妖公爵暗黑領主鬼面人的龍牙王座。此刻王座上的鬼影,黑煞繚繞一雙血紅眼凌空注視著那個姑娘。
“你就是緋紅?”
緋紅聞聲把手裡劍握得更緊了。來人的衛兵並沒有收她的劍。顯然鬼面人不怕她的威脅。
“不錯。”她聲沉似鐵的回到,但還是心中略帶恐懼。
鬼面人點了點頭,他再次問道:“我要的東西你都帶來了?”
“沒有。”緋紅勇而淡定的回答。
鬼面人血紅眼大睜,他嗡聲恐喝道:“那你還敢來送死!”
“我不是來送死的,我是來送信的。”
“哦?信在哪裡?”
緋紅的勇氣大增,勇氣使她無畏。而無畏才能克服恐懼。戰勝自己。
於是她膽敢岔開話題道:“我要先確定我的師傅,她是否安然無恙。信自然會給你。”
鬼面人冷笑一聲。他的血眼轉而望向杜十娘。杜十娘立馬明白主人的命令,飛身形突然移步到身前,抬手便是一記陰陽手,抽的緋紅猝不及防。一個踉蹌差點摔在石柱旁。
緋紅本要還手,但是她的速度太快。而自己的劍還沒出手,便已經被突襲的招式打回於太虛原形。
“沒用的東西,敢和領主大人談條件,信不信我殺了你。”緋紅瞪大的視線裡,杜十娘的獸爪已經慢慢抬起。
“慢!先留她一條狗命。讓她把桌子上的血酒喝了,我就答應他的要求。”鬼面人下了一個十分殘酷的命令。顯然他在測試緋紅。
喝了血毒酒,她很可能再也戒不掉嗜血的本性。
但是她義無反顧的拿起那杯酒,一飲而盡。顯然她已經做了最壞的準備,無非就是死在這裡一了百了。見不到師傅,她怎敢偷生於世。
果然師傅沒有死。她真的如願見到了炙心法師的真身。此刻炙心被沉重的鐵鏈困在囚籠的石柱上。她的嘴被人堵得嚴嚴實實。唯一能溝通的只剩那雙飽含傷痕的碧眼。
緋紅慶幸的是,師傅她還活著。
血毒酒此刻並沒有發作。而要真正的發作,還需十二個時辰。那時病毒才會擴散全身,而十二個時辰內她安然無恙。
“好了,你現在可以說出,真元火種和複原機圖紙的下落了。我們大費周章找到你,就是不想打草驚蛇。你別讓領主大人失望。”
說話的正是狐妖魔女杜十娘。她回頭示意妖兵們,把囚牢關閉。炙心就這般再次消失於暗黑城堡中。
“火種已經不再,它與那個少年融為一體。複原機的圖紙,我根本拿不到。龍逸歌始終把他的書房看的滴水不漏。”
“廢話,如果好取,我們大費周章找你作甚?”這回說話的竟是那個悶聲不吭的鐵和尚。
“不過,我知道海城還有一台原始複原機心,並沒有被摧毀。知道這個秘密只有不超過三個人。”
鬼面人顯然突然來了興趣:“哦!?”他開始質問道。“它在哪裡?”
緋紅知道這是最後的殺手鐧。於是隻道前言未說後語:“它在帝國大廈龍峰銀行的地下保險櫃中。”
城堡的大廳突然安靜了起來。鬼面人若有所思的沉吟半晌,他將信將疑的問道:“你說的可是唐門黑甲軍掌兵的,龍峰區那個帝國大廈?那你可有那個銀行的設計圖?”
只要能找到修建圖紙,鬼面人就很有把握能武力奪取它。畢竟龍峰區屬於唐門黑甲的地盤,那就跟進入自家後院兒沒什麽分別了。
緋紅頓了頓言行,只聽她語氣無比堅定的回到:“不錯正是龍峰區的帝國大廈。你要這個圖紙可以,但是要確保我師傅的安全。等我安全的離開這裡,圖紙自然會有人傳給你。我們按照最初的約定兌現承諾,我幫你找到複原機和火種,你放了我師傅如何?到時候,我們一手交人,一手交物。”
她口中的物,恐怕就是指歩隱龍這個大活人和他的真元體吧。
此時鬼面人不由得心中暗道:“想不到龍傑德那個老狐狸真聰明,把這台僅存世間的複原機心,藏在了神王盾科技圖監測之外的地方,這叫所有人幾乎都不敢想象。果然是最危險的地方就最安全。有了這台‘創世者之心’,便可以大量複製真元素,屆時助力蝠王大人,製造一大批火種妖軍。如此便能輕松實現我們的終極夢想——締造一個永恆黑暗的新世界!哈哈”
唐門上尉嶽三少悄無聲息的從暗黑城堡的後堂慢慢走出,當他聽到了緋紅所有的對白後,不由得心頭一驚,原來那個消失的複原機心、創世者之手,竟然就在自家的眼皮子底下。
於是他偷偷上前一步,從鬼面人身後後輕輕言道:“領主大人,依我看這是唯一能完成蝠王使命的辦法。只要她們的師傅在這裡,就不怕她說謊而戲弄您。”
然而並沒有人注意到唐門上尉的真實存在,他的神秘就像武林中蜀中唐門的發展史一樣,敵人在明處而暗器永遠在暗處。
很久的很久之前,唐門的黑甲軍從海城建設之處,就受到了共和世界當權者尤其是嶽家的鼎力支持。即使諸多議員反對龍峰區作為獨立貿易區,也強烈建議‘神王盾科技圖’這一福澤萬民的法案,能順利通過並在龍峰區推行下去。但事實上,這些法案並沒有過多的奏效,相反,唐門黑甲的猖獗之路以越走越遠。
鬼面人深知黑甲機械在龍峰區的絕對實力,索性他同意的點了點頭,一番思考後他起身把空杯舉起。他輕而易舉的握碎了堅實的杯壁。血目已經染上了白霜。
“你的血毒,只有我可解。如果你敢騙我,你會像這個杯子一樣。”
不過幸而,她還活著。